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到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渾身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一般,腳步瞬間停住,連呼吸都下意識地頓了半拍。

臉上瞬間露出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與錯愕,眼神裏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躲閃,顯然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發現。

他下意識地快速轉過身來,動作因為慌亂而顯得有些笨拙,膝蓋處的疼痛再次傳來,讓他微微皺了皺眉,卻絲毫沒有心思顧及。

葉夏然抬眼望去,目光緊緊落在他的眼睛上,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眼底瞬間被震驚與難以置信填滿,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顫抖,“是你?真的是你。你為什麽要跟蹤我?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還是你有什麽目的?”

她的語氣裏,滿是震驚、疑惑與戒備,看著眼前的男人,腦海裏再次閃過他昨天怪異的模樣,心底的疑惑與不安,越發強烈。

眼前的男人,正是昨天臨下班時,她接診的那個怪異病人。

他依舊穿著那件厚重的黑色外套,身形依舊顯得有些佝僂,臉依舊捂得嚴嚴實實。

而男人眼底的慌亂隻持續了短短幾秒,像是被他用盡全力強行按壓下去的潮水,轉瞬便沒了蹤跡。

下一秒,他便緩緩挺直了那微微佝僂的脊背,厚重的黑色外套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衣擺掃過褲腳,帶起一絲細微的風聲,周身那股難以掩飾的慌亂氣息,也瞬間被一股冰冷刺骨的從容徹底取代。

他緩緩抬起頭,眼簾微微上挑,嘴角勾起一抹極具嘲諷的冷笑,那笑容順著嘴角蔓延至眼底,卻絲毫未達眼底深處,反而透著幾分虛偽的冷漠。

眼神裏的緊張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毫不掩飾的輕佻與不屑,語氣刻意放得緩慢,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一字一句地反問,聲音裏還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沙啞,“憑什麽說我跟蹤你?葉醫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他向前邁了一步,膝蓋處的疼痛似乎早已被他拋到九霄雲外,腳步穩了許多,甚至還刻意頓了頓。

目光如同黏膩的藤蔓,肆無忌憚地在葉夏然身上掃來掃去,從她緊繃的眉眼,到她纖細的手腕,每一處都不肯放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

“我不過是剛好路過這裏,碰巧遇見你而已,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的跟蹤?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跟蹤你?”

他死不承認,反而借著這股挑釁的勢頭,得寸進尺地又往前湊了湊,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

近到葉夏然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猥瑣。

一股混雜著廉價煙草和淡淡汗味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直衝鼻腔,讓葉夏然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

葉夏然鼻尖微微蹙起,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被他眼神裏那股肆無忌憚的挑釁定住了腳步,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一般,動彈不得。

男人的眼神越發輕佻,死死鎖在葉夏然白皙細膩的臉頰和纖細優美的脖頸上,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之光。

那光芒渾濁而猥瑣,看得葉夏然渾身不適。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帶著幾分冰涼寒意,故意放慢了動作,一寸一寸地朝著葉夏然的臉頰伸去。

他的指尖在空中微微晃動,像是在玩弄獵物一般,語氣也變得曖昧又輕佻,帶著極其明顯的調戲意味,“再說了,這麽漂亮的女醫生,氣質又好,就算我真的刻意跟著,又有什麽奇怪的?說不定,是你自己太過迷人,忍不住吸引了我呢?”

他的指尖越靠越近,幾乎要觸碰到葉夏然臉頰的肌膚,語氣裏的輕佻越發過分,甚至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猥瑣的笑意,聲音壓得更低。

“別這麽緊張嘛,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就是想好好看看,昨天那個對我一本正經治病的醫生,私下裏是不是也這麽迷人。”

葉夏然被他輕浮不堪的話語和極具冒犯性的動作徹底激怒,心底的怒火瞬間燃起,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

眼底的戒備瞬間被濃濃的厭惡與憤怒取代,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冰冷起來。

不等他的指尖碰到自己的臉頰分毫,她猛地抬起右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打掉了男人伸過來的髒手。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無聲的巷子裏格外清晰,像是一道驚雷,打破了周遭的死寂,甚至還帶著一絲微弱的回音。

男人的手被打得猛地一偏,指尖的冰涼寒意沒能落在葉夏然臉上,他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顯然沒有想到葉夏然會這麽強硬,會毫不猶豫地動手打他,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眉頭微微皺起,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可臉上依舊帶著幾分不肯示弱的輕佻。

葉夏然趁機猛地後退了兩步,穩穩地站定身形,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身體微微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她眼神冰冷而堅定,沒有絲毫閃躲,語氣裏滿是嚴厲的警告,聲音清亮而有力量,“你若是再這樣胡言亂語、動手動腳,我就立刻報公安了。到時候,就算你是路過,就算你有千萬種理由,也別想輕易脫身。”

“報公安?”

聽到這三個字,男人像是被踩中了最敏感的痛處一般,臉上的輕佻與嘲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濃烈到化不開的陰鷙與狠厲,那股戾氣比之前在診室時更加濃重。

如同實質一般,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而危險,讓人不寒而栗。

他不再偽裝自己的惡意,也不再掩飾心底的憤怒,猛地向前衝了一步,速度快得驚人。

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不等葉夏然反應過來,他便伸出那雙粗壯而粗糙的雙手,帶著一股狠勁,一把扼住了葉夏然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