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耳朵貼過來,看熱鬧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聽見有真實鬧鬼的事情,也不知道大師這一次會不會搞不定。
吳山剛路過這裏的時候看到一堆年紀看起來相仿的人在那打著傘聊天,他湊過去才知道這裏有一個算卦很厲害的大師。
他是開手工棺材店鋪的,最近他晚上下班關店的時候,總是聽到有那種稀碎的翻書聲,先開始以為是幻聽,直到後來那道聲音越來越真實,他留意了好幾天才發現那聲音是從一副棺材裏傳來的,靠近棺材的時候還能聽到清晰地呼吸聲,他請過幾個師父去看,都說店裏陰氣重,大師都建議他平時多曬太陽,然後賣了幾張符說讓他貼在店裏。
誰想到自從找了幾個大師後,不光店裏的怪異聲沒解決,還鬧的他夜夜做噩夢,夢裏一個穿著悶青色長衫的男人近在咫尺卻看不清臉,掐著他的脖子想要他的命,嘴裏還一直說著什麽,他想聽但是聽不清。
宋儒儒瞥了一眼這個男人的臉,就低頭在黃表紙上畫著符,“你祖上就一直是開棺材鋪的吧?”
“對對對,我祖上自光緒十六年就開始做棺材了。”
吳山雖然驚訝大師的準頭,但是看著對方那麽淡定,他越發的緊張起來,他將所有的經過大概說了一遍,“大師,你說他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啊?我吳山做事從來光明磊落,從沒做過任何對不起良心、對不起他人的事情啊。”
年過半百的人在她的攤位前哭的一塌糊塗,鼻子眼淚糊成一團,“我還有個兒子在滬大上學呢,隨著喪儀事業的發展,我們這種做手工棺材的生意大不如從前了,我給兒子娶媳婦的錢還沒賺夠,我真不想死……嗚嗚嗚……”
“放心,你臉長,骨骼結實,筋肉質,法令紋線離開嘴巴呈八字。這種麵向的人長壽有福氣,九十歲前死不了的。”,說完宋儒儒在桌上抽了一張空白的黃表紙遞過去給吳山擦臉。
“喪葬行業不是人人都能幹的,但這個社會總需要一些人來做,大部分人都覺得晦氣,但其實這一行做好了是會積福報的,就像你們家一百多年的老字號,祖上都是有功德的。”
本來大家都有些忌諱做棺材的,聽到宋儒儒這番話對喪儀行業的印象又有了新的變化。
“至於你最近發生的事情,對方本來沒有惡意,但因為你請了三個半瓢水的法師,那些法師或許都認不出來自己畫的是什麽樣的符,很多符篆的紋路都很相似,就比如說平安符和驅邪符甚至隻差半筆,失之毫厘差之千裏。
那男鬼是以為你想除掉他,被激怒了,所以才會入你的夢。”
此話一出,一個大爺猛地一拍大腿,“我說之前我去廟裏請平安符怎麽反而總是招來了禍端呢,五千塊的平安符送我進了兩次ICU,按照大師說的,那該是遇到半瓢水的大師了!”
吳山見話題轉移了,立馬揷進來穩住局麵,“大師,那……我現在要怎麽辦啊?”
宋儒儒將畫好的符放進包裏,剛抬起頭餘光就看到距離自己200米遠的一個人,鬼鬼祟祟,還拿著相機。
對方可能是察覺到了宋儒儒的視線,剛轉身要走就撞到了一棵樹上,雨傘都被撞掉了……
宋儒儒簡直要被那人笑死。
“大師?”
吳山簡直要急死了,都火燒眉毛了大師竟然還有心思笑。
“你店裏的那隻鬼應該是跟你們哪一位祖上達成了什麽協議,我還需要過去現場會會他,解決了他的問題把他送走,才算徹底解決你的問題。”
說到這裏宋儒儒再次看向吳山,“但是將他送走是另外的價錢,送走不同的鬼都是不同的價格。”
吳山愣了下,這個大師算卦收的都是別人的四倍,捉鬼那不是要傾家**產?他吞了吞口水,“多少錢?”
宋儒儒一邊說一邊用筆記錄,打算以後貼在桌上當價目表。
“白鬼即新魂,1000一隻。”
“黃鬼即自殺或者被劫殺的,2000一隻。”
“黑鬼即因為惡病、抑鬱等死掉的,也是2000一隻。”
“紅鬼即枉死、被逼死的,5000一隻。”
“還有一種青鬼,也叫攝青鬼,很危險,具備一定的法力,這種鬼,10000一隻。”
“你家那隻是攝青鬼,法力深厚。”
吳山還以為有多貴呢,聽到價目表,他絲毫沒有猶豫,“可以,大師,這錢我願意出,隻要能將我店裏的那隻鬼弄走,多少錢我都心甘情願。”
他現在有些急火攻心,“大師,那我先去叫車了。”
宋儒儒立馬打斷他:“等會兒,我今天要算兩卦,還有一卦還沒算呢,等我算完了再過去。”
喬茉莉站在宋儒儒邊上,等了半天見終於有機會跟大師說話,立馬坐了過去。
“大師,您能讓我見見我媽媽嗎?”
她一邊問一邊拿著手機給宋儒儒掃碼,監獄給了一些補償費,她打算把上次欠的300塊錢一起付了,“對了,大師,您送走我媽媽需要多少錢?還有上次的欠你的算卦費用,我一起補上。”
宋儒儒見她財帛宮很亮眼也沒再沒客氣,對於一些弱勢群體而言,能幫就幫,不收錢對她自己也不好,“你媽媽是黃鬼,收費2000。”
聽到支付寶到賬4300,宋儒儒從包裏取出一個不鏽鋼的碗,“稍等我一下。”
說完她快速跑去了最近的快餐店裏買了一份白米飯回來。
哢哢哢,快門音效聲讓宋儒儒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不過一轉身,就看到剛才撞樹上的那個人正背對著自己哢哢對著遠處的一片荷花池拍照。
她笑了下沒打算搭理,回到亭子裏就將飯倒進碗裏,又從包裏拿了三根香同時點燃。
大家都有些害怕又有些感興趣,“大師,我們……也能看到嗎?”
“你們這些天跟著我曬了那麽久的太陽,估計看不見。”
宋儒儒邊說邊讓喬茉莉坐下,一切準備就緒後,又在喬茉莉眼睛上點了點。
下一秒就看到一個渾身穿著白裙子的漂亮女人一臉柔和的對著自己笑:“小茉莉真厲害,你救了媽媽一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