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是在出發兩個小時後,才撥通了南肆的電話。

她壓著心底的火,沒有質問為什麽不接電話,而是直接陳述事情。

南肆這才知道原來是她打的電話。

“黎小姐對不起,我剛剛在開會……”

聽到電話裏傳來歉疚的語氣,黎樾直接無視,她啞著嗓子道:“我希望你能幫幫我,找一下孩子,告訴江斂,孩子是在樓上丟的,樓梯間。”

“好的,我會的。”

南肆也很焦急,那倆寶貝可是他少爺的心頭寶,自然也是他的心頭寶,所以掛斷電話,立即找了他們在暗處的那些兄弟,讓他們趕緊去找。

小區附近,周邊的廢舊廠房,廢舊民房,不可能憑空消失,肯定是有仇的人擄走的。

人販子的可能性很小。

兩個孩子很少出門,被盯上的隻能是熟人。

此刻的黎家。

邢百合六神無主坐在沙發上,已經哭暈了好幾茬,她手上還拿著在樓梯間撿到的一隻小鞋子。

那鞋子,是黎樾空間裏小運動鞋,還帶閃燈的。

是念念的。

一名女公安在陪著她。

很多公安同誌已經挨家挨戶地走訪,外頭的人若是沒有人遇見,那隻能說這孩子沒有出去這棟樓。

黎君在周邊瘋了似的詢問有沒有人看到兩個孩子,或者說抱孩子的人。

也始終沒有線索。

江斂就是這個時候趕到的。

從收到消息,到趕過來,隻用了十分鍾。

闖了好幾個紅綠燈。

他的到來,讓那名女公安頓時有些警惕起來,主要是這人的氣場太強大了。

那眼睛裏一片陰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尋仇的。

“阿姨,怎麽回事?”他沉聲問。

邢百合聞聲,眼神這才有了對焦,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小江,嗚嗚~~兩個孩子不見了,我就進門拿個風箏的功夫,嗚嗚~到底是去哪裏了?”

江斂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黑沉的眸子中翻湧著狂風暴雨:“你跟我說說細節。”

女公安見人家是認識的,忙問:“請問你是?”

“我是孩子們的父親。”

聞言,公安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事情是這樣的……”

女公安已經了解了事情的經過,而邢百合顯然此刻精神恍惚,不適合繼續講述。

故而她代勞陳述了一下。

“對對對,就是這樣,眨眼的功夫。”

邢百合連連點頭跟著附和,她嘴唇發白,一雙眼睛因為哭,通紅腫脹,眼神中充滿了無助。

江斂點了下頭:“我去找。”

說著他就轉身作勢要出去。

女公安卻是叫住她:“同誌,我們的人已經在挨家挨戶的調查了,您可以坐下來等消息。”

“我等不了。”

江斂黑眸陰沉,隻冷冷的一個眼神投過去,就讓女公安噤了聲。

他迅速出門,鑽進了樓梯間,剛剛通過公安的陳述,他捕捉到了一點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孩子的鞋是在八樓撿到的。

也就是說,孩子是往下走的。

那就肯定在這棟樓裏。

然而,警察挨家挨戶走訪了一遍,除了六樓西戶沒賣出去,鎖著門,其餘的住戶都排查了一遍。

樓裏沒有。

江斂去挨家挨戶地敲門,原本警察來詢問走訪大家都願意配合,可後來警察又來一遍走訪不算,要進屋搜查,大家就很不滿了。

故而江斂以孩子的父親要求進家裏查看,人家肯定不幹。

就出現了這一幕,兩個身高腿長的英俊男人,提著一箱子錢,每敲開一家門,就給人一遝子。

前提是讓配合,他要進去搜家。

這個方法看似荒唐,但很奏效,基本都願意讓他們看,有錢拿。

隨著時間的推移,江斂越發的焦慮,找不到兩個孩子,他整顆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似的,讓他站立難安,急躁地走來走去。

黎樾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距離孩子丟失,已經過去六個小時。

她回來的路上,小曲走錯路,耽誤了兩個多小時。

陶英抱著小孫子也在黎家,焦急地等待警察和孩子們爸爸的消息。

“媽~到底怎麽回事?”黎樾一進門就嚴肅問道。

她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直直砸在邢百合的心口。

讓小老太渾身一顫,手裏的那隻小鞋子差點掉落。

她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女兒那張因為長時間開車而略顯疲憊的臉,嘴唇囁嚅了半天,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問你,到底怎麽回事?”

黎樾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她走過去,一把奪過她媽手裏的鞋。

鞋麵上還沾著樓梯間的灰,因為她動作較大,小鞋還開始閃了起來,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

腦海中突然就想起閨女穿著這雙鞋的時候,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的模樣,她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樾樾,嗚嗚~~~”邢百合自責極了,她就順手把孩子領到屋裏,能咋的,現在後悔得恨不得腸子都清了。

奈何沒有後悔藥,就這一個疏忽,就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小樾你先冷靜點,先坐下歇一會。”

陶英也跟著安慰道。

主要是現在急沒有用,還是得冷靜下來,想想有沒有仇人。

“黎同誌原來是你。”

女公安在看到黎樾的時候就認出了她,當年她在婆家報案時,她給她辦理過兩次案子。

後來又因為被小姑子誣陷偷錢,也是她幫著辦理的。

沒想到,她現在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黎樾這才將目光落在公安身上,看到公安的瞬間,她腦海中頓時閃過一些畫麵,讓她眼眸都跟著亮了幾分。

“同誌你還記得我對不?”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公安的手。

女公安趙小娟被她的舉動搞得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對,記得。”她鄭重道。

“同誌你還記得當年我報過好幾次案對嗎?我現在懷疑我的孩子就是被出獄的陸瀟綁走了,你們幫我查查他,他有這個嫌疑,再一個就是幫我查查江南集團的副總裁沈愛琳。”

黎樾在回來的路上就在想,孩子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地丟,兩個小家夥都很懂事,這方麵的知識,她也經常給灌輸。

所以她相信孩子不是自己走丟的。

她話落,剛好南肆和江斂拎著皮箱走了進來,也剛剛好,聽到了她最後的那句話。

“黎小姐,你懷疑是沈總?”

南肆麵色凝重,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畢竟少爺最近跟黎小姐關係發展有點迅速。

若說沈愛琳能老實待著才不正常。

“去看看那個女人在哪裏、”江斂嗓音像是來自極北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