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樾也在思考:“媽,你別幹了,讓他們收拾。”

不過她還是把剛剛報警的小馮給喊了過來,她得了解今天早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馮今早他們衝進來就砸東西嗎?”

小馮是個今年隻有十九歲的小夥子,人長得比較黑,但很能幹,很老實。

他搖了搖頭:“老板,不是的,是二老板說不可能後,他們才開始鬧的。”

黎樾能想到那個畫麵,顧淮川哪裏都好,就是有些亦衝動。

“那早上人多嗎?”

“他們來的人挺多的,這還是走了好幾個女的。”

小馮如實說道。

“不是,我意思是來看熱鬧的人多嗎?”

“那倒沒有,他們不到七點就來了,就隻有隔壁幾個店老板,聽到他們砸東西的時候過來看了一眼,一聽到死人,就都走了。”

黎樾正了解情況,突然剛關上的門,就被拍響了,而且很急促。

小馮很有眼力見地看向黎樾。

待黎樾點了頭,他才跑過去開門。

來人是個陌生人,但小馮認識。

“趙老板,你有事?”

小馮看黎樾投來疑惑的目光趕緊介紹道:“老板這是隔壁茶葉店的趙老板。”

黎樾沒起身,她的腰很疼,坐下起不來,起來坐不下去的那種。

趙老板先是環顧一圈,無奈歎息道:“我來是想跟你們說件事情,就剛剛來這裏鬧的那幾個人,是造紙廠的工人,那男的叫吳大奎,那女的叫吳彩鳳,兩人是兄妹倆,我看你們也是報了警,就想著來說一聲,昨晚啊,我晚上回家的時候,十點多鍾,聽到他家有爭吵聲,是吳彩鳳和吳老頭的吵聲。”

原來,茶葉店的老板跟吳家是鄰居,樓上樓下住著。

而吳家是一樓,他路過的時候正好就聽到那挺大的爭吵聲。

今早上聽到吳老頭去世的消息他還是驚得跑回了店裏,還特地回了一趟家。

確定真死了,這才想起這件事情。

之所以來告知黎樾,是他的良心,雖然人家是外地的,雖然他也嫉妒過這店裏的買賣好。

可他是兒孫滿堂的人,要是不說,那他良心難安。

黎樾反複確認對方的表情,最後確定,自己這是遇上好人了。

這一路走來,太多人對她抱有惡意,像是她902的鄰居,就是個好人,這趙老板也是個好人。

她讓小馮給趙老板拿了兩盒煙還有一瓶酒。

最主要也是想,關鍵時刻,希望他能作證,好在趙老板不是怕事的人。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他也答應了。

煙酒推辭不過,他便也笑嗬嗬地收下了。

黎樾在店裏等著顧淮川回來,隻是到中午開店的時間了,都沒等回來人。

沒辦法,她隻能跟她媽打車先回了家。

她腿肚子,腫得厲害,必須回家泡一下,不然漲得難受。

回到家,黎樾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邢百合一直在廚房裏忙碌,時不時會探出腦袋看看閨女。

見她滿臉汗,也不吹風扇,就小心翼翼地走出來,想要研究著給開開。

但是她識字不多,這個東西也沒用過,又怕給摁壞了。

黎樾聽到動靜,抬眸望去,就看到她媽正在捅咕風扇。

這才意識到太陽已經曬過來了,她這是西戶,客廳的陽台窗戶是西南向的,這裏的房子都不是正南正北,就導致一過十二點的時候,太陽正正好曬在客廳裏。

好在她斥巨資給每個屋都裝了空調。

現在她的空間產出,每天能兌換十幾萬,有時候能兌換二十多萬年代貨幣。

一萬兩萬的空調,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她從茶幾底下掏出遙控器,直接打開了空調。

“媽,按第二個鍵,然後再擰一下,頭就轉了。”

黎樾每次都是開空調的時候,把風扇也同時打開,這樣能更快速降溫。

風扇轉了的時候,邢百合很有成就感地蹲在那裏樂了半天。

她家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跟著閨女她以後還愁享福嗎?

“樾樾,這件事情你別擔心,大不了咱們就賠錢唄,那一箱子錢呢。”

邢百合現在就是手裏有那些錢,特別的財大氣粗,閨女是有錢不假,但是資產加起來恐怕也沒有這箱子來的多。

這個錢她想了好久了,她準備讓兒子給弟弟妹妹一人分一份,這樣的話她的三個孩子,從此也都就過上好日子了。

“我不擔心,無論如何都得講究個理,再說你沒聽茶葉店那老頭說嘛,父女倆吵架了,搞不好就是被閨女氣死了。”

“那個哭得厲害的就是他閨女吧,嘖嘖,你姥去世那年,你妗子也是哭的老厲害了,幹嚎不掉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親娘死了,你姥活著的時候她又不孝順,死了來勁了。”

邢百合想起娘家的一些事情,心裏也是嫌棄得要命。

娘兩個閑暇之餘聊了會天,也還算和諧。

室內的溫度降了下來,黎樾正準備去衝個澡。

電話這時響了起來。

她忙接了起來。

聽筒裏傳來顧淮川平靜的嗓音。

“小樾,警察同誌去看了那個老頭,刑偵科的人也帶了法醫到現場,老頭不是食物中毒,據說是喝了打蚊子蒼蠅的敵敵畏。”

聞言,黎樾重重呼出一口氣,身體卸力般地靠在沙發上,緩聲道:“那現在是什麽處理結果?”

“警察說,砸咱們店裏的東西他們該賠償賠償,讓我估個價,隻是現在家裏辦喪事,所以臨時賠償肯定是到不了位。”

“行,我知道了,那東西都重新置辦上,碗碟子還有那些塑料盒,你來我家拿吧,爭取晚上正常營業。”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黎樾也胃口大開。

看著桌上的西紅柿雞蛋湯,黎樾沒忍住吐槽道:“大熱天的,媽你做洋柿子湯幹嘛?”

“你田嬸嬸說過,她家兒媳婦就是懷孕的時候天天吃洋柿子,她孫女才漂白,你是沒看到,小妮子就跟嫩豆腐似的成稀罕人了,你多吃點,讓你的孩子也白。”

邢百合很是隨意的說道,說著又端出一盤西紅柿炒土豆絲。

黎樾:……

最後一個是西紅柿炒西葫蘆。

“有必要嗎?”黎樾震驚半天,才問出聲。

邢百合滿臉堆笑,給閨女碗裏開始夾菜,夾的都是菜裏的西紅柿。

盛了碗湯,湯裏雞蛋不少,但西紅柿也不少,一大碗西紅柿。

“多吃,好得很呐。”

黎樾並沒全吃了,怎麽可能吃得下。

她一邊吃一邊問起了小君的事情。

“又去讀初四了,明年讓他考中專。”

黎樾一愣,這才想起現在初中是四年製,小學五年。

“能上高中就盡量上,考個好的大學,也能豐富他自己,將來混個鐵飯碗,一輩子也都不用愁了。”

黎樾說的是考公,如果前世她有個父母,不用多有錢,隻要有個落腳地,她會毫不猶豫地考公。

給私人當牛馬和給國家當牛馬還是有區別的。

疫情那幾年,她靠著那點微薄的存款苟延殘喘,人家公務員給發口罩給發藥,在家隔離也有工資。

這就是鐵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