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用力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葉夏然的脖頸捏碎,指尖深深陷入她細膩的肌膚裏,留下幾道清晰的紅痕。

葉夏然瞬間感覺呼吸困難,喉嚨像是被什麽堅硬的東西死死堵住,新鮮的空氣無法進入肺部,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窒息感。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底泛起了晶瑩的水霧,那水霧裏夾雜著痛苦、恐懼與不甘,渾身開始不受控製地掙紮起來。

雙手胡亂地抓著,拚命想要掰開男人扼住自己脖頸的手,雙腳不停地蹬踏,腳尖甚至無法觸碰到地麵。

男人死死盯著她痛苦掙紮的模樣,眼底滿是狠厲與瘋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語氣沙啞又凶狠,帶著極致的憤怒與不甘,“報公安?你除了會喊公安,還會做什麽?我告訴你,就算你報了公安,也沒人能救你。”

葉夏然依舊在拚命地掙紮著,雙手胡亂地抓著男人的手臂、衣袖,想要憑借最後一絲力氣掰開他的手。

雙腳不停地蹬踏,身體因為嚴重缺氧而越來越無力,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昏暗,耳邊隻能聽到自己微弱的喘息聲和男人凶狠的嘶吼聲。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她的手指無意間碰到了男人脖頸處一塊粗糙的布料。

或許是太過用力,或許是求生的本能驅使,又或許是純粹的巧合,她下意識地猛地一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那塊碎布從男人的頸間扯了下來。

碎布在空中劃過一道微弱的弧線,然後輕輕飄落在地上,沾染上了些許塵土。

男人下意識地低頭,看到地上飄落的碎布,又瞬間察覺到葉夏然的目光緊緊落在自己的臉上,眼神瞬間變得慌亂不已。

他像是被人揭穿了最大的秘密一般,他猛地鬆開了扼住葉夏然脖頸的手,雙手飛快地捂住自己的臉,指尖死死按住臉頰的每一處,生怕葉夏然看清自己的模樣,生怕自己的身份被徹底暴露。

他死死地瞪著葉夏然,眼底的狠厲與陰鷙幾乎要溢出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就朝著巷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厚重的黑色外套在他身後翻飛,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的拐角處,隻留下葉夏然一個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和地上那塊孤零零的碎布。

葉夏然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的咳嗽聲斷斷續續。

每咳一下,喉嚨就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刺痛,脖頸處的紅痕更是隱隱作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輕輕紮著。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貪婪地吸著新鮮空氣,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才勉強緩過勁來。

慢慢地,意識也漸漸清晰,隻剩下蒼白與驚魂未定。

剛才被扼住脖頸的窒息感還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男人眼底的陰鷙與狠厲,還有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如同噩夢一般在腦海裏反複浮現,讓她渾身忍不住泛起一層寒意,指尖也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脖頸,指尖觸碰到那幾道清晰的紅痕,眼底閃過一絲後怕與慶幸。

慶幸自己剛才下意識扯掉了那塊碎布,慶幸男人慌亂之下鬆開了手,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半分去百貨商場的心思,滿心都是恐懼與不安,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告知公安。

可心底又隱隱泛起一絲猶豫,那猶豫如同藤蔓一般,悄悄纏繞住她的心髒,讓她難以呼吸。

她定了定神,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扶著牆壁緩緩站直,腳步還有些虛浮,卻依舊加快了速度,朝著巷口走去。

走出巷子,晚風一吹,她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衣服,目光急切地在路邊張望,很快就看到了不遠處亮著警燈的公安局。

那閃爍的紅光,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給了她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她沒有絲毫猶豫,加快腳步,匆匆忙忙地朝著公安局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像是在訴說著她此刻的慌亂與不安。

剛走進公安局大廳,一股溫暖而嚴肅的氣息撲麵而來,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卻驅不散她心底的慌亂。

大廳裏很安靜,隻有工作人員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響,一名穿著警服,麵容溫和的公安同誌看到她臉色蒼白,神色慌亂,脖頸處還隱約有著紅痕,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上前來,“同誌,你好,臉色這麽差,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公安同誌的詢問,葉夏然積壓在心底的恐懼與委屈瞬間湧上心頭,眼眶一熱,聲音也忍不住微微顫抖,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從昨天接診那個怪異的男病人,到今天下班被對方跟蹤,再到巷子裏對方的挑釁、調戲,還有最後扼住她脖頸的凶狠模樣,每一個細節,她都盡量說得清晰。

她說完,渾身又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眼底滿是後怕。

公安同誌認真地聽著,眉頭微微皺起,臉上的溫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與凝重。

他拿出筆記本,快速記錄著關鍵信息,等葉夏然說完,才抬眼看向她,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嚴謹,“同誌,你別害怕,我們會盡快排查這個人的蹤跡,保障你的安全。麻煩你留個真實信息,後續如果有進展,我們方便聯係你,也可能需要你配合我們做進一步的詢問。”

葉夏然臉上的神色瞬間僵住,剛平複下去的慌亂再次席卷而來,眼底的後怕被濃濃的猶豫取代,嘴角的動作也停住了,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三年前,她被迫離開滬市,劉雪華為了阻止她再回到沈知遇身邊,竟然對外謊稱她已經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