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不要你來嗎？”
“你沒事吧？”黎樾看著他脖子處的淤青，這才發現，他右側眼角也掛了彩、
之所以覺得他眼神空洞，是因為沒了眼鏡，所以剛剛他是根本沒看清自己。
“沒事，剛剛阻止他們砸東西，就忍不住動了手。”
顧淮川沒說的是，是他們單方麵挨打，幾個東北老爺們也是真的打不過。
這點不得不說，黎大哥比自己強。
並不是他不行，是因為他太瘦了，沒有力氣。
沒人家勁大。
還幸虧那個黎虎給他救了，不然自己得挨一椅子。
黎虎就是黎平安給江辰起的名字，起因是江辰在田間地頭跟野狗打架，把野狗打得嗷嗷叫喚，所以給他起了個名叫黎虎。
突然，人群中竄出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她奔著黎樾就過來了。
“你們這些害人的玩意，你說這麽大個店，就不能弄點好的食材？為什麽要害人害己，看這次賠不賠死你們，真是喪良心呐。”
見狀，邢百合立馬把閨女往後一拽，自己迎了上去：“你幹什麽？誰知道你家老頭子是不是自己吃東西吃壞了，怎麽就賴我們店了？我還說你們老爺子自己吃耗子藥了呢。”
邢百合力氣大，抱住發瘋的女人，不讓她往前一步。
嘴上還說著對方聽不懂的方言。
他們認真聽，插不上話，所以就給了她機會，對著女人就是一頓的輸出。
女人聽懂了最後的一句話，所以動作頓了一下，旋即立馬又順勢坐在地上撒起潑來。
這一幕剛好被黎樾看到了。
而她媽的話也剛好提醒了她，是呀，如果真死了人，總得確認一下到底是怎麽死的吧。
怎麽別人都沒事，偏偏那老頭就有事。
但看那男人和那些親戚氣憤的樣子又不像是假的。
不過那個女的……說不定應該是知道些什麽吧。
“淮川報警了嗎？”
“報了，我讓小馮去報警了，還沒回來。”
說話間，樓下傳來吆喝聲。
“人呢——”
顧淮川聞聲忙跑過去往下望去。
“這裏。”他迫不及待的樣子有些滑稽，因為沒有眼鏡，他看不清樓下，隻能不停擺手。
沒一會，服務員小夥帶著四個公安走了上來。
警察看著滿地的狼藉，也是覺得不可思議，竟然都砸得稀巴爛了。
就連黎樾從空間裏拿出來的那些不易被摔壞的碗碟子，都碎了，可見這破壞力有多大。
“怎麽回事？”
其中一個領頭的公安，再看到黎樾時還愣了一下，可能是沒想到這裏還有個孕婦。
自助餐開業的時候，基本都來吃過飯，沒看到過黎樾，自然也就不知道她是這裏的老板。
“同誌，您好，是這樣的……”黎樾上前一步，就要開始解釋。
不過被那個拉扯顧淮川的男人給打斷了。
“公安同誌，是她家店以次充好，給我老父親毒死了，你說說這可怎麽整，人昨天還好好地吃自助，現在就躺**沒氣了。”
那男人痛哭流涕。
顧淮川上前也企圖解釋，卻是被黎樾搶了先。
黎樾雖然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先入為主地提出了幾個點。
“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我們所希望的，隻是現在情況是這樣的，老爺子去世現在不是還沒被確定是吃了我們的食物所導致的嗎？同誌您不能蓋棺定論，我們這裏客流量很大，尤其是晚上，所有顧客都沒有問題，唯獨老爺子出了問題。”
她語氣微頓，給公安緩衝消化的時間。
隨後才又道：“是不是老爺子本身身體就有什麽病症？還是說吃到了什麽過敏的食物？如果是我們的問題，我們認，該怎麽處理，咱都認，但現在我們誰都沒見到人，也沒有專業人員給出結論，這大哥來，又是打人又是砸店的，咱也是小本買賣，經不起這麽折騰。”
“而且我還是個寡婦，孩子爹在天之靈，看到我們孤兒寡母的受這冤屈，想來也是不好不受的吧。”
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本就白皙皮膚，眼睛一紅，格外顯眼。
而且她還不是大哭，倔強地翻了翻眼睛，愣是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樣比大哭大鬧，更讓人同情。
有時候適當的買賣慘是絕對有必要的。
果然，幾個警察臉上都露出同情的神色，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黎樾知道，這已經奏效了。
公安的說話態度，溫和了不少，他朝著鬧事的領頭人嗬斥道：“你們怎麽確定是吃東西吃死的？去醫院檢查了？是食物中毒死亡的嗎？”
“同誌，都死了還怎麽檢查，可我爸嘴裏冒白沫了啊，那不是吃東西吃的，怎麽能突然死亡？”
“口吐白沫有可能是病症導致，也有可能是誤食了別的藥導致，食物中毒的話，隻會嘔吐，會拉肚子，會腹痛，但不至於死亡。”黎樾補充道。
公安來了後，那些親戚就很安分了。
而公安也就是起到個調節作用，最後處理就是要去看看死者，然後走司法程序，這已經涉及人命，並不是一件小事。
黎樾要跟著去，邢百合任由閨女說什麽都不讓去，說是去就衝撞到肚子了，所以黎樾沒去。
顧淮川和黎平安跟著去的。
黎平安跟著去，江辰就要去，而且他跟在後麵去的時候，下去一樓的時候竟然進到櫃台裏拿了好幾包煙走。
黎樾送他們出去，將這個舉動看在眼裏，沒猜錯應該是給警察的。
沒想到，一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他拉著警察到了一旁，用那蹩腳的普通話不知道說了什麽。
不過看表情，恭謙有度，警察接過了他遞的煙。
這些顧淮川和黎平安自然也看到了。
黎樾目送他們離開，又對店裏吩咐一番，讓他們把門關了，先打掃，把東西歸置一下，不能用的就扔掉。
能用的，就洗幹淨。
碎掉的東西她下午會讓人送過來。
黎樾跟顧淮川說了，無論他們怎麽說，都要權威專業的人下定論，沒好意思說出那句話，想要賠償怎麽也得法醫鑒定吧。
等確定是真的吃店裏的食物死亡，賠償的事情在坐下談，不然一定不要認。
她也是怕顧淮川以為給點錢就能了事，才那麽叮囑。
不要以為給錢就能平事，不但不能平事，那以後店裏的口碑就徹底完了。
現在就隻能祈禱，那老頭不是吃海鮮過敏，或者是吃了什麽過敏物品導致的死亡。
“樾樾，怎麽辦？這要是人家賴著咱可咋整？”
邢百合幫著收拾了一會，越想越替閨女委屈，這就是沒有男人的下場，誰都能來踩兩腳。
想到閨女剛剛哭著說自己是寡婦的話，她給閨女找個上門女婿的心再次堅定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