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這就去。”南肆都顧不得寒暄,直接扭頭就去親自確認了。

他一邊腳步匆匆地往外走,一邊想,如果真是沈愛琳,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在港城的時候本就是血雨腥風拚殺出來的人,此刻渾身的殺伐之氣,幾乎快凝成實質。

那兩個孩子是少爺的血脈,他又怎麽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同時他心裏也在祈禱,希望真的是她,那樣至少能馬上找到孩子……

電梯門打開,跟上來的警察打了個照麵,警察都被他的氣勢影響地看了好幾眼。

怎麽看,都覺得他不像個好人。

跟之前碰麵時的溫文爾雅一點都不一樣。

兩名公安對視一眼,想著還是先去事主家說明情況,就相互點了下頭,他們出電梯,南肆進電梯。

屋裏。

趙曉娟趙公安正詢問黎樾:“你說的後邊那個姓沈的是你的仇人嗎?”

黎樾揉捏著眉心,心裏煩躁不安,但她知道現在自己絕對不能亂了心神,要是她也受不了哭哭啼啼的,肯定是不利於現在事情的發展。

她隻希望抓孩子的那個人,針對的是她,別傷害孩子。

對於公安的問題,江斂也很想知道,他從不知道沈愛琳還能成為這件事情的嫌疑人。

難道是因為和平鎮方案的事情?

確實,那個女人曾找過自己說要親自負責那個項目,如果真是她,那就別怪他不念上下屬的情義了,肯定不能讓她痛快的死。

黎樾開口了:

“我不知道,隻是直覺,那個女人喜歡孩子的父親,對孩子做出點什麽,也是有可能的。”

她嗓音沙啞,用近乎平靜到連自己都心驚的語氣說道。

江斂震驚臉:……

趙曉娟:……

難道是為情綁架?雖然此刻不該有八卦的心思,但她還是不自覺地往那上合計了。

“黎同誌,你還是別太擔心,咱們的同誌都去尋找了,現在是法治社會,既然不是人販子,那就好說,等會我就讓……”

趙曉娟想要安慰一番,畢竟也是熟人,誰成想,被進來的兩名公安打斷了。

“怎麽樣?找到了嗎?”

邢百合看到公安進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騰的從沙發上彈跳起來。

踉蹌兩下都沒摔倒,還是陶英扶了她一把。

黎樾也起身看向兩位公安同誌,眼底滿是希冀。

其中一名公安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發現,整棟樓都被我們排查了,現在在排查隔壁樓。”

警察嚴肅地說道。

“隊長,現在六樓西戶還沒查呢,那房子沒賣出去,小吳說去找物業溝通拿鑰匙,還沒回來。”

另一名瘦一些的公安補充道。

雖然不抱有希望,但還是覺得要說清楚了,萬一真的在裏頭呢,按照常理來說。

想要抱走孩子,明目張膽的肯定不行,躲在最危險的地方,有一半的概率會被忽略,然後夜深人靜再出去。

所以現在小區的四個門口,都被他們的人守住了。

希望能抓到。

他看過雙胞胎的照片,真的很可愛。

與此同時,沒被查得602,陸瀟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被他擼來的兩個孩子。

帽簷下的眼睛閃著晦暗的光澤。

黎樾竟然給別人生了孩子,原本這兩個孩子該是他的,從他緊抿的唇線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六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孩子還沒醒,他也怕出人命。

不過他心裏卻是有個瘋狂的想法,死了也好。

黎樾明明是他的老婆,卻給別人生了孩子,明明曾經她離自己那麽近,而他卻親手將她推開了。

想到這些,他眼底翻湧著嗜血的風暴。

其實監獄裏懺悔了三年多,他想通了,想出來從頭來過,卻再次被現實打了個措手不及。

無論他找什麽工作,都會受阻。

即便他有技術,有學曆,都不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可黎樾卻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他觀察她好幾個月了,除了這兩個孩子,黎樾並沒跟男人來往,以前她那麽愛自己,是不是還在等他?

這個想法,讓他一片陰霾的眼底陡然迸射出一絲光亮。

就在陸瀟出神之際,躺在地上的小人,小刷子似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念念一睜眼入目是一片漆黑。

鼻間似乎還縈繞著一股奇怪的苦味,意識逐漸回籠,突然想起自己被壞人叔叔給捂了嘴。

她大眼睛裏立馬氤氳起一層霧氣:“嗚嗚~媽媽~姥姥~”

小家夥並沒看到在她頭頂上站著的人,四周烏漆嘛黑的,她心裏隻有恐懼。

陸瀟也沒想到小孩醒了會哭,他以前也沒弄過孩子,隻以為把人綁來,可以威脅黎樾。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錢,是黎樾,他想跟黎樾重新開始。

他想給她一個真實的結婚證。

他想對她好,想跟她正八經過日子。

至於這兩個孩子,他親手弄出來的,那就他來親自撫養好了。

當年自己要是不給她下藥,又怎麽會出來這兩個孩子。

所以他不怪她。

“嗚嗚,爸爸~”念念突然想起爸爸對她說過的話,無論遇到什麽危險,他都會保護她和哥哥,所以小聲嗚咽的對象換成了爸爸。

可現在好黑,她好怕。

陸瀟愣神兩秒,心下一慌,但孩子喊出的那聲爸爸,讓他心跳有些快。

他蹲下身,手擎在半空,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麽哄孩子。

念念原本還能看到窗外的月光,此時被一片黑影突然籠罩,遮住光線,頓時停止了哭。

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跟陸瀟對視,陸瀟的半張臉被帽子蓋遮住,故而她看不清。

“你是誰?”哭過後,有些沙啞的小嗓音帶著一絲軟糯。

聽得陸瀟心裏就跟有雙小貓爪子在撓一樣。

“我是你爸爸。”陸瀟毫不猶豫的說道。

他和黎樾是要重新領證的,那這兩個孩子就是他的孩子,這麽說一點毛病也沒有。

“你不是。”念念有些著急,這根本不是爸爸的聲音,但是她腦袋暈乎乎的,小肚子還很餓,掙紮了好幾下都沒能起來。

聞聞在妹妹哭的時候就醒了。

隻是他知道現在的處境,所以沒有動。

當聽到壞人說是爸爸時,他不得不睜開眼睛。

他不動聲色地抓住了妹妹的小手,並沒說話,念念也默契地沒轉頭看哥哥,卻是莫名的心安了。

聞聞捏了捏妹妹的手心。

念念頓時開始毫無預兆地哭嚎起來:“哇哇——我要找媽媽,我要找媽媽。哇——”

“閉嘴,不許哭。”陸瀟厲聲嗬斥道。

說著還企圖用手捂住念念的嘴。

奈何念念並不是三歲小孩了,現在已經四歲了,怎麽可能受他的控製。

小腦袋忍著眩暈使勁地搖晃著。

聞聞則適應了黑暗,開始借著月光觀察周邊的環境。

陸瀟見捂不住,就要去掏兜,想再次給念念捂上藥,但腦海中又想起賣給他藥的那個光頭說,要是給小孩子使用,超過兩次有可能真的醒不過來的話。

就是他遲疑的功夫,聞聞爬了起來。

他沒有任何猶豫,就朝著門口奔去,這房子雖然是毛坯房,但是格局跟家裏是一樣的,隻不過一個是東戶一個是西戶而已。

所以小孩哥精準地找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