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了?”黎樾往後退了一步,實在是男人身高太高,她這一米七的大高個都瞬間被秒成了渣渣。
她也不想承認是被江斂強勁的氣勢壓迫所逼退的。
江斂低低的嗓音傳來:“我剛好去尋黎小姐,又剛好看到黎小姐著急忙慌地出門,就順路跟了過來,剛好聽到你遇到了麻煩,我就來了。”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更顯冷冽。
但是他卻說著與他人設不符的幽默話語。
黎樾此時隻聽到了他是跟著自己來的,心裏氣得不行。
她音調不由拔高:“你跟蹤我?”
沒想到他竟然已經瘋狂到這個地步了,還好,她把孩子都藏了起來。
砰——的一聲,又是一道車門關閉的聲音。
南肆也下了車。
“對,我跟蹤你,為了……尋妻女。”他嗓音中帶著一抹笑,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口氣。
“咳咳~~”黎樾聞言,差點被口水嗆死。
神他娘的妻女,誰是他妻女,狗屁——
她心裏憤憤道。
“誰呀,是小君和平安回來了嗎?”
葛小草剛剛沒得到黎樾的回應,等了一會不見人,就舉著她的手電筒出來了。
剛好也是聽到了外頭車的引擎聲。
借著月光,還有隔壁院子裏的燈光,依稀能看見黎樾正在跟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
她直接打開了她的電棒。
黃亮的光束照在三人身上,讓三人都不約而同地遮了遮臉。
“樾樾~”葛小草剛想問他們是誰,這倆小夥長得可真標誌。
邢百合就出來了,她看著被手電光籠罩在內的兩個陌生男人,神色怔了怔。
她還以為是兒子他們回來了,所以聽到車響就往外跑。
結果不是。
邢百合來到跟前,借著堂妯娌的手電光,目光落在那道高大的人身上,當看清他的臉時,心裏不由咯噔一下子。
這難道是雙胞胎的爹?這是找了過來,來要孩子的?還是說是奔著閨女來的。
長得是挺板正,不得不說長到了她的心坎裏了,女婿的形象此刻在她心裏具象化了。
“媽,我……朋友剛好過來了。”
黎樾不想讓她媽知道這人是跟蹤過來的,所以隻能違心地這樣說。
“那這?”邢百合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該怎麽問,總不能問人家有沒有對象吧。
誰知江斂直接大步流星走了到了邢百合的身前,站定,態度謙和地說:“阿姨,我叫江斂,是孩子的爸爸。”
“嘶~”
黎樾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得都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
南肆也驚訝的張大嘴巴,久久無法合上。
還有葛小草和高彩霞,眼睛瞪得像銅鈴,主要是人家開著汽車來的,那車明顯比黎家的車好,還大。
靜,死一般的安靜,黑暗的胡同裏除了時不時傳來幾聲狗叫,還有寒風吹響道旁玉米秸稈的沙沙響,靜得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隻有剛出來門口的老太太,眯起眼睛打量著江斂,那雙精明的小眼睛裏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澤。
邢百合手蜷了蜷,她心裏想了好多畫麵,打他一頓?罵他一頓,把人趕走。
最後她把那隻竄腦門的憤怒生生給壓了下去。
人家既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地說出來,肯定是想負責的吧,她隻能往好的方麵想。
如果真是來要孩子的,那她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得保住兩個孩子。
思緒隻在一瞬間。
想到此時這裏還有外人在,那更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故而到嘴的話直接變成了邀請:“進屋坐坐吧。”
“百合,他是樾樾對象嗎?”
葛小草一雙眼睛宛若探照燈,毫不掩飾地上下掃描著江斂。
問題是她還拿著她的手電,從江斂身側上下照了照,越看越心驚,這人長得真帶勁。
比朱家那小子可強多了。
江斂神態自若,任由幾道灼熱的視線打量自己。
邢百合沒有搭理葛小草,而是看向閨女:“走吧,讓人進屋坐坐,醫院我們先不去了。”
家裏的事情再著急那此刻也沒有閨女這件事情急。
既然兒子兒媳都去了醫院,想來也會沒事的吧。
她隻能在心裏默默祈禱。
甚至她都忘記了她最寶貝的外孫子這個時候應該在哪裏。
“媽,咱們先去醫院吧。”
黎樾似乎是明白了她媽的想法,所以不想讓江斂進去,再說,她跟江斂是絕對不可能的。
女主雖然愛而不得,但男主也是女主的專屬,兩人是綁定在一起的,她根本插不進去,而且她也不喜歡江斂這種。
長得確實養眼,但是心黑,腹黑,不擇手段,她不喜歡這樣的男人。
她隻記得書中男主的人設就是這樣的,反派,把港城江家虐的連讀者都為他們講情了。
“哎呀,你嫂子就是磕了一下,是你哥太緊張,沒事,先進屋,進屋坐坐吧。”
葛小草把黎樾擠開,笑得一臉諂媚,拉著江斂的袖子,就把人往屋裏帶。
江斂不動聲色地躲開,大步走向前,腳步之匆忙,像是在躲避什麽東西一樣。
南肆知道,那是他們爺在抵抗那個婦女的觸碰。
高彩霞湊近邢百合小聲說道:“百合,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就喊我。”
邢百合神色疲憊地點了點頭。
但是葛小草和三嬸子竟然又跟著進了屋。
“進屋吧,上炕,暖和暖和,外頭他們爺倆喝了點酒……”邢百合一張臉白得跟紙一樣,還強擠出一抹笑,簡單解釋了一下外屋的的爛攤子。
現在進了屋,江斂那張人神共憤的雕塑臉,看得更加清晰,邢百合隻在心裏暗暗感歎真是誰家的孩子隨誰家,這小夥的臉跟聞聞簡直就是大臉扒小臉。
太像了。
聞聞?邢百合突然想起外孫子,環視一圈沒看到閨女懷裏有孩子。
“樾樾,你去車上把聞聞……”她以為孩子在車上,想讓閨女把孩子抱炕上睡。
“媽~那什麽你來我跟你說點事。”
黎樾心髒差點就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拉著邢百合來到小君的西屋,小聲道:“外頭那個人確實是孩子的爸爸,但是他現在不知聞聞地存在,你別說露了嘴。”
“那孩子呢?”邢百合不放心地問。
“在車上你放心,不冷。”
邢百合還是不放心,覺得這事瞞不住,指了指外頭:“這小夥有媳婦嗎?結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