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齊遮聽到一聲巨響,緊接著他的車就自動熄火了,他猛地抬眸,就看到一個姑娘撐著雙手抵在自己的車頭上。

他想也沒想的下了車,四肢一直抖個不停,他算是老司機了,但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故。

“你……你們都還好嗎?”

車頭已經安全凹陷了,他簡直難以置信眼前的景象!

吳春桂人都快傻了,她沒想到一個跟她就隻有一麵之緣的女孩會不顧自己的性命來救她,更沒想到宋儒儒能有這樣大的力氣。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宋儒儒,良久後才木訥道:“大師,您……您沒事吧?”

“沒事……噗……”

一口鮮血從宋儒儒嘴裏湧了出來,剛才那一下耗費了不少靈力,而且就在剛才她讓特斯拉驟停的那一瞬間她又感受到了明顯的煞氣在體內四處飛竄。

“我叫救護車,很快的,你忍耐一下。”,齊遮拿出手機,剛準備打120,就看到一隻纖細煞白的手將他的手機給搶過去了。

“老毛病犯了,救護車來了也沒用。”

吳春桂嚇得魂都要丟了,“大師,都怪我,都怪我害的你。”

齊遮也很慌,他剛從父母那裏收拾好行李回自己公寓準備迎接明天的開學,結果走到一半就出了事故。

倒了大黴了,他開車開的好好的,突然一個人從天而降一樣的掉在他的正前方。

還有這個閃現似出現的女孩,要不是她估計這次事故後果不堪設想。

他從車裏拿出一包濕紙巾遞過去,從頭到腳又將宋儒儒看了一遍又一遍,“你有哪裏受傷嗎?”

“沒有。”

宋儒儒徒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內心一直在克製不動殺心。

看著江家門口的罪魁禍首,她一個箭步衝上去。

“你們剛才是故意的吧?你們不知道馬路上隨時都會有車開過來嗎?”

因為剛才那一聲巨響,現在附近很多人都出來看熱鬧。

“那車都癟成這樣了,哎喲……”

“你們看那個女的怎麽又來了江老師他們家了?不會是江家是不是又出事兒了吧?”

……

江輝是個高中教師,這裏人人都認識他,而且對他的印象都很好。

他看了一眼麵前的女孩,頓時一臉痛心道:“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和小晨剛才都沒有看到那邊有車過來,我們實在是氣不過,是那位大姐非要來我們家給我女兒配陰婚!”

他一邊痛哭流涕一邊指著吳春桂,“我女兒都去世三年了,生前她就喜歡清淨,陰婚是能隨便配的嗎?我不答應她,她就天天來我家,不惜跟我下跪求我,我能承受她的跪拜?我是實在受不了她了,各種方法都用盡了,沒辦法了才讓我兒子一起把她丟出去的。”

他剛說完,他兒子江晨就又站了出來,“真是這樣,我跟我爸都沒看見來了車,不然誰敢這麽做啊,這個阿姨實在不講道理,也不好溝通,我們都說了我姐不給她兒子配陰婚,她倒好,非說我姐懷了她兒子的孩子,我姐都死了那麽久了,還要承受她的故意抹黑,死人就不要清譽的嗎?”

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臉色變了又變,排斥這個話題的人陸續進了屋,就剩下幾個平時愛吃瓜的大爺大媽。

“看不出來,這人心思還挺惡毒的!連過世的女娃娃都不放過,你兒子在底下孤單,就讓他自己去找對象唄,陰婚跟陽婚一樣,都是不能強買強賣的,會遭報應的!”

“就是,你兒子是個寶貝,人家家裏邊過世的姑娘生前不也是寶貝嗎?咱們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不是?”

吳春桂被說的有些氣憤了,根本就不是江家人說的那樣,她第一次去談的時候,江母明明答應了,等第二次她準備好所有的聘禮登門的時候江母突然就變卦了,非說嫁女兒也要彩禮,各種條件提了一籮筐。

“你們都胡說,是你們答應好了又毀約,是你們自己又變卦了,還說不管陰婚陽婚都是一個價,嫌我彩禮給的少,又不明說要多少!

我兒子和他們家的閨女確實在一起了,還有了孩子,他們在陰間已經領了結婚證,是我在夢裏親眼所見,我沒有說謊!

我來江家也隻是想跟你們說一聲,想在陽間補辦一場婚禮,免得日後你們再給閨女配陰婚,那時候就麻煩了。”

江晨強忍住想笑的衝動,“夢裏親眼所見能當真嗎?阿姨,你是不是失心瘋了?按你這麽說,我說我夢見銀行行長把錢都給我了,那我第二天起來是不是可以以此為憑證把銀行的錢都運到我們家?”

“行了行了,人家畢竟是長輩,別給我這麽說話!沒禮數!”

江輝也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位大姐,都是家中喪失過子女的,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來我們家了,本來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我老婆都快忘了。

你這天天鬧,我們家的人現在又想起了我閨女,整天憂鬱成疾,就算我求你,咱們放過彼此好嗎?”

看熱鬧的群眾見狀罵的更狠了,吳春桂再怎麽解釋,謾罵聲依舊不停。

“你真的理解她的感受嗎?你真的有把江蘇當成你的閨女嗎?”

宋儒儒的話語鏗鏘有力,穿過謾罵聲,直戳戳的刺進了江輝的心裏。

江晨見吳春桂有幫手,立馬站出來維護江輝。

“你是誰?這些跟你都沒關係吧?”

宋儒儒淬了冰的眼神到過江輝,又轉而定格到江晨身上,“我是江蘇和九月婚禮上的見證人,九月就是這位阿姨的兒子。”

江晨聞言有些炸毛了,曾經的一些記憶忽然席卷而來,讓他渾身難受。

“你胡說什麽!我警告你別在這毀壞我姐的清譽啊,不然我要你好看!”

“江蘇活著的時候都不見你們父子倆在意她的清譽,現在死了,倒在意起這些了。”,宋儒儒嗤笑一聲,帶著危險的魅力,“說說唄,你想怎麽讓我好看?我還真的挺想領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