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謙有那麽一瞬間呆滯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沉,快速伸手將宋儒儒手裏的一小遝毛爺爺給搶了回去。
“一點也不靈,還錢還錢。別人算命看相都是專挑吉利的話說,你這說的啥啊?前麵那一坨就算了,你竟然說我有個女兒在世,你就說荒不荒唐?
小妹妹,我拜托你不要亂講話啊,你這要是傳出去會毀了我的前途的,我單身未婚未孕,一直都很潔身自好的好吧。”
再說了,他長這麽大就跟一個女人睡過一次,那人就是她的白月光,要真有孩子,他本人能不知道?
眼看著自己手裏的錢被搶走,宋儒儒不甘示弱的拽著葉子謙的手腕,就那麽輕輕一提,那一摞錢就直接掉進了她另一隻手裏。
“荒不荒唐靈不靈的,咱倆走著瞧不就行了。”
“哎你……你這小丫頭。”
葉子謙常年出演古裝電影和電視劇,戲裏戲外接觸過很多武打動作訓練,看她的剛才那兩下就知道是有功底的人,隻能眼睜睜看著她騙自己錢。
“承南,你看看你帶過來的人,她欺負我你看見沒?還有她剛剛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哈,你快讓她說點好聽的哄哄我,不然今天這波是過不去了。”
古越穀本來就下不贏顧承南,見葉子謙在這叨叨不停,拿起腳上的拖鞋就扔了過去,“趕緊帶那丫頭去找書,吵吵吵,煩死了!”
眼看著拖鞋飛了過來,葉子謙立馬躲了過去,“知道了,你這老頭真是……誰是你外孫啊,胳膊肘往外拐。”
等大廳裏這兩位聒噪的人走後,顧承南略帶歉意的說道:“抱歉,宋小姐就愛開玩笑,您可別放進心裏去了。”
“難得有個人能治治這臭小子,挺好的……”,古越穀一心想贏,觀察了半天終於發現了顧承南整個棋局的破綻……
古家閣樓裏的四麵牆全是書,還有滿屋的書架,跟圖書館似的。
葉子謙最怕看書了,讀書時期被母親逼著學習的噩夢已經成了陰影了,“小妹妹,不是哥不幫你找書,實在是我見了書就頭疼,我去給你找兩個人。”
宋儒儒掃了幾眼書房的布局,突然聞到一股濃烈的書卷氣,她笑了下,隨即將包裏的四個紙人甩了出去,雙手飛速打結,嘴裏念念有詞。
“中宮飛入乾,次與兌艮連,離坎接坤位,震循巽入中,速去!”
口訣剛念完,四個小紙人便飄向不同的方向找書去了。
葉子謙帶著人回到閣樓的時候,宋儒儒正拿著那本破舊到連封麵都沒有的書看得津津有味。
“不用麻煩了,我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
葉子謙實在不敢置信,外公昨晚回來的時候一直念叨著一本書,今天白天讓家裏的管家帶著人找了一天也沒找到,這就找到了?
“是這本嗎?我還是去問問,不然拿錯了書,怪耽誤事的。”
宋儒儒看著葉子謙將自己手裏的古書給拿走了,也跟著出去了。
彼時,書房內一抹天青色身影若隱若現的坐在了閣樓的樓梯上,一臉好奇的盯著宋儒儒的背影。
“老頭兒,你說的是這本書嗎?”
古越穀意識到自己跳進顧承南故意編製的陷阱時,心裏一陣懊惱,本來不想理葉子謙的,實在是這本書擋住了他看棋盤的視線。
看見這本奇書,他也有些激動,“就是這本沒錯,你在哪找到的?我都找了好多年了也沒找到。”
“還真是啊?”
葉子謙遲疑了一下,轉身看向宋儒儒,“喏,書是這位妹妹找到的,我找人上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在看了。看來你今天運氣很好,適合買彩票。”
“不是運氣好,是我算出來的,你這書夾在一本畫冊裏麵了,如果不刻意打開那本畫冊,基本找不到的。”
此話一出,古越穀和葉子謙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宋儒儒,“丫頭,你還會算卦?”
“對啊,我就是靠這門手藝長大的。”
葉子謙表示深深的懷疑,“你怎麽算的?”
顧承南頭又開始痛了,他真不懂宋儒儒為什麽要裝的這麽高深莫測的,打臉難道不丟人嗎?
“既然書拿到了,就回去吧。”
古越穀一直都對玄學相關的事情很感興趣,自然不會讓顧承南將人帶走。
“你等會兒,說好的三局兩勝,我這第一局還沒下完呢。”
宋儒儒看了看兩人的戰況,“老先生,照你這個下法三局都得輸,你這一步栽步步栽,下棋得走一步看三步,要不要我幫你逆風翻盤?”
古越穀本來有些不悅,但是這盤棋確實已經僵持很久了。
“你是說我這盤還能贏?”
“當然了,你看你一直在保車不被吃掉,反而計劃好的棋子都被對手吃掉了。”
顧承南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看她吹牛,可當她慢慢瓦解掉他布置的陷阱時,他開始有些謹慎起來了。
宋儒儒滿臉的氣定神閑,輕輕鬆鬆就吃了對手的馬和車,“你看,必要時要當斷則斷,就好比你被毒蛇咬了胳膊,在沒有得到有效治療前,你必須有壯士斷腕的勇氣,不然這蛇毒攻心,別說胳膊保不住,小命也沒了。是吧顧承南?承讓承讓啊。”
顧承南甚至都沒有研究出來她的打法,就先輸了。
古越穀這才開始認真打量眼前這個小姑娘,甚至還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你代替我跟他再下兩盤。”
師父曾經就一直拉著她下棋,輸了就在家指桑罵槐,贏了又對她一頓教育,導致她的棋藝練就的爐火純青,輸贏基本都能控製。
“你們是下了什麽賭注?”
“沒有啊。”,可宋儒儒從古老臉上卻看到了明顯的祈求,求她把顧承南往死裏虐。
第二局開始,顧承南明顯比上一句要認真許多,可是宋儒儒就跟知道他的思路一樣,總能在他埋陷阱的前一秒堵住這個陷阱,第二局輸的很徹底。
葉子謙這個不怎麽懂棋的人也來了興趣,站在顧承南後麵當起了軍師。
最後的最後,顧承南身後一邊站了一個人在那瞎指揮,他無奈的捏了捏眉心。
“我輸了。”
葉子謙比他還激動,“男人不能隨便認輸,承南,再來一個回合。”
“再來幾個回合他也是輸,棋也下完了,顧承南我們回去吧。”
這一次,顧承南沒有再懷疑宋儒儒,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遇到下棋這麽厲害的人。
“現在也有些晚了,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宋儒儒將放在一旁的古書裝進了包裏,想起院子裏的那棵七歪八扭的樹,她頓了一下,“古老,你平常一直住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