雲疏揣著戰利品走了,背影瀟灑,不帶走一片雲彩。
屋子裏隻剩下滿地狼藉,和一個爛攤子。
皇帝看著昏死在牆角的玄陽真人,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綁、麵如死灰的七皇叔趙恒,整個人還有點飄。
他活了三十多年,頭一次經曆這麽刺激的夜晚。
先是發現自己最敬愛的皇叔想炸死自己,然後又發現自己最信任的護國真宗,派出的“上仙”是個連門都護不住的草包。
“蕭景延。”皇帝的聲音有些幹澀。
“臣在。”蕭景延立刻躬身。
“把人都帶回宮,嚴加看管,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皇帝的語氣恢複了一絲帝王的威嚴,但仔細聽,還能聽出裏麵的疲憊。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蕭景延能聽見:“還有,派人去查護國真宗。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給朕查個底朝天!朕倒要看看,他們這些年,到底都在幹些什麽!”
“臣,遵旨!”蕭景延心中一凜,立刻領命。
皇帝這是要對護國真宗動手了。
也是,任誰養了一群自以為是的廢物,還在背後捅刀子,都得炸。
“陛下,那這裏……”蕭景延指了指這個被雲疏宣布“征用”了的院子。
皇帝看了一眼那化為齏粉的大門,嘴角抽了抽。
“封起來。”他歎了口氣,“任何人不許靠近。那位……雲疏姑娘說這裏是她的煉丹房,那就當是她的煉丹房吧。”
還能怎麽辦呢?
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倚仗的“上仙”,他說個“不”字試試?
怕是明天整個皇宮的大門都要變成粉末。
……
另一邊,雲疏已經回到了蘇家。
她心情不錯,懷裏的玉盒溫潤,裏麵的三枚洗髓果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一進家門,就看到蘇老爹和蘇老娘正坐在院子裏唉聲歎氣。
“這都什麽時辰了,文軒和雲容怎麽還不回來?雲疏也是,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蘇老娘憂心忡忡。
“沒事,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事。”蘇老爹嘴上安慰著,眼睛卻不停地往門口瞟。
雲疏直接現身在院中。
“回來了。”
這倆字嚇了老兩口一跳。
“哎喲我的閨女!你走路怎麽沒聲兒啊!”蘇老娘拍著胸口。
“大哥大姐呢?”雲疏懶得解釋,直接問。
“文軒在書房看書,雲容在算賬呢,都說讓他們早點歇,不聽。”
“二叔呢?”
“估計又跟那幫狐朋狗友喝酒去了。”蘇老爹一提起這個弟弟就來氣。
雲疏點點頭,神識一掃,就鎖定了三人的位置。
書房裏,蘇文軒正對著一盞油燈,眉頭緊鎖,苦讀聖賢書。
賬房裏,蘇雲容撥著算盤,密密麻麻的數字讓她一個頭兩個大。
街角的小酒館,蘇二河正跟幾個地痞吹牛,說他侄女多厲害,一個人能打十個。
雲疏搖了搖頭。
全是歪瓜裂棗,沒一個能打的。
是時候給他們強製升級了。
她心念一動,一道無形的力量直接卷起三人。
“哎?怎麽回事?我怎麽飛起來了!”書房裏的蘇文軒大驚失色,手裏的書都掉了。
“啊!搶劫啊!”賬房裏的蘇雲容抱著自己的賬本尖叫。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你二叔我……哎喲我去!”蘇二河的話還沒說完,人就從酒館的窗戶裏飛了出去。
下一秒,三個人“噗通”、“噗通”、“噗通”三聲,整整齊齊地摔在了蘇家院子裏。
蘇老爹和蘇老娘都看傻了。
雲疏站在三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都給我起來。”
“小妹?是你搞的鬼?”蘇雲容摔得七葷八素,一抬頭看見雲疏,又驚又怒。
“侄女?你這是練的哪門子邪功?”蘇二河揉著屁股,一臉懵。
蘇文軒最是狼狽,他一個文弱書生,何曾有過這種經曆,扶著牆半天說不出話。
雲疏沒理會他們的咋咋呼呼,從懷裏拿出那個玉盒,打開。
三枚翠綠的果子靜靜躺在裏麵,一股奇異的清香瞬間彌漫開來。
“這是什麽?”蘇雲容好奇地問。
“好東西。”雲疏言簡意賅,屈指一彈,三枚果子便精準地飛向三人的嘴。
“一人一個,吃了。”
蘇二河反應最快,他早就被雲疏的各種神奇手段折服了,想都沒想,張嘴就把果子吞了下去,還嚼了兩下。
“嗯,甜的,就是沒什麽味兒。”
蘇文軒和蘇雲容就沒那麽聽話了。
“小妹,這來路不明的東西怎麽能亂吃!”蘇文軒捂著嘴,一臉抗拒。
“是啊小妹,這果子看起來怪好看的,要不咱們拿去賣了吧?肯定能賣個好價錢!”蘇雲容的商人本性又犯了。
雲疏麵無表情。
“我數三聲。”
她的聲音很平淡,卻讓蘇文軒和蘇雲容齊齊打了個哆嗦。
他們太了解自己這個妹妹了。
她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就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兩人對視一眼,苦著臉,不情不願地張開了嘴。
雲疏手指再一彈,剩下的兩枚果子也飛進了他們的嘴裏。
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滑入腹中。
“咦?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蘇雲容砸吧砸吧嘴。
她話音剛落,臉色就變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絞痛,從小腹處猛地炸開,瞬間席卷了全身!
“啊——!”她慘叫一聲,直接蜷縮在了地上。
緊接著,蘇文軒也發出了痛苦的悶哼,他抱著肚子,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蝦米。
“我的肚子……好痛……”
最先吃下去的蘇二河,反應也上來了。
他是個混跡街頭的漢子,更能忍痛,但此刻也是滿臉通紅,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
“侄女……你……你這是給我們吃的什麽……瀉藥嗎?”
雲疏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不是瀉藥,是給你們脫胎換骨。”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濃烈的、難以形容的惡臭,從三人身上散發出來。
蘇文軒低頭一看,隻見自己的青色長衫上,正從裏到外滲出黑乎乎、油膩膩的**,散發著熏天的臭氣。
“啊!非禮勿視!非禮勿聞!”他尖叫一聲,差點當場暈過去。
一個愛潔成癖的書生,哪裏受得了這個。
蘇雲容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漚了十年的糞坑裏,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黑色的汙垢,又黏又臭。
“我要吐了……好臭!我怎麽會這麽臭!”她崩潰大哭。
蘇二河最彪悍,他咬著牙,一邊忍著劇痛,一邊看著自己胳膊上滲出的黑色油泥,罵罵咧咧。
“他娘的……老子這輩子都沒洗過這麽髒的澡!”
院子裏,蘇老爹和蘇老娘已經捏著鼻子躲到了牆角,一臉驚恐地看著這堪稱“生化武器”現場的一幕。
隻有雲疏,依舊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腦子裏,係統的提示音正接連不斷地響起。
【叮!家族核心成員蘇文軒,資質提升中…根骨+10,悟性+15…大腦皮層活躍度增加…】
【叮!家族核心成員蘇雲容,資質提升中…根骨+12,商業直覺+20…邏輯思維能力強化…】
【叮!家族核心成員蘇二河,資質提升中…根骨+20,戰鬥本能+10…身體協調性大幅提升…】
雲疏聽著這一連串的提示,總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總算不是一堆爛泥了。
看著在地上疼得打滾,還一邊嫌棄自己臭的三個人,她心裏毫無波瀾。
想變強,哪有不付出代價的?
這點痛都受不了,以後怎麽跟著她混?
她這個大乘期老祖,當年為了煉體,在九幽冥火裏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皮都燒沒了好幾層,她說過一個“痛”字嗎?
矯情。
雲疏在心裏默默吐槽。
這場混亂的“脫胎換骨”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當疼痛漸漸退去,三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隻不過撈他們的水,是黑色的。
他們虛脫地躺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卻從四肢百骸傳來。
蘇文軒感覺自己的腦子清明了許多,以前背起來晦澀拗口的文章,此刻在腦中竟變得條理分明。
蘇雲容感覺自己的思路豁然開朗,之前怎麽也算不明白的一筆爛賬,現在隻用腦子過一遍,就找到了問題所在。
蘇二河的感覺最直接,他感覺自己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氣,以前跟人打架留下的那些暗傷,似乎也都不疼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蘇文軒撐著身子,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雖然還是很臭,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一樣了。
“都給我去洗幹淨。”雲疏發話了,“然後回來,我有事要說。”
三人這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向了各自的房間。
很快,院子裏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打水聲。
雲疏看著他們的背影,腦中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主線任務‘改造家人’已完成(3/N)!】
【任務獎勵:氣運值+1000!解鎖新技能‘煉器初解’!】
【新任務發布:護國真宗的怒火!檢測到護國真宗長老玄陰真人已察覺玄陽真人之死,正攜帶法寶‘追魂鏡’下山,預計三日後抵達京城!請宿主做好應對準備!】
雲疏挑了挑眉。
動作還挺快。
也好,省得她一個個找上門去。
送人頭是吧?
行,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