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一愣:“大概也許是有的吧。”

“那你和孩子咋辦?”邢百合下意識問道,她還覺得那人跟閨女挺般配的。

說實話,剛剛看到那孩子的長相,她是真的看好了,想要當女婿。

“你先別管我,孩子我不會給他的,所以別說孩子的事。”

母女倆沒有達成一致,因為邢百合看好了江斂,那長相配她閨女正好。

黎樾死活不應,甚至後背挨了她媽如擂鼓一樣的兩拳頭。

是嘞,她這個媽,哪哪都好。

有時候就是愛動手,黎樾這些年挨了不知道幾回了,一般都是打後背。

那邊有葛小草,自然不會冷了場。

人早已經被她讓進了屋,坐在了還算熱乎的炕上。

還貼心地給倒了水。

黎樾過來的時候,她二嬸正在說得唾沫橫飛。

邢百合掀開門簾子,進來就看到炕上十分顯眼的老太太。

“三嬸,挺晚了,你咋還不回家睡覺,你也看到了,樾樾有對象,這回你該放心了吧。”

她趕人的意味不要太明顯,剛剛本也沒談好,差點吵了起來,都來指責她忘本。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裏算是忘本,隻不過就是不答應閨女跟她那所謂的遠房親戚相親而已。

現在正主都來了,一向那麽要臉要強的個老太太,這是又想作什麽妖。

老太太小眼一瞪:“有對象,我在這坐坐陪一陪不行?咋的百合你這是想趕我走?我給樾樾把把關也不中?”

此時就連葛小草都覺得三嬸子有點胡攪蠻纏了。

人這是她自家事,喊她一聲三嬸子,那是左鄰右舍的尊重她,她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她衝老太太翻了個白眼:“三嬸子你別在這摻和了,讓人知道你來幹啥的,多不得勁,不得跟咱樾樾鬧矛盾啊,行了,回家早點睡去吧。”

葛小草語氣就直白多了,想讓她趕緊離開。

別在這人家連句話都不能說。

“小草你送三嬸子回去吧。正好你還帶電棒了,去吧。”

邢百合對葛小草說道。

“我,我怎麽就,我……”葛小草不想走,她知道大嫂這是在趕她走,可是她還沒看夠呢。

那小夥長得可真精神,別說,真跟平安抱回來那個崽子一個模樣。

“那嫂子我喊丙昌來陪樾樾對象說會話吧。”

葛小草想讓兒子過來,好露個臉,說說話,聯絡聯絡感情,這人一看通身貴氣,看著都很有錢。

不過此時她又打量起了黎樾,也暗自吃了不小的驚,這死丫頭小時候長得就好,現在都生了倆孩子,身量還那麽好。

而且穿著的衣裳看上去料子就好,看來這男的沒少在她身上花錢。

難道平安發家就是因為這個人?

她心思活躍,心裏活動也多,但是旁人不知道。。

黎樾看她二嬸那眼珠子咕嚕嚕轉的飛快,便知道她肯定又在算計什麽。

“二嬸不用喊我丙昌哥,他們待不久,馬上我們一起就走了。”

她說著看向她媽,讓她趕緊攆人走,別再給她說露了嘴。

江斂剛剛進來的時候就在打量這個家,他心裏莫名起了一絲疼惜,原來她就是在這樣的生活環境中長大的。

此時他覺得那句話很形象,出淤泥而不染。

她就像一朵又冷又傲的聖潔白蓮花,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下,都始終保持著獨有的清香,綻放得這麽美。

黎樾感受到那抹炙熱視線,冷冷看了過去。

隻是在她看過去的時候,江斂就移開了目光,如果他沒有失去記憶,估計他們兩個現在已經在一起了,而那個孩子,也就不用到處認爸爸。

想到孩子那麽依賴顧淮川的畫麵,他墨黑的眸中閃過一抹幽深。

葛小草也被攆,雖然不情願,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麽,可她不能自己走,所以拉上了坐在炕上耷拉著腿,將自己置身事外的三老太。

“三嬸,走吧,咱倆做個伴。”

“別拉我,你拽我幹啥,我有點賬還沒跟百合算完呢。”

三老太被葛小草叢炕上拽了下來,架上胳膊,連拖帶拽地走出了臥室。

邢百合在心裏過了一遍,她記得當年的賬都還完了,絕對不可能還借錢。

難道是那個死老頭回來上墳又借的?

也不可能啊,因為她都給過了,突然又想起那個陸家,邢百合想著今晚還真得住一晚,明個她得挨家去問問,是不是黎大山又借錢了。

借了就趕緊還人家。

這麽想著,她抬起頭看向了炕上的兩個小夥。

“樾樾,給媽介紹介紹。”

邢百合沒了剛剛的熱情,她佯裝生氣道。

畢竟當年的事情也是真發生了,任誰家閨女遇到了這種事,都不能平靜的麵對吧。

剛剛純屬是沾了有外人的光。

黎樾剛要開口,一向冷傲自持的江斂竟然會搶答了,而且臉上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

看得黎樾目瞪口呆:喂~大佬,你人設崩了。

“阿姨,我叫江斂,父母早亡,是港城過來的,資產我不是太清楚有多少,不過等我回去我統計一下,會給你一個實數的,這位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叫南肆,都是他幫我經營公司,現在還在創業階段,我的資產都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想著總不能坐吃山空,得幹點啥,不然活著沒意思。”

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神很嚴肅,很認真,讓人無法忽視他那誠懇的態度。

邢百合聞言,小心思更加活躍了,沒有父母好啊,沒有父母閨女以後就不用伺候公婆……

至於錢不錢的,她倒無所謂,閨女根本就不缺錢。

到了這種程度的日子,也不會因為柴米油鹽整天吵架,窮才吵,

南肆已經徹底懵圈了,他跟他家少爺在一起生活了十九年,從沒有聽他一口氣說過這麽多字。

還是這麽有溫度的話。

甚至於他現在整個人都麻木了,因為刷新了他這些年自認為對江斂的所有認知。

看來為了孩子他家少爺這是打算豁出去了。

“當年你們那個事情,我是近期才知道,樾樾這些年自己帶著倆……我們一家人,還有孩子,也是真不容易。”

想到閨女這些年的辛苦,過年都不能在家裏吃頓安穩飯,她的心就鈍疼得厲害。

邢百合想問問他的想法:“你是怎麽想的?”

“媽——”黎樾實在是經不起她媽這時不時就在懸崖邊緣蹦躂兩下的節奏,她哪裏能扛得了。

剛剛那個倆字出來,她頭發絲都要炸起來了。

“怎麽了?我不得問問嘛。”

邢百合被閨女的吼聲嚇得忘記要說啥了,有些不樂意。

“你問什麽問,關你啥事?我們趕緊去醫院吧,我嫂子和我哥到底怎麽樣了?我們還不知道呢,她們沒拿電話。”

黎樾趁機趕緊催促道。

說著她又看向江斂:“江先生,我不知道你來這裏的目的,但我請你把那個目的別講出來,也別做出來,不然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她微微眯起的眸子中,倏然閃過一抹駭人的冷意,語氣中也帶著濃濃的威脅。

即便兩人之間有了孩子,也不是熟悉到能坐在炕頭上嘮家常的關係。

沒必要繼續在這聊下去,純屬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