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茉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就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媽媽時她的樣子,思念、委屈、不舍……長久的情緒積壓在見到媽媽的那一刻徹底爆發。

“媽媽,真是你……”

“我好想你,他們怎麽那麽壞啊!”

大爺大媽們看著喬茉莉這麽激動的樣子,伸長了脖子恨不得要將眼睛揉爛,也沒見到大師說的那隻鬼。

“哪呢?”

“那不就是小姑娘一人嗎?”

“你們有人看到茉莉那丫頭的媽媽嗎?”

“沒看見啊……”

隻有吳山呆呆的站在遠處,雙腿抖個不停……

“穿白色衣服的美女……你們……都看不見?”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望向吳山:“哪有穿白色衣服的美女?”

“!!!”

江百合沒敢跟女兒多說話,大師說了人鬼殊途,過多的相處對活著的人不好,於是將家裏的一些錢財相關的事情給她交代清楚了之後就自己鑽進葫蘆裏去了。

喬茉莉見媽媽不見了抱著宋儒儒嚎啕大哭,“大師姐姐,我媽媽走了。”

“我再也沒有媽媽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愛我了……”

人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無法再重逢的離別。

宋儒儒回抱了一下喬茉莉,可能是她玄學的體質,現在對於死亡和離別都不那麽在意了。

“現在你或許一下接受不了,但其實親人的離世並不像你此刻理解的那麽悲傷。

就像你在家睡懶覺,你媽媽在趕集;你在學校上課,你媽媽在院子裏澆花種菜;你回家找她,她恰好又出門了;她永遠都在的,隻是你們每次都會擦肩而過。”

“你隻要知道你媽媽永遠愛你,永遠希望你過得好,她亦如此。”

吳山見這兩姑娘半天還是抱在一起的樣子,雖然他心裏也頗有感觸,但還是忍不住走上前。

“這位小姑娘,還請節哀。看得出來你母親很愛你,這份愛是永遠不會變的,希望你以後能照顧好自己,好好生活。”,他用衣擺擦了擦眼睛,“我現在也有急事想找大師,你剛剛也在這裏的,我店裏來了一隻攝青鬼,凶得很,能不能先讓大師去我店裏看看?”

橋茉莉尷尬的鬆開大師,“不好意思……那你們去吧,我先走了。”

“小妹妹,你等下。”,宋儒儒有些哀傷的看著這個單薄的背影,從包裏掏出一張平安符折成了倒三角遞了過去。

“這個平安符送給你,以後好好生活,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危險,就對著這個平安符大聲的喊我,我會趕過來的。”

“謝謝大師姐姐,希望你萬事勝意。”

吳山見喬茉莉走了,連傘都沒來得及打就衝出去了,“大師,我去叫車,您稍等,我讓車開過來。”

大爺大媽們見大師要走,抹著淚依依不舍的散了。

不遠處的的人看到宋儒儒一個人坐在亭子裏又哢哢拍了幾張,今天下雨生意不好,宋小姐隻能吃白米飯……

可憐啊……

想到這裏他急匆匆跑到一家快餐店打了三個菜一個湯提過去,宋儒儒看著桌上的打包盒,又看了看麵前的人。

不等她開口,那人就跑了,跑得飛快……

“喂……你跑啥?我能吃得起飯的!”

柳昭聽到宋儒儒這句話停了下,轉身看了看亭子的人,“加油!”

吳山打到車來的時候宋儒儒正坐在椅子上吃剛才貢給鬼的那碗米飯,旁邊的湯喝菜都吃完了,“大師,這飯吃了不會不吉利嗎?”

宋儒儒將碗裏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哪有什麽不吉利的,鬼吃了人再吃,這才叫物盡其用。”

吳山點了點頭一臉的頓悟,以前他們孝敬鬼神的吃的全倒了,酒水和飯菜用的都是尚好的,以後鬼神幹完了的飯他也接著幹,又剩下一筆錢可以給兒子存起來,嘻嘻。

車在一個複古的小巷子盡頭停下,宋儒儒看著眼前方方正正的鋪子,大概三十平,各類物品整整齊齊,最裏麵還擺放了一副成品楠木棺材。

最顯眼的還是收銀台上貼著的驅鬼符,很正宗,也很真實。

“這驅鬼符應該有些年頭了。”

“是祖上就有的。”

吳山不敢有一點隱瞞,以為這驅鬼符又是什麽半吊子畫的,伸手就將它給撕碎了。

宋儒儒都來不及阻止,那金燦燦的符就四分五裂了。

“你撕了幹嘛?質量這麽好的驅鬼符現在很少再有了,畫符的大師想必是一身正氣,不然畫不出靈氣這麽濃鬱的符。”

吳山聽到這裏恨不得甩自己兩耳光,隨即將手裏的碎片平放在桌麵上想要重新合起來。

“合不上的,隻要有一丁點的損壞,符就沒用了。”,宋儒儒搖了搖頭,無奈的繼續往裏麵走,“這裏風水不錯,且有這麽強的驅鬼符坐鎮,都壓不住這隻攝青鬼來找你,想必他應該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他找我能有什麽事啊?大師,你可要救救我啊。”,他哆嗦的跟上去,顫著手指著棺材,“那翻書的聲音就是從這裏麵傳出來的,呼吸聲也是,我都感覺那鬼是不是住進這個棺材裏麵了。”

宋儒儒將棺材板推開,裏麵幹幹淨淨啥也沒有,連一絲陰氣也不曾有過,儼然更像是誰在遮掩什麽,可惜遮過頭了。

吳山見大師盯著棺材板裏麵不說話,心裏越來越慌,“大師?有什麽發現嗎?”

……

顧家老宅。

顧致遠剛吃完早飯,顧紫薇就來了,他還以為這臭丫頭良心發現特意回家看他老頭子來了,看到她手臂上的石膏還有頭上的紗布,他愣了半天。

“你這怎麽搞的?”

顧紫薇憋著嘴一臉的委屈,“爸,你趕緊讓六哥跟那個宋儒儒離婚吧!她找人欺負我還死不承認!你說說哪有人這麽當人嫂子的!醫生說我的手要休息兩個月才能好,我這馬上就要開學了。”

宋儒儒把她害成這樣,她一定不能讓她爸再送那個女人去她所在的學校,簡直丟臉!

最好今天就能將她趕出顧家去!

顧致遠聽著顧紫薇嘰裏咕嚕一頓告狀,總算梳理清楚了一點。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這次出事是你六嫂找人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