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就看見宋儒儒蹲了下來,四處翻找著什麽。
看著她的那雙手直接跟垃圾接觸的樣子,顧承南額角的青筋狠狠地抽了幾下。
宋儒儒翻了幾下,很快找到了那幾本書,還是原封不動的包裹在一些舊衣服裏,心裏感歎幸虧回來的早,要是垃圾被晚班的清潔工人拖走了她不知道要費多少力氣。
“就這幾件衣服用得著這麽寶貝?”
宋儒儒聞言回頭看了過去,顧承南穿著淺灰色的真絲家居服,倚靠在門前的柱子上,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濃鬱的紫氣席卷身體,宋儒儒體內的煞氣猛地**了兩下。
“噗!”
顧承南看著宋儒儒突然捂著心口的位置吐了一口鮮血,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你……你怎麽了?”
宋儒儒也不太懂,師父的意思是顧承南的存在能讓她有一絲生機,可每次感覺到那股煞氣在體內上躥下跳不斷搗蛋的時候,反而會因為顧承南身上的紫氣,讓體內的煞氣更猖狂了。
按理說,不應該啊。
“有點不舒服。”
顧承南聞言大步走了過去,將宋儒儒給扶到客廳的沙發上,“我去叫救護車,你休息一會兒。”
剛準備回樓上拿手機,手就被拉住了,十指緊扣。
“你能不能老實點?”
宋儒儒總覺的哪裏不對勁,想重新試試,可能是跟顧承南待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
“牽著你會讓我好一點。”
“別鬧。”,顧承南使勁兒抽回手,可對方力道太大,“宋儒儒。”
“救護車對我而言,還不如你有用,讓我牽一會兒吧,算我求你了。”
顧承南有些好笑的回眸凝視她,有時候是真的不懂她到底想幹嘛,甚至無法辨認她說話的真假。
就像現在,她明明是哀求的柔弱語氣,可那雙眼睛卻寧靜的像一片毫無波瀾的海,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的模樣。
就好像他聽到她這些話所有的反應,都盡在她的掌控之中一樣,這種感覺他從未有過,以前所有的一切,從來,都是他主導的。
“生病了就要去醫院,不要諱疾忌醫。”
看著她一手拉著自己,一手將自己的舊衣服寶貝的抱在懷裏的樣子,他開玩笑道:“就丟了你幾件衣服,至於吐血?”
宋儒儒無語的抽回了手,慢慢將這一堆衣服裏麵包裹的書給打開,“我剛才翻垃圾桶是因為這幾本書。”
顧承南定睛一看,《過路陰陽》、《玄醫秘籍》、《修仙BUG日常》。
他是真信了她的鬼話了,還以為是什麽好東西,“這些書有用?”
宋儒儒擦了擦封麵的灰塵,當寶貝似的收好,“我也沒看過,是師父臨終前給我的,他說對我有用那肯定是有用的。
這次能不能救我小命,就看它裏麵的內容真不真實了。”
顧承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到底還是受了讀書少的罪啊,誰的話都敢信,什麽書都敢讀。
“去換套衣服,我送你去醫院。”
“我不去,太晚了,明天還要去學校報到。”
“那也要看病。”
“我不是病了,隻是有可能要死了而已。”
顧承南怔愣了一會兒,第一次遇到有人能這麽輕鬆的說出自己可能要死的話。
宋儒儒說完就回房去了,簡單洗漱後她將那本《玄醫秘籍》拿了出來,從前她嗤之以鼻,現在她逐字分析。
剛看到第二頁,房門就被敲響了。
感受到顧承南的氣息,宋儒儒立馬翻身下床去開門,“怎麽啦?”
“我約了一個老中醫,他半個小時後到,你等會兒換套衣服來我書房,我讓他幫你搭搭脈。”
顧承南看著眼前的女孩,愣了下,說話的時候偷瞄她好幾眼。
宋儒儒沒有再推辭,找了一套長裙換下,抱著書就去了顧承南的書房。
“自己找位置坐,安靜點就行。”
顧承南頭也沒抬,目不轉睛的看著手裏的文件夾,宋儒儒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著看書。
因為這次宋儒儒過於安靜,顧承南核對完手裏的文件就抬眸找了一下她的身影。
隻一眼,就頓住了。
她換了一套冰水藍改良式無袖旗袍,胸口的蘭花刺繡格外的溫婉,不知道是不是衣服襯人的關係,她的麵部線條看起來比平時都流暢優美了不少,整個人都顯色冷豔貴氣,高不可攀。
那張臉一直盯著手裏的那本《玄醫秘籍》看,時而鬆弛微笑時而嚴肅皺眉。
這時,桌麵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顧承南立馬收回視線去接電話。
“好的,我這就下去接您。”
沒過一會兒,宋儒儒就看到顧承南帶著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的銀發老頭走進來,渾身充滿功德金光。
那老頭穿著白色提花款新中式襯衣,黑色的休閑褲被熨燙的一絲不苟,臉上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鼻如刀削,臉上還有陰鷲紋,這類人倔強、我行我素還命硬。
古越穀看到書房裏的女孩,愣了幾秒似有些驚訝,“還是個丫頭!”
宋儒儒禮貌又真誠的笑了笑,對待這種有功德金光的人,必須要客氣點,說不定還能沾點金光回去。
“老先生,您好。”
古越穀隻是淡淡瞥了一眼眼前的小丫頭,隨即在她對麵坐了下來,“舌頭和手都伸出來。”
宋儒儒看了一眼顧承南,見對方朝她點頭示意,她聽話照做。
不過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講究的中醫,搭脈前還在她的手腕上墊了一塊真絲帕子。
“有**嗎?”
聽到古越穀冷不丁的一句話,顧承南猛地一咳,語氣有些責備,“古老!”
宋儒儒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後,本來有些害羞的,但是看到顧承南發紅的耳朵,頓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這老頭問的是她,他害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