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那你家裏就沒有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

古越穀開始困惑起來,自從老伴走後他就搬過來了,住了五六年了,還真沒聽說過家裏有什麽奇怪的事情。

“我平常不拍戲的時候經常過來住,倒是也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葉子謙一邊說一邊回想,還真讓他找到了一件。

“不過有件事倒是挺神奇的,我記得我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我帶了很多零食,很大一包,那天承南也在,你記得嗎?”

顧承南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太記得了。”

“那天我在那吃零食,你說你餓了要點外賣,然後我們就一起點了兩份燒烤。店家送了四瓶啤酒,我們都沒喝,之後我就去我家老頭子酒櫃裏拿了紅酒,後來我倆都喝醉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我的零食全部都被開封了,那四瓶啤酒也被人喝完了。”

葉子謙越說越激動,“然後我就問你,大晚上有什麽傷心事,自己一個人幹完了四瓶啤酒,你說你沒喝,零食也不是你動的,是不是有這件事?隻是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不了了之了,那啤酒零食真不是你動的?”

經葉子謙這麽一提醒,顧承南好像有點印象了,“真不是我動的,那天我也喝多了,倒頭就睡了,我記得那天好像是你告白失敗,我一直以為是你自己傷心不好意思提。”

古家的傭人都被培訓的很好,不會隨意去主人的房間,更別說大晚上了,傭人都回自己家睡覺去了。

葉子謙瞧著古越穀一直不說話,打趣道:“外公,不會是你大半夜偷偷來我們房間的吧?”

“老子八點就睡覺,並且從來不吃垃圾食品。”

“那這事就奇怪了。”

葉子謙伸出大拇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緩緩朝宋儒儒走過去,“小妹妹,你為什麽會問我們這個問題?”

“這裏風水出了問題。”

古越穀當年可是花天價聘請的風水師來打理這套房子,聽到宋儒儒這麽說自然是不信的,“這不可能,我住這裏六年多了,一直都好好的。”

“我說的風水有問題,不一定說住這裏的人要經曆什麽刻骨銘心的坎坷事情。

風水很多種,就比如說你們家的問題,本來是最吉相的陽宅地形,通過你家裏擺放的擺件以及它們所在的方位來看,都能看得出你是專門請過風水師指點過的。”

“但是你們家院子裏有一棵樹,對著大門,奇形怪狀的。

風水上我們稱之為妖魔樹,泛指那些種在家裏或者院子外麵,對著大門的形狀詭異的樹。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家裏多少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發生,因為這棵樹會滋生精怪。”

此話一出,大廳裏頓時安靜下來,顧承南難得沒有打斷她或者帶她走。

古越穀不知道該不該信,但心裏總有些不踏實。

宋儒儒剛才在閣樓裏已經感受到了一隻,不過對方沒有惡意也沒有攻擊力,她便沒有出手。

看著這些人不太相信的樣子,她沒再勉強。

“如果後期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你們可以隨時來找我。”

她說完轉身看著顧承南,眉眼彎彎,“走吧,回家。”

……

北溪巷。

吳山坐在收銀台前清算這個月的賬本,突然聽到一陣陰嗖嗖翻書聲。

那種聲音很奇怪,跟他翻賬本的聲音很相似。

他心裏一驚,後背頓時冷汗直冒……

下意識從口袋裏摸出了大師給的那個錦囊緊緊的捏在了手心裏,緊接著周圍的蟬鳴蛙叫聲漸漸褪去,四周安靜的可怕,就連偶爾吹過來的風都停歇了。

吳山頓時覺得不妙,剛準備打開錦囊,背後突然響起一個沉悶的聲音。

“店家,一百一十三年前,昌城首義路211號家的棺材你還送不送了?”

吳山手一抖,錦囊直接掉落在腳後跟旁邊,他顫著身體低頭去撿,卻意外看到了自己身後的那一雙很大的草鞋,還有被草鞋包裹的那雙沾滿了血的腳……

他驚恐萬狀的愣在原地,想出聲卻又出不了聲,就這麽看著那雙血跡斑斑的腳墊著腳後跟又走到了裏屋。

這時,屋內的燈突然全部熄滅,內堂放棺材的那間小屋裏忽然亮起一盞油燈,隻是這個時代,怎麽會有油燈?

棺杶裏的一本舊賬簿突然簌簌翻頁,棺材內響起一聲清脆的叩響。

“店家,一百一十三年前的舊賬,還認嗎?”

吳山已經被嚇傻了,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抬眼往後望去,裏屋不知什麽時候來了一位客人,身穿深藍色棉製服,頭戴一頂軍綠色大蓋帽,雨水沿著帽簷滴落,浸濕了地麵。

他的臉側在陰影中看不真切,隻一雙眼睛深深望著店內。

“民國元年,貴鋪收兩條人命為定金,定製陰沉木棺材兩具,如今一百一十三年過去,那兩具棺材可還在?”

“店家……”,那個聲音幽幽響起,這次帶著哭腔,“棺材可還在?”

吳山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後背也突然一涼,炎炎夏日,卻又如墜冰窟,脖子上莫名有些濕冷,他強壓下內心的恐懼,閉著眼睛一把抓住腳邊的錦囊,飛速打開,“大師救命,大師救命啊……”

……

宋儒儒剛係好安全帶,腦袋突然嗡了兩聲,她掐指一算,便從書包裏拿出了兩張疾行符貼到了雙側腿上。

“顧承南,我突然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顧承南都沒來得及問她要去哪裏,就再次看見那抹淡藍色的霧氣從車前方衝了出去,轉眼間又快速消失不見。

……

宋儒儒趕到吳記棺材鋪的時候,店裏的燈火已經恢複如常,吳山呆愣愣的坐在收銀台前,眼神渙散的看著裏麵的棺材,屋內濃濃的鬼氣讓她不禁皺眉。

“死去百年有餘,為什麽還流連人間不去投胎?”

鬼氣還在,那鬼沒來得及走,宋儒儒繞著店裏走了一圈。

“我知道你還在,你在這裏嚇唬老板,倒不如跟我聊聊你的訴求,你嚇他卻不傷害他,求得不就是這個嗎?”

“不過我告訴你,鬼嚇人是會把人嚇死的,要是把他嚇出個好歹,你就算想去投胎也不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