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門隻要從屋裏開,很輕鬆就能打開,兩個小家很有默契,這一招聲東擊西,玩得賊溜。
聞聞的動作是陸瀟始料未及的。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聞聞已經跑到了門口。
就在聞聞打開門,門口也透進來一絲光亮時,陸瀟也動了。
幾個大步竄過去,把另一塊帶藥水的毛巾就捂在了小家夥的嘴上。
“嗚嗚——”小家夥都來不及大喊,人就再次合上了眼睛。
大門被輕輕地關閉。
“哇哇——你個大壞蛋,你不許憋我哥哥。”念念扶著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小腦袋暈乎乎,腳像踩在棉花上,還感覺她踩得不是平地,一路下坡地就撲到陸瀟後背上,小拳頭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肩上。
隻是就跟給他捶背一樣,根本就不疼。
聞聞軟了小身子被陸瀟接住他,將他輕輕放下。
才來處理念念。
念念不想要被捂嘴,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對上陸瀟那張始終沒看清的眼睛,大眼睛裏寫滿驚恐。
“你別哭,我不給捂。”陸瀟語氣還算平靜,隻是冷冰冰的沒什麽溫度,說著還低頭看了眼,一動不動的小男孩。
他眼底快速閃過一絲掙紮,最終還是被那股堅定所代替。
那個孩子用了兩次藥,希望不會有副作用。
“不哭不哭,念念可乖了。”念念捂著自己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說道。
“不許出聲聽到沒?”陸瀟再次警告道。
他其實弄走兩個孩子,目前還沒打算好要怎麽做,隻是今天剛好有這個契機。
念念小腦袋點頭如搗蒜。
就怕自己也被捂嘴,然後睡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念念的小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咕嚕嚕——
在這充分安靜又空曠的屋內,動靜顯得格外大。
小家夥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尷尬地從嘴上挪到了微微扁平的小肚子上。
現在瘋狂想喝奶,本來就有奶癮,就忍不住想要哼唧。
“要喝奶……”她不敢賴嘰,小聲嘟噥道。
陸瀟沒有奶,給她找了個自己吃剩的涼包子。
韭菜雞蛋餡地。
這邊的情況,十二樓一無所知。
“隊長,物業說找不到鑰匙,原本在一串上,跟隔壁幾棟的空房子的鑰匙放在一起,現在說那串鑰匙都不見了。”
跟著進黎家的自然還有物業的一個工作人員。
“黎同誌抱歉,我也是才知道咱們小區裏發生的事情,六樓的門,鑰匙可能被老李放丟了,可以直接破門,到時候再換鎖就是了。”
物業的值班人員還是很客氣的,也很配合,畢竟小區裏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也是他們物業安保人員的失職。
“那走吧,咱們開門去看看。”
馮隊長率先說道。
邢百合也要下去,被黎樾攔住了。
“你在家待著吧。”
“是啊,咱們在家等著,讓她們去看看。”陶英已經給老頭打電話了,老頭也在往回趕。
希望他的回來,能多少起到點震懾力,好讓大夥都上上心。
一行人,來到六樓。
物業那位經理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螺絲刀,直接就要去拆除門鎖。
公安原本是想暴力踹門的,踹開看看就完事了。
這要用螺絲刀擰,擰到什麽時候?浪費時間。
不過他沒好意思說。
江斂大手直接把物業工作人員,扒拉開,一腳就踹到了那門上。
這門不是後世的防盜門,是實打實的鐵門。
一腳下去,紋絲不動。
經理說:“這位先生,門是朝外開的,你踹不開的,用螺絲刀快一點。”
江斂隻得歇了心神,不耐地給他遞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的。
黎樾全程沒說話。
會在裏麵嗎?
人真有那麽蠢?她希望在裏麵,希望那人蠢一點。
大概五分鍾,門鎖終於被拆除了,拆除後,還不是很好打開,又把手伸到門縫裏,哐哐一頓晃,最後鎖芯才徹底從鎖眼裏出來。
其實物業是不相信孩子會在裏麵的,畢竟這房子蓋起來好幾年都沒賣出去,孩子在裏頭那麽久難道不會哭?
不過為了打消業主的顧慮,一個鎖算什麽。
屋裏漆黑一片,隻有窗戶處照進來的月光,不過能看清內部的環境。
“應該不在這裏。”物業工作人員抹了把額角的汗,下意識地說道、
他就在門口,沒進去。
公安同誌打開了手電,屋內的狀況一覽無遺。
並沒有人,格局跟樓上都一樣,隻不過這邊的客廳陽台窗戶是朝西的。
“沒人。”馮隊長去幾個沒有門的屋裏看過,除了角落裏有些建築垃圾,什麽都沒有。
“那屋也沒有。”另一個公安從廚房的位置出來,搖了搖頭。
黎樾的心理防線在一點點地崩塌,她踉蹌一步,差點沒站穩。
一把扶住了陽台的窗戶。
江斂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別擔心,我會把她們找回來的。”
他語氣鄭重而堅定。
黎樾抬起眼的時候,眼淚吧嗒吧嗒順著臉頰無聲掉落,她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麵展現在旁人麵前。
可這一刻,她忍不住。
“真的嗎?這都半天了,你說到底去哪裏了,念念還有奶癮啊,不喝奶,會不會賴賴唧唧,會不會被打?”
黎樾腦海中此刻出現的都是前世小視頻裏那些被鄰居老頭害死的小孩,找到時已經成了一堆白骨。
越想越害怕,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她承受不了那種結果。
公安正討論再加人去車站,火車站,這些地方,還有東西南北四個出昌河市路口一一排查。
突然聽到哭聲,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這個年輕母親隱忍了好久,此刻才爆發,也算是堅強的了,任誰家孩子丟了,都會發瘋。
“咦?這是什麽?”
女公安趙曉娟突然眼尖地發現,在她們腳下有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黑色物體。
眾人聞聲,循著她蹲下的動作,看向地上的物體。
趙曉娟把那小塊黑色物體,用手指攆了起來,湊近看,才發現是韭菜。
她若有所思地扭頭看向對門,距離有七八米,而這節韭菜就在這屋門口。
“你們誰吃韭菜了今天?還是說你們誰去過有韭菜的地方,踩了韭菜?”
大家都搖頭,異口同聲:“沒有。”
“我也沒有。”物業經理也搖頭,晚上吃的餃子不假,但是他吃的西葫蘆雞蛋的,可沒吃韭菜。
也不可能踩到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