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肆的欲言又止,這就給黎樾一個錯覺,就是有可能這一萬塊錢要黃。
自動腦補為,如果不盡快交易的話,人家不伺候了。
“你等下,我這就把家裏的那些帶香味的東西都給你拿過來。”
黎樾動作極為麻利,把放在門口的幾個大袋子,拎到屋裏後,立馬去了衛生間,她把她的洗發水,香皂,還有友誼護手霜,再就是客廳窗台的幾盆蘭花,和掛在衣櫃裏的樟腦丸。
統統給送到了對麵。
“這些,一萬塊,說好的,不要反悔。”
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雖然反感他們的說話方式,但跟錢沒仇。
反正男主有的是錢,富可敵國都不為過,一萬塊在他的眼裏,那就跟平民手裏的十塊錢差不多。
江斂雙手插兜,不動聲色嗅著空氣中若有如無的那股味道,眸色深沉。
“錢不著急,黎小姐,咱們不如坐下喝一杯。”
其實他是想再進一步確認一些東西。
黎樾現在已經能正常麵對男主了,所以她看向他們家餐桌上,確實擺了滿滿一桌的食物。
隻是她現在沒胃口,剛剛吐的胃裏到現在都在反酸,感覺再吃下去,還得吐。
“喝酒就算了,還是結賬吧。”她目光落在她腳下的一堆東西上。
南肆看著地上那寥寥數樣東西,眼底神色一言難盡。
“黎小姐,你這也太少了吧。”
“我本來就剛搬進來不久東西自然不多,再說當時我不都問過了嗎?你們說不限數量,還能交易嗎?不能就算了。”
黎樾本就沒進門,見人家不樂意,她也不樂意,又後退一步,作勢就要彎腰撿東西。
“給她。”
江斂淡漠開口,嗓音冷得像是外頭凍住的冰淩。
南肆隻得轉身去書房裏,拿了一遝簇新的現金出來。
這個錢給出去,他有些不情願,主要東西太少。
黎樾如願拿到了錢,挑了挑眉:“那就祝兩位老板新的一年,繼續財源滾滾來。”
說罷她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就回了家。
“爺。這也太少了,這香皂都還是用過的,人家連敷衍咱都懶得敷衍。”
南肆依舊憤憤不平。
黎樾是把女主用過的東西全部一股腦都打包給送了過來。
所以香皂是沈愛琳用的,搓澡巾也是,浴巾更是,唯獨那罐護手霜,裏麵有一坨指印是她摳的。
黎樾回到家,就把門反鎖,又把拿走的東西都一一補上,香皂是白色舒膚佳,浴巾這次拿了個粉色短毛款。
洗發水拿了瓶蜂花,反正她又不用。
一直都是在家裏的衛生間洗澡。
護膚品這次直接沒擺,也懶得去買了,太香了,擦了手一整天無論拿啥都是那個香味。
窗台上的蘭花,是海底撈裏的,所以她拿走後,裏頭自動補充上了,這次又拿出來,還會補充上的。
家裏沒有綠植,感覺就跟沒有生氣一樣。
她不知道今晚陸家發生的事情,而是洗漱一番就睡下了。
本以為她在空間裏睡這一覺會很順暢,隻是後半夜的敲門聲,再次打破了這寧靜的夜晚。
黎樾夢中驚醒,下意識地看向臥室門,發現是在空間裏,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外頭的門響。
胡亂地捋了捋頭發,她煩躁地出了空間,晚上是從客廳進的空間。
出來時自然也是在客廳。
砰砰砰——
“黎小姐,開門,黎小姐——”
外頭是南肆急切的呼喚聲,伴隨著他用拳頭砸門的聲音。
黎樾低吼一聲,看了眼鍾表,已經是後半夜三點多,依稀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鞭炮聲。
她拉開門,沒看清人的,一個人影就被塞了進來。
“黎小姐,我家少爺先拜托你,無論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要開門,不要出來,把窗戶都反鎖。”
砰——
門被南肆從外頭關上了。
黎樾這才發現,被推進來的人,竟然沒有意識了。
“喂~江先生?”她費力把人連拖帶拽地弄到沙發上。
外邊傳來陣陣嘈雜聲,像是很多人上樓又像是很多人下樓,感覺都是腳步聲。
黎樾看了眼沙發上的人,悄悄來到門口,拔掉她堵住的貓眼往外看。
見樓道上全是人,人影重疊,都站在一起。
對麵的門大開,門口也都是黑色身影在晃來晃去。
南肆已經不知所蹤。
黎樾的心比外頭那些人的腳步聲都要沉。
後背也陡然冒出一層冷汗。
這扇門能擋住外邊那些訓練有素的彪形大漢嗎?如果沒猜錯,外邊的人應該是男主哥哥江辰派來的。
如果不是,那她也想不出來。
這應該是來了個突然襲擊,打了男主和南肆一個措手不及,又是後半夜,又是過年的,導致就遭了難。
她的猜測是對的。
江斂喝了幾杯紅酒有些微醺便去臥室睡下了,沒鎖的窗戶就被人從外頭打開了,這是二樓,但順著管道和一樓的防盜窗,很容易就能爬到二樓。
除非二樓也有防盜窗。
而黎樾這屋就有,但是那邊的二樓好像沒按防盜窗,三樓也少有人按。
四樓五樓就更不用合計了。
她收起思緒把貓眼再次堵上。
悄悄回到沙發上,想要觀察江斂,看看他到底是怎麽了。
但是顯然他已經失去了意識,並不是因為喝醉。
砰——
砰砰砰——
誰知,她家的門再次被敲響,而且第一次明顯是被人踹的,在門的下方響的。
黎樾被敲門聲,驚得頭發絲都炸了起來。
瞬間頭皮發麻,驚恐地看向門口。
而不光是她的門響,就連樓下,樓上,她都聽到了罵罵咧咧的聲音,和砸門聲。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伴隨著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黎樾心一橫,把暈倒的江斂迅速用沙發上的毯子給包了包腦袋,至少他醒來的時候,能遮擋一下他的視線。
然後就把人收進了空間,給他鎖在了客房裏,她用鑰匙鎖的,沒有鑰匙打不開門。
這樣能讓她稍稍安心一些。
然後她故作鎮定地拉開了還在響的門。
果然是那群穿著清一色黑的人。
兩個黑衣男看到她時,明顯地愣了一下。
不過其中一個人還是跑進了屋。
“你們想幹什麽?誰讓你們進去的,給我站住。”
黎樾看到人跑進去後,表情很是驚恐,聲音都喊岔劈了。
因為太過用力。
“喊什麽?我們就是進去找一下人,沒有我們要找的人就會出來。”
門口的黑衣人,標準的普通話,並不是港城那邊的。
而他的語氣也很衝,很凶。
並沒有因為她是個柔弱女人,而憐香惜玉,一臉凶相像極了街頭惡霸。
黎樾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肅殺之氣,感覺他們不是普通的保鏢,搞不好是殺手。
這個想法一出,她立即緊張地噤了聲,縮在門的另一方。
至於南肆說的不讓開門,這陣仗不開門能行嗎?黎樾心裏罵罵咧咧,將南肆和江斂罵了無數遍,跟他們做鄰居真倒黴。
進屋的那個人很快就出來了,她的這屋是三室兩廳,還有一個小雜物間,每個房間沒有藏人的地方。
衣櫃裏沒有,那就是沒有。
而無論是廚房裏的後窗,還是前邊客廳裏的大窗都是有防盜窗的。
從這裏下樓也很不現實。
“好了,沒有就趕緊去看下一家。”
“是。”
那兩人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黎樾,就往樓上走去。
黎樾快速關上門,小鎖擰上一圈,思忖著明天一定要換鎖,按門。
要兩道防盜門,要從空間裏找甲級防盜門。
樓道裏聽著安靜了,黎樾來到臥室裏,將還在昏迷的江斂給放到了客房的**。
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檢查一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就看到他的腹部,隱有血跡滲出,絲質銀灰色的睡衣,上頭已經布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
黎樾動作快於思想,給掀開了睡衣,發現腹部的紗布已經快要濕透了。
紗布包紮得很是粗糙,顯然是在極度緊急的情況下,好歹的纏了纏傷口,甚至連藥都沒有用。
剛剛一定是她被人弄到客廳裏時,扯動了傷口,這才加速了血液的滲出。
“唉。”黎樾歎了口氣,沒有敢在這裏給他打開傷口,怕有血腥味,讓那群人聞到。
雖然但是……
她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反正就是把江斂給再次弄到了空間裏的客房。
然後她去藥店,拿了止血藥,止血紗布,還有縫合傷口的簡易手術包。
別問為什麽會縫合,問就是她曾經選修過護理科。
但也就隻上過幾節課而已,她發現自己不是那塊料就放棄了。
連個皮毛都不算會,最多就是會紮個針,縫個針,看病是不會的。
黎樾認真給紗布剪開,看了一下傷口,傷口在左下腹,其實在扒掉人家褲子的時候,她腦海中全是那晚的場景。
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黃色廢料給強行甩了出去。
這才靜下心,給檢查傷口。
傷口不大,看著像是匕首刺傷,就是不知道傷沒傷到裏麵,她放棄了給縫針,而是給用碘伏消毒,消毒麵要廣,所以褲子還要往下拉,連大腿根都抹上了碘伏。
最後上了止血藥,給他結結實實地包了起來。
又給打了針屁股針,抗生素。
布洛芬拆了兩粒,口服抗生素拆了兩粒,然後用紙巾包了起來。
黎樾沒顧上收拾爛攤子,就帶著人出了空間。
她站在床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端詳著這個紙片人男主,這個跟她發生過一夜荒唐的男主。
閉著眼睛,睫毛像是小刷子一樣平鋪在下眼瞼處。
因為是昏迷的,所以眉眼間不似醒著的時候鋒利。
饒是她在現代看慣了網上各種化妝p圖的美男,也忍不住感歎一句,好一張清冷俊朗的臉,輪廓清晰,也太好看了。
江斂雙眼皮清晰,眼型偏長,眼尾微揚,鼻梁高挺,不用醫美就很完美的M型嘴唇,唇珠小巧,線條利落。
冷白皮,細膩得幾乎看不到毛孔。
她一個女人都有些嫉妒了,而且他的右側唇上方還有一顆針眼大小的小痣,給他整張臉增加了不少柔和氣息。
黎樾到底是沒忍住撇了撇嘴,一個男人長成這樣,也真是沒誰了。
就在這時,**的人動了動,發出一聲輕嗯聲:
“嗯~”
黎樾頓時心虛地收回視線,假裝自己很忙碌地開始收拾床頭櫃上的台燈。
給台燈帽子摘掉,發現沒得放,又給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