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確實讓爺小賺一筆,但也不能就這麽任由她胡來,非要搞什麽小火鍋,那店裏造的都快跟炸油條家媲美了。

最近江斂在沈愛琳的提醒下,投資了兩塊地,政府招標,他以最接近標底的價格拿下,結果反過來出手多轉了一百多萬。

就倒個手的事,甚至連政府大樓都沒出,那地就賣出去了。

一開始還以為那地賣得有點虧,若是蓋起來,肯定賺的還要多,結果據說那地裏挖出古墓了。

現在不讓開發,也不讓靠近,就這麽涼涼了。

要不說她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但是爺對她過敏,卻對她特別包容,那迪廳的盈利還是不錯了,就這麽被禍害了。

“回去吧。”江斂垂下眸子往小區裏走去。

黑色的羊絨大衣包裹著他筆直挺拔的身軀,那沉鬱的墨色仿佛吸納了周遭所有的光與聲,隻餘下一道利落而沉默的輪廓。

南肆看著自家爺孤絕冷傲的背影,心裏一時酸澀無比,過年了,爺想必會更加思念三姨太吧。

三姨太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少爺歲歲安康啊。

他抬頭看向藍白的天空,心裏默默祈禱著。

……

黎樾跟顧淮川來到縣政委家屬院。

在樓下鎖自行車,取車把上的東西,依稀能聽到樓上傳來的笑聲,顧家也在二樓。

聽得還很清楚呢。

“我小侄女叫蕊蕊,現在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顧淮川說起侄女的時候,眼底一片溫柔。

黎樾點了點頭,沒說話,她其實想的是原主的哥哥,如果要是正常結婚的話,估計她也會有個小侄女或者小侄子吧。

後天她一定要回家……

顧家。

顧新安正在和小孫女下跳棋,靠近廚房的窗戶下,陶英和大兒媳高姍正在包餃子。

顧淮江也就是顧淮川的大哥,正在幫忙擀皮。

他們一家是今天中午到的。

黎樾和顧淮川進門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幅溫馨的畫麵。

突然,她就覺得自己不該來。

但是來都來了,也不好立馬說走,隻能硬著頭皮,進了門。

“哥——你怎麽還包上餃子了?”顧淮川一邊給黎樾找拖鞋,幫著換上,一邊笑著看向大哥。

他還是有些意外的,他大哥以前可是‘君子遠庖廚’。

“怎麽就不能包了,我這也不是包,這是擀皮,你懂什麽,我不擀你嫂子就得擀,那擀一天,手腕子不得疼啊。”顧淮江雖然嘴上說著幽默的話,但視線卻是落在黎樾身上,眼裏帶著善意的探究。

顧淮川見狀連忙介紹道:“哥,嫂子,這是小樾,是我的合作夥伴。”

黎樾:……

“小樾啊,快進來,來來來,快坐,我就說你們今天就該關一天門,掙錢也不在這一天嘛。”陶英笑著站了起來。

“陶姨,顧叔,哥哥嫂子你們過年好,我這都不好意思了,還得麻煩你們。”

黎樾雖然心裏有點社恐因子,但麵上是落落大方的打了招呼。

“你也好,你也好,快坐吧。”高姍驚奇地打量著小姑娘,見她穿得也好看,長得也好看,聲音也軟軟的。

一看就很好相處。

她可不喜歡太複雜的人,所以這樣的妯娌應該不錯。

顯然,她是誤會了。

“哼,還有我呢,姐姐你竟然不跟我說過年好。”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童聲音打破了,這熱絡的氣氛。

顧蕊蕊今年四歲多一點,是顧淮江和高姍的女兒,古靈精怪的,平時被寵得不成樣子,當然,小丫頭也是真的惹人愛。

黎樾循聲望去,這才看到沙發後頭還坐著個小人。

“矮油,你好漂亮,哪裏來的小公主,我天,好可愛。”黎樾的嗓音,像是一團被風吹起來的棉花,軟軟的,綿綿的。

聽到這樣的誇獎,顧蕊蕊頓時紅了臉蛋。

“我像小公主嗎?”小丫頭雙手托腮,咧著小嘴,露出一口整齊的小奶牙。

黎樾瘋狂點頭:“像呀像呀,阿姨給你好吃的好不好?”

說著她從口袋裏,實則是空間裏拿出她之前吃剩下的散裝奶片。

這個她最近嘴饞為了能拿出來不被人起疑,已經用牛皮信封分裝過了。

“你這是什麽呀?怎麽用信封裝著?”小蕊蕊從沙發上跳下來,噠噠跑過來,好奇地接過信封。

撐開信封往裏瞧。

黎樾被她逗笑了,沒想到她還認識信封。

“我這可是好東西,你嚐嚐。”

“不會是藥片吧,我不吃。”蕊蕊一看奶片長得酷似藥片,小臉頓時拉**來,一副很是抗拒的樣子。

顧淮川換完鞋走過來,一把拿走了信封:“小傻子,你不吃我吃,這可是少數民族地區的奶片,這都不懂,是用奶粉做的,可好吃了。”

說著他就伸進去手拿了一個,塞到他媽嘴裏。

陶英猝不及防被兒子投喂,嘴裏頓時被一股濃鬱的奶香味占據,一向愛吃零食的她,頓時眼睛就亮了起來。

“真香啊,這可是好東西。”她一邊咀嚼著品嚐味道,一邊連連稱讚道。

蕊蕊一聽帶著個‘奶’字,立即就去追二叔,她跟顧淮川還不太熟悉,所以現在有點討厭這個二叔。

“給我,我要,我要……”

顧淮川故意讓她抓到,但是又不讓她夠到,逗得小丫頭直蹦躂。

眾人看到叔侄二人鬧做一團,也跟著哈哈大笑。

一時,客廳裏氣氛十分歡樂。

黎樾把門口的東西都拎了進來,就洗手,準備包餃子。

“不用你,你去坐著,去。”陶英見她要幫忙,連忙攔了一下。

黎樾黑眸烏亮,笑得眉眼彎彎,一側腮頰還有一個若隱若現的酒窩,瘦的時候看不出來,這臉上稍微一有肉,就挺明顯。

是很討喜的長相。

“陶姨,你就讓我幹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吃飯了。”

她嗓音柔軟而恬靜,如同漣漪般**起一層層溫暖的波瀾。

讓人聽了十分舒服。

陶英看著突然長開的閨女,嘴角高高翹起:“好,那你就幹吧,你喜歡吃白菜的是不?我都給你包出來了那個上午就包了。”

她跟眼前的小姑娘說話,語氣都不自覺輕柔不少。

黎樾熟練地包著水餃,肚子又圓又大,看上去就跟個大元寶似的。

一個個圓滾滾的十分飽滿可愛。

這都要歸功於往年過年的時候,她都會跟孤兒院的工作人員,一起包很多的餃子。

硬生生練出來了。

“謝謝陶姨。”黎樾很是實在的說道。

“那剛好,咱們包完這些包韭菜的,待會你多吃點。”陶英隻記得兒子說喜歡白菜肉的,沒想到還喜歡韭菜雞蛋的。

高姍也笑著融入到其中,她覺得這女孩的氣息特別純淨,就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親近。

親和力比較強。

黎樾看了這位短發美女一眼,回以微笑。

其實她覺得顧淮川和他哥哥一點都不像,他大哥有點像那種斯文的老教師老幹部,長得比較像顧縣長。

顧淮川長相隨了陶英,模樣如果換做是女孩子那是比較清秀的長相,但他是男孩子,融入了英氣,就比較附和現代人的審美,比較帥,陽光。

隻是他戴了副眼鏡,初見的時候,她覺得這人很斯文,相處的久了就發現,他好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但心思很細膩。

加入一個人包餃子,就很快了,黎樾包得又快又好看。

陶英包餃子隻會捏褶子,那種擠的就不會,跟著黎樾學一晚上也不會。

外頭陸續開始響起了鞭炮聲。

窗外甚至不知道誰家竟然奢侈地放起了煙花,而站在二樓的窗戶往下看,很多小朋友都在樓下放呲花。

顧淮川也喊了黎樾帶著小侄女去外頭放。

陶英因為小孫女要回來,買了不少,不過沒買帶響的。

黎樾看著滿院子的小朋友,聽著這真實的歡聲笑語,空嘮嘮的那顆心,此時覺得有了那麽一絲充盈感。

腦海中不禁想起在村裏的父母,不知道她們今年有沒有吃上豬肉白菜的餃子。

記憶中她們家吃餃子,一個人分十個,多了是沒有的。

這些記憶像是烙鐵一樣,印在了她的腦海中,讓她時不時就會想起。

陶英在樓上喊她們吃飯。

兩人領著小蕊蕊,趕緊上樓。

吃飯的氛圍也很溫馨,這種氣氛在陸家生活三個多月是從沒有發生的。

飯桌擺滿了各種美食,黎樾都不知道先吃哪個。

“多吃點,韭菜雞蛋的,這個是白菜肉的。”

餃子雖然是分好幾批煮的,但是裝在盤子裏的時候,就混裝了。

陶英生怕小姑娘不好意思,所以使勁的幫她挑愛吃的。

“謝謝陶姨,我夠了。”

黎樾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在店裏吃,晚上回家還時不時加個餐,想吃什麽就吃什麽胖了不少,最起碼臉是白了。

最直觀的就是凹下去的眼窩,雙眼皮都飽滿了。

黎樾在吃飯的時候一點都沒有不自在,顧家的人很友好,就連顧淮川的哥嫂,都十分健談。

顧淮江是越聊越覺得弟弟撿到寶了,這姑娘很健談,據說隻有高中文憑,但是懂得知識麵很廣,很多是他都不曾涉獵過的。

顧縣長也是這樣的感覺,總覺得黎樾實在是太聰慧了,有種自家兒子有點配不上人家的錯覺。

黎樾的知識不光是讀大學讀來的,她是帶著兩輩子的記憶,上一世參加工作十年,也算是個職場‘老油條’了。

懂的自然多。

……

於此同時的陸家。

陸晴用顧淮川給的五十塊錢,買了一袋白麵,割了二斤豬肉,管鄰居家要了顆大白菜。

手忙腳亂,動作不是很嫻熟的,包了有七十多個餃子。

現在她們住的筒子樓,不隔音,而且廚房還是外頭公用的。

想要快點吃上飯,大家都會用家裏的爐子做。

而她家裏沒有爐子,屋裏冷得跟冰窖一樣。

李少華是乳腺癌晚期,其實她一側胸口已經疼了很久了。

現在躺在**沒有什麽力氣,隻能虛弱地口述,教導閨女包餃子幹活。

馮靜在靠窗的單人**躺著,她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麵,從小時候一直到嫁到陸家。

這些片段猶如走馬觀花一樣,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最終畫麵定格在陸建國威脅她……

她被自己的公公給用了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