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輝神色在某個瞬間崩潰了一下,不過瞬間複原,他快速打量了一下宋儒儒的穿衣打扮。

“小姑娘,看你這年紀跟我兒子差不多大,應該是個學生吧?家裏是不是有困難?”

江晨咬了咬牙,這麽多人在,他當然不能亂來,但是,他已經將眼前這個姑娘的全身上下都記在心裏了。

“有困難就說,我爸這人心腸很好的,沒必要在這裏說謊騙人,她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她這種人缺德,你不能是非不分幫她說話啊。”

宋儒儒一早就看過這父子兩的麵相,父親三角眼且眼尾炸花,淡眉毛,眉紋交錯,兒子小雞嘴唇薄,歪鼻子,橘皮眼且一大一小,臥蠶大且發黑。

兩人都是花心薄情的麵相,不是什麽好人,不過父親心思要更壞一些。

“缺德的是你們吧?江蘇是怎麽死的你們心裏真一點數沒有?缺德事做盡真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就不怕有一天被你們逼死的人會上門來找你們?”

“你給我閉嘴!”

江晨指著宋儒儒的鼻子正準備開罵,江輝就將他給重新拉了回去,“她們要說什麽就讓她們去說,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不用跟這種人生氣,走吧,進去。”

齊遮見他們要走,立刻追上去在門口攔著,“你們不能走,你倆走了我的車怎麽辦?要不是你們往馬路上扔人,我的車也不至於成那個樣子,還有,你倆的這種行為對我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傷害,精神損失費就算了,我的那輛車,你們必須給個說法。”

“可我們不是故意的啊?”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傷害已經造成了,我瞧著這附近是有攝像頭的,還不止一個,要麽報警,要麽賠錢私了。”

江輝瞥了一眼齊遮,見對方有點不好惹,隻能硬著頭皮進屋。

回來的時候手裏捏著一遝鈔票,“就隻有這麽多現金了。”

“加微信,留電話,賠償不到位,我還是會報警。”

江輝實在推卸不了,隻好照做。

然後才不情不願的拉著江晨進屋,關門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宋儒儒。

門剛合上,江晨立馬拉住了父親的手臂,“爸,她是不是知道什麽?她是不是知道什麽啊!你說江蘇在地下結婚的事情不會是真的吧?或者她壓根沒死,割腕自殺隻是為了金蟬脫殼為了日後找我們報仇?”

江輝一巴掌甩了過去,“我看你才瘋了!胡說八道什麽?你警告你,你謝阿姨在家,不要在家裏提這件事。”

說罷他環顧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道:“不過是兩個裝神弄鬼的人,江蘇早就死了,她是自殺的,跟我們有關係嗎?你說話小心點。”

江晨捂著火辣辣疼的臉,還是不放心,“我聽說人死了就會變成鬼魂,萬一……萬一她回來……”

江輝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朝兒子那邊掃了過去,對方未說完的話也不了了之了。

……

見江家父子回家了,看熱鬧的慢慢也都散了。

吳春桂漸漸有些泄氣,“大師,江家這意思是不同意這門婚禮,怎麽辦啊?你本事大,能不能讓江蘇回來跟他們說啊?”

“身上見過血的人煞氣大,何況他們身上陽氣也很足,江蘇那種軟綿綿的鬼魂即便是回來江家找他們,他們也看不見她的,更何況江蘇現在有了新的生活,是鐵了心不想再管陽間的是非了。”

“可那要這麽辦啊?”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事你就別管了。”

齊遮愣愣的待在原地,什麽鬼啊,陰婚啊,他從小大到都聞所未聞的。

不過他總算知道他今天為啥會這麽倒黴了,“那個……你真的沒事嗎?我還是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不然我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能訛你不成?”

宋儒儒擺了擺手,“我還有事,走了。”

吳春桂見大師都走了,也急急忙忙的往公交站走,今天差點嚇死她了。

齊遮站在馬路邊,看著眼前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輛車,一整個EMO了。

……

雲水間。

宋儒儒回去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難得看到陳芳華還在樓下忙,以前這個點,她早就呼呼大睡了。

“宋小姐回來了。”

“嗯。”

“你每天早出晚歸的都在忙什麽啊?”

宋儒儒換了拖鞋抬眸就看見陳芳華一臉八卦的看著她,“你有男朋友嗎?你是不是每天都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啊?我跟你說,你這個年紀的女孩,要把自己的身段放高一點,別整天圍著男朋友轉,很掉價的。

對了,你住在顧總家裏,那你父母呢?他們放心你住這?你跟顧總都不小了,還是要避嫌,同住一個屋簷下,要非常注意才行,依我看啊,你的房間還是不要離顧總那屋太近了。”

“你還是要多關注一下自己的生活吧,免得日後死了回顧這一生才發現自己活的太短了,關注自己也太少了。”

“哎你怎麽說話的啊,我是好心想提醒你,我是過來人,女孩子在外麵要自尊自愛的呀。

還不是怕你吃虧才說的,要不是我在顧總家幹活,我才你管你的事呢。”

“你也知道你在顧承南家幹活啊?天天正事不做在這關注什麽呢?”

“我咋不做正事啊?你別長著一張嘴就知道話說八道啊,就你這樣,在外麵容易被打的知不知道?”

宋儒儒說完大步走往樓上走,絲毫不想再理會陳芳華。

一進房間,她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兒,梳妝台上放滿了護膚品和化妝品,想到餘陽的話,她立馬去將衣櫃打開,裏邊掛滿了不同風格的衣服,可她原先衣櫃裏的東西都不見了。

她滿屋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她帶過來的那些行李,衣服不見了不要緊,關鍵那堆衣服裏還有幾本專門治療煞氣的古書!

她騰一下衝下了樓,“你是不是丟我東西了?”

陳芳華剛搞好衛生準備去休息的,“你說你的那些破衣服啊?我扔了啊,現在都什麽現代了你的那些衣服早過時了,你還要當古董留著啊。”

“等會跟你算賬。”

“有病!”

陳芳華罵罵咧咧的上了樓,這小姑娘真是哪哪看都令她不爽。

二樓書房,顧承南剛拿起杯子準備去接水,就看到樓下那抹麻白的身影將垃圾桶給到了一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