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並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帶了個大活人進來。
她隻知道自己回了家,徹底安全了。
緊繃的全身也隨之卸了力氣,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那麽大喇喇地躺在地上。
瓷磚的涼意,讓她身體感覺好了一些。
大麵積接觸冰涼的地麵,也讓她渾濁的意識有了一絲清明。
“水~雪碧加冰。”她感受著嗓子那股吞刀片感,忍不住呢喃道。
藥物促使她整個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抖。
她用盡全部力氣,翻了個身,準備去冰箱拿她心心念念的冰雪碧。
突然感覺有東西絆到了她,眼睛緩緩地睜開一條縫,看到自己抱著一瓶子超大號的‘雪碧’。
動作快於思想,她已經開始一層一層地給瓶子‘擰開’蓋子。
黎樾的視力也出現了問題,模糊,出現重影,感覺雪碧的瓶子都有好幾個蓋子。
擰掉一個,還有一個……
終於……蓋子被她全部擰了下來,她啊嗚一口就喝了起來。
甘甜冰涼的觸感入喉,喉嚨裏的吞刀片感頓時消失了大半。
昏迷中的江斂,感受到嘴巴上傳來的溫軟觸感,也下意識地淺嚐味道。
……
“嗯。”就聽雪碧瓶子悶哼一聲,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她睜開眼睛望向懷裏的雪碧。
許是喝雪碧得到了力量,意識也清明了,此時視力5.0。
我靠,她雙手捂住嘴巴。
什麽情況?男團跑家裏來了?是做夢吧。
不過看著那雙目緊閉的帥哥,雖然有點瘦,但腹部卻有好幾塊腹肌,還有馬甲線呢。
帥哥的睫毛也很長,像是一把小扇子平鋪在下眼瞼處,高挺的鼻梁宛若峰巒一般挺拔,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下顎線。
嗯,有點麵熟,隻是一時腦子又思考不得。
她就隻能將這夢進行到底。
本就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難受得要死,在這樣的美男麵前,她也就沒必要顧忌了。
直接將人最後一絲體麵也給弄碎了。
江斂有意識的時候,就覺得嘴唇很疼,而且身上像有隻小貓,在給他撓癢癢。
那個感覺讓他原本身體退下去熱度,再次像是被點著了一樣。
隻不過他的耐力十分強悍,感受著胸口上那團比他還熱的熱源,他用極短的時間認清了現狀。
江辰不光給他下了藥,還想毀了他的清白。
隻是他動彈不得,卻還有感覺……
黎樾頭回做這樣的事情,根本不會,隻憑著自己的本能,胡亂地在人家身上上下其手。
終於感覺不過癮,遵循了本心,坐了上去。
隻不過力道沒把握好。
身下的人悶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江斂本就也中了藥,身體承受不住那股霸道的藥效,南肆給他敲暈了。
人是暈了,但藥效沒有散。
看到山上那道白皙泛著熒光的玲瓏身影,他一把捏住黎樾腰間的軟肉,冰冷的嗓音仿佛來自極北的寒冰:“江辰給你多少錢,讓你來爬爺的床?嗯?”
微微上揚的尾音,像是撩人的鉤子,聽得黎樾心間**漾。
“說,目的是什麽?”他再次厲嗬出聲。
江斂的視線此刻像是蒙著一層霧,隻能看清個輪廓,根本看不清人的模樣五官。
隨著他手上的用力,黎樾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嘶~輕點,怪疼的,放心吧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顯然黎樾理解錯了。
而江斂也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隻能先解決眼前的混亂。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麵對這個女人,自己竟然沒有惡心。
這才是他此刻內心最為震驚的,難道是自己對女人過敏的病好了?
他閉了閉眼,企圖讓模糊的視線更加清晰一點,奈何依舊模糊一片。
不動聲色環顧四周,隻知道這裏很明亮。
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茶香,清清淡淡的,倒不討厭。
兩人都是沒經驗的生手,動作難免磕磕絆絆,沒有什麽章法。
“你就不能配合著點?”
江斂想換個姿勢,可上半身沉得像墜了塊石頭,挪不動半點。
“我已經很配合了,哎哎哎,疼死了……”
兩人磨合了好久,屋裏才傳來好聽的聲音。
……
於此同時的外邊,南肆瘋了似的尋找他家少爺的影子。
奈何找遍了麗華大酒店的每一個角落,就連前台和保安,都沒看到這裏有人來。
南肆隻得開著車又返回麵館,找到那兩個還趴在地上裝死的人。
給潑了水,人醒了後,他便帶上闖到了城南的別墅區。
找江辰要人。
還有陸瀟,他找遍了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沒找到黎樾,心裏的恐慌已經到達頂峰。
他知道,他徹底完了。
於是直接回了家,在家裏三個女人不解的目光中,搜刮了李少華賣鐲子剩下的所有錢,隨便裝了兩件衣服就跑了。
……
空間中的兩人完全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不知疲憊地解決著生理需求。
直到黎樾的視力越發清晰,她才意識到此刻自己的處境,連忙就撿起地上的一件衣服,給地上的人蒙在頭上。
心咚咚咚跳得厲害,她都不想繼續下去了,想要逃離。
這人是那誰,不就是那個搶房子成癮的老板嗎?
為什麽他會在空間裏?
江斂感受到衣服被蓋在臉上,低低笑出聲:“怎麽害怕了?”
他的嗓音依舊沙啞,但卻冷得令人渾身發顫。
黎樾不敢出聲,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亞克力花瓶上。
行動快於腦子,抄起花瓶就敲在了那人的腦袋,隻聽到他低聲說了個該死。
人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黎樾起身,慌亂的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自己穿好又去給男人穿,穿好後,她聽了聽外麵,沒有動靜,帶著人出了空間。
此時外頭天還沒亮,黎樾發現這裏竟然是麗華酒店的門口。
於是她把人丟在那裏,就忍著大腿的酸痛,往家走去。
等回到家裏,才知道此時竟然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可在空間裏,她跟那個誰,卻是做了那麽久,有幾乎一夜的時間。
她鎖好門重新回到空間裏,洗澡,用力地把身體各個部隊都洗了一遍。
才穿著浴袍來到客廳裏,此時空氣中還有曖昧過的味道。
她起身,想要去臥室,不想再這裏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一切,心還在胸腔中撲通撲通地跳著。
起身的瞬間,腳下突然猜到了什麽東西。
撿起來才發現是一盒名片,她打開,看著名片上簡單的兩個字,微微眯起了眼睛。
“江斂?江南如意酒樓。江南房地產。”黎樾呢喃出聲。
這些名字好耳熟啊。
突然,腦海中電光火石間,閃過一些什麽,她滿目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