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肆才不信他的話,所以在聽聞他的話時,就隻搖了搖頭:“沒有。”

本就是打聽到確切的消息黎小姐來了這邊,現在看來顧老板隻是單純的不想告訴他而已。

找到他就等於找到黎小姐了,所以他決定還是先穩住,省得他不安好心。

“抱歉,先走了。”顧淮川見他沒再追問,心裏也鬆了口氣。

槍擊的事件仿佛還在昨天,這樣的事情,他不允許再發生,也決不會讓小樾在跟這群人有來往。

所以他在被問起黎樾的時候還是很緊張的。

“好,有機會一起坐一坐。”南肆朝著他點了點頭。

顧淮川淡淡頷首,便匆忙離開。

南肆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看了眼樓梯。

不知道他是來看誰的?

……

黎樾是在生完第五天的時候出的院。

好消息是來奶了,壞消息是一天就能擠出一點點,量很少很少都不夠一個孩子吃的。

因此顧淮川買了很多的豬蹄還有老母雞送來,甚至還去中醫院買了通草。

據說這玩意很下奶。

八月底的天,黎樾已經坐月子十天了。

下午陽光灑滿整個客廳。

由於開著空調,屋裏溫度適宜,兩個小寶寶在沙發上躺著,蓋著眼睛和肚臍,正在睡得香甜。

書上說,曬黃疸,兩個孩子的臉有些發黃,鼻尖上還有很多白點,黎樾覺得是黃疸就特地把孩子放在這裏曬。

邢百合同意,是因為有點迷信,曬日頭去晦氣所以允許孩子曬太陽。

母女倆難得的意見相同。

哐——

廚房裏傳來叮咣的剁肉聲音。

驚得兩個小家夥一激靈。

黎樾生無可戀地聽著裏頭傳來的聲音,不由吞了吞口水,感覺還沒吃就往上反。

她目光溫柔地看著兩個孩子,女兒像江斂多一些,兒子像她多一點。

但其實細看的話,兄妹倆長得還是蠻像的,是越長越像。

一開始老大的臉型是圓的,現在老二的臉型也逐漸變圓,模樣的差距就越來越小。

邢百合剁完豬蹄出來,看到閨女又下地了,忍不住嘮叨道:“跟你說多少回,這客廳裏涼,你去**躺著,沒事就睡覺,她們睡你就睡。”

“怎麽不聽呢?”

“媽,我不想喝豬蹄湯。”黎樾對於她媽每天的嘮叨已經免疫了,所以念叨幾句就念叨幾句。

相處的時間久了,也是體會到有媽媽的好處,偶爾的她也會撒個嬌。

“今天給你放鹽了,我把油都撇了,不油膩,哪裏是為了你,兩個小的喝那個奶粉多貴?看著不大,小東西還挺能吃。”

她是看著一罐頭瓶子奶粉,從出院到來家一共才十天,就已經見底了。

這要是長期吃奶粉,那得多少錢。

她一輩子都過得窮苦,下意識地就會聯想到要花很多錢,完全忽略了閨女現在的身價。

黎樾的奶粉都是空間裏拿出來的,她甚至還貼心地挑的羊奶粉。

隻是裝在罐頭瓶子裏,不知道能保存多久,所以一次隻拿出來一瓶。

就導致邢百合以為這個東西很難得。

“喝奶粉也挺好的。”

黎樾小聲嘀咕道。

為了兩母女能和諧地相處,她一般很少頂嘴,也很少說一些她媽不愛聽的話。

因為她看到她媽白天幫她做飯,幫孩子洗尿布,晚上還得幫她帶孩子。

很辛苦,卻又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現狀。

原本找了個阿姨出院的第二天就被她媽攆走了,因為這件事情,到現在都不愛搭理她。

“奶粉能喝,你的奶比奶粉好。”邢百合有些嫌棄地剜了閨女一眼,便去冰箱裏拿食材了。

黎樾知道母乳好,可她沒有奶,有什麽辦法。

邢百合轉身要再去廚房的時候看到在那沒動的閨女,又忍不住說道:

“你趕緊上床,別在那蹲著了,趕明腳後跟疼,看你遭罪不遭罪。”

沒辦法,黎樾又把兩個孩子抱進了臥室。

放在床尾,拉開窗簾,也有太陽。

她現在喜歡孩子喜歡得緊,一刻都不想讓孩子們離開自己的視線。

與此同時,一店門口。

南肆好不容易見到顧淮川,剛想再次詢問黎樾的下落,就看到了一個無比意外的人。

實在是他跟蹤了顧淮川幾天,發現他就是三點一線,除了去規定地點拉海鮮就是在兩個店裏,再就是去他住的地方。

而他也蹲守顧淮川住的地方兩天,發現他要找的人並沒有在這裏。

也就是說黎小姐真有可能不在連市。

可此刻他看到了誰?竟然是失蹤將近半年的大少爺。

故而到嘴的話,又直接改成了問那是誰?

“奧,那是我們店裏的小工,你有事?”顧淮川對上南肆還是十分的不耐煩。

眼底的嫌棄是絲毫不掩飾。

南肆望著正在搬貨的江辰,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過。

顧淮川見狀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連忙問道:“你認識他?”

對呀,這位和虎子的口音差不多,想必肯定是認識的,不然他也不會問自己。

聞言,南肆連連擺手:“不認識,不認識,顧老板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你不是說有話要問嗎?”顧淮川看著行色匆匆的南肆,不禁有些狐疑。

“改天,改天再來。”南肆疾步匆匆上了車,一溜煙就開跑了。

顧淮川朝著他去的方向冷哼一聲,便進了店。

想要找小樾,門都沒有。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貨肯定是來找小樾的,原本他還沒往那上頭想,現在他覺得自己真相了。

那個直舌頭的南方佬,肯定是看上小樾了。

不然為什麽總是打聽她。

南肆回到他們住的酒店,並沒找到他家少爺。

是在餐廳找到的人,江斂自從吐血後,嘔吐症狀也突然消失了,而且胃口還特別好。

這幾天氣色都跟著好了起來。

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雕塑,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

細碎的發絲下,是一雙清冷而又瀲灩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削薄的唇無一不彰顯著他的完美。

此時的江斂正坐在那裏,兩條修長的腿微微交疊,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南肆在他的對麵坐了下來。

其實他看到南肆回來了,隻是沒有喊他,心裏猜測著他帶回來的消息,甚至還想到了自己該以什麽身份出現在她的麵前。

是該製作偶遇,還是直接就那麽找去。

結果他就聽到了南肆說:“爺,你猜我看到了誰?”

江斂收回目光,問:“誰?”

“我看到了大少爺,他在顧老板那裏打雜,就是……搬貨,我沒認錯。”

聞言,江斂輕蹙眉心,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戾氣,快到南肆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把他丟到海裏喂魚。”江斂唇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隻是這抹笑卻帶著嗜血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