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黎樾出月子了。

她站在全身鏡前,仔細審視著自己。

邢百合坐在床邊,懷裏抱著小外孫女黎景念,嘴裏不停念叨:“非要今天去不可?這才剛出月子幾天,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呢。”

“媽,這個招標會很重要,這是市政重點項目,如果我能拿到其中一個標段,我以後會發財的。”黎樾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她上身是白色真絲長袖襯衣,下身是米色蕾絲長裙。

頭發就挽了低低的髻,像她這種腦型好看的人,即便一點碎發都不留,也很好看。

九月中旬,連市的天氣還算不錯,不是很熱,但也不算涼快。

她的身材幾乎已經恢複到孕前,隻是小腹仍有一絲柔軟,腰線不如從前那般緊實。

不過這套衣服完美掩飾了這些細節,隻顯得她知性又優雅。

“你呀,就是閑不住,兩個孩子你放心,我能照顧好。”邢百合無奈地搖搖頭,輕輕把睡著的外孫女放在小**。

黎樾走過去,彎下腰在兩個孩子的額頭上各親了一下。

兒子黎景聞睡得很沉,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女兒黎景念則像有感應似的,在她靠近時微微動了動小嘴。

“我下午就回來。”黎樾輕聲道,眼中滿是不舍。

每天看著兒子和閨女一點點長大,她覺得她就跟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記得別喝冷水,別吹風,這才剛出滿月不兩天。”邢百合擺擺手,還是忍不住絮叨。

黎樾笑著拎起她準備的包包,逃也似的離開了臥室。

再聽下去,她可能真的要改變主意了。

招標會在市中心新建的會展中心舉行。

黎樾是打車來的,感覺該弄輛車開開,尤其是這個時候。

走向會場時,明顯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

她能理解,在這個男性主導的年代,一個年輕女性出現在這種場合確實罕見。

顧淮川想要跟她一起來的,但是最近三店裝修出了一點問題,就沒讓他過來了。

這是一個城中村改建項目,她之所以想要來試試,就是看中了房地產的投資。

而且她空間裏的現在每天的淨收入已經達到二十萬,要是不投資,都對不起她的這些錢。

她默默找了個座位坐下,看著陸陸續續進到會場的人,都是三三兩兩,沒有一個是單獨的,她不禁抿了抿唇。

這種時候基本都是團隊,像她這麽單槍匹馬的真沒有。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黎總。”

黎樾回頭,看見顧淮川匆匆走來,身邊跟著兩個熟悉的人,是二店裏的兩個男服務員。

兩人都穿著得體的西裝。

就連顧淮川也打扮得煥然一新,西裝革履,煞是帥氣。

“你們這是幹嘛呀?”她小聲問道。

顧淮川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小服務員則去了靠邊的椅子上坐下,那裏有一排椅子,都是各公司帶來的助理。

都在那邊坐著。

“我們來給你撐場麵啊,咱們公司才注冊,總不能讓人知道咱們沒有員工吧,這樣我們即便中標,也不會給咱的。”

顧淮川說罷,上下打量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身體都恢複了?這段時間三店弄得我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你那頭,孩子們呢?是不是會笑了?”

這一個月,他為了躲避南肆,忍著沒去黎樾那邊。

每天隻能通過電話問問情況。

甚至他連黎平安都不讓過去,為了這個,他就給黎大哥找了很多的活。

總不能實話實說。

黎樾在得知市政有這個項目的時候,就緊急讓顧淮川注冊了一個公司。

本來想著讓顧淮川去家裏拿錢,結果他卻催三阻四不過去,他注冊公司的時候,就隻用了店裏的資金,大概是四萬塊錢。

當時顧淮川說是問了他爸,說現在雖然也看資質,但沒有那麽嚴格。

一些項目有很多公司也隻是給政府麵子,不一定是真的想競標。

尤其是城中村改建的項目,費錢,費力,不如競標地皮來的好開發。

所以可以嚐試,隻要有錢就有機會。

他原本以為小樾的錢都是陸建國貪汙廠子裏的錢,又是買房又是買鋪子的。

後來他發現他錯得離譜,小樾現在的資產是他根本無法估量的,幾個店裏的流動資金有限,她還買下了三店,甚至現在還能投資房地產。

他心裏隻剩下欽佩,無論小樾的資金是哪裏來的,反正他一定跟她幹到底。

不為別的,隻為護著她。

“還不怎麽會,做夢時會笑。”

黎樾收起思緒,笑著說道。

兩個孩子早產一個月,一個月裏都沒有怎麽睜眼,哭的時候也是閉著眼睛的。

不過昨天妹妹睜開眼睛了,很大的雙眼皮。

兩個寶寶現在長得差不多一個模樣了,肉眼基本分辨不出誰是老大。

隻是崽崽們沒有幾根毛,這點讓黎樾挺糟心的,也不是沒有,就是頭發不黑。

二人正交談的熱絡,主要是黎樾好久沒去店裏,就想問問店裏的營業情況。

就是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

大家紛紛朝著那邊投去好奇的目光。

黎樾聽到聲音,自然也往左後方望去,當看到那抹耀眼的身影時,她呼吸一滯,滿目錯愕。

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還特地揉了揉眼睛。

許多女的小助理,還有現場的工作人員,都被那道身影所吸引,發出不小的驚呼聲。

男人身姿挺拔,麵容清冷,正是她這半年來無數次在夢中見到又拚命想忘記的人。

江斂。

他怎麽會在這裏?

黎樾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心髒狂跳,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她都遠離男女主了,為什麽還能遇見?

顧淮川死死攥著新買的公文包:“真是陰魂不散。”他想過無數可能,都沒想過會在這種場合上見到。

那這段時間他緊防慢防的,防了個啥?寂寞嗎?

黎樾聽到了身側顧淮川的聲音,側頭問他:“怎麽?你見過他們?”

“嗯,那個姓南的整天去店裏打聽你,一看就不安好心,我都不敢去你那裏,不然被他跟上怎麽辦?”

顧淮川下意識地就說了實話。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啊?”告訴她的話,她好帶著崽子們跑路啊。

有了孩子,跟沒有孩子時的狀況不同,那個時候她能裝作是陌生人和鄰居跟男主共處,雖然也會有小小的心虛,但那時她篤定,江斂認不出那晚的人是她。

可有了孩子心虛的嚴重……

她覺得嗓子有些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