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也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應該主動跟陸昭家裏知會一聲的。”

宋儒儒淡淡一笑,“你要是害怕就別去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不行!”

裘旺財作勢衝到最前麵,明明怕的要死,還是裝出一副英勇見義的樣子,“大師,我現在不怕了,我先去開門。”

宋儒儒:“……”

看著屋內國內外聚眾在一起的神像,裘旺抱著宙斯挪了挪,紋絲不動,他真的好怕大師嫌棄他啥也不會。

宋儒儒將四個紙人變成成人大小,又分別往他們身上推了一道靈氣,幾個紙人嘴裏頓時發出滿足的笑聲。

“主人,再來點,我能感受到體內靈氣的變化,我覺得我就要修成人形了。”

“我也是,主人,在給我輸點靈氣唄。”

幾個紙人紛紛伸手求要靈氣,宋儒儒沒好氣的拍了拍它們的手,“修煉哪有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的,乖乖幹活,以後你們的獎勵就是靈氣。”

她話音剛落,幾個紙人便飛快的扛起佛像下樓去了,裘旺財看得目瞪口呆,頓時覺得自己好廢物,竟然比不上幾個紙人。

宋儒儒見他一臉鬱悶的樣子,將他帶了下去,“走吧,我們現在去打車,這些佛像不適合放在家裏。”

這附近晚上根本不會有人出來,更別說打車送這些佛像了,裘旺財有些困惑。

“要不就用我的車送吧?一般的計程師傅大晚上看到岐山鎏的訂單,基本是不會接的,這地方本地人都知道。”

“你的車不行,太小了,我要打一輛大貨車。”

宋儒儒繼續往樓下走,路過門口的時候順手將那尊溫玉觀音像給搬到了門口。

直到看著眼前那輛白到心裏發慌的帶著靈幡的大貨車,裘旺財才反應過來,“鬼……鬼車?”

大師竟然打鬼車!

“你懂得還不少。”

裘旺財嘿嘿一笑,都是祖上留下來的古書,他們裘家雖然沒有出過什麽大師,但是基本家裏都會有個孩子喜歡玄學,一代代人流傳下來的東西就越來越多,他都看完了,不然單純靠騙也支撐不了永安堂經營這麽久。

貨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是一個活人丫頭打的車,立馬下車,他一半的腦袋都被撞沒了,身上全是血。

“姑娘,這是鬼車哦。”

宋儒儒禮貌笑了笑,“我知道。”

貨車司機震驚的眨了眨眼,再次開口,“姑娘,坐鬼車影響你身上的陽氣,這一單我就不接了哈。”

“大叔放心,你不會影響我。”

宋儒儒一邊說一邊拿出一道補魂符遞到貨車司機手裏,“這張符可以修補你的魂魄。”

貨車司機狐疑的接過,下一秒,一半殘缺的腦袋就這麽憑空長了出來,身上的血也消失了。

他整個人都震驚了,紅著眼睛不斷給宋儒儒鞠躬。

“謝謝您,謝謝您,真的太感謝了……”

他死後找不到工作,剛開始是開小車帶人,很多乘客嫌他太邋遢太嚇人投訴他,於是工作沒了,機緣巧合下他就開起了貨車,跑長途,今天剛回來突然接到一個單子,對方願意出高價運貨,還是同城,他立馬接下。

沒想到遇到貴人了,“大人竟然能憑借一道符就能修補靈魂,真是高手中的高手,心思善良,關鍵人還漂亮。”

看到宋儒儒身後的幾個紙人忙忙碌碌的樣子,他沒再多話,挽起袖子立馬跑過去幫忙。

幾個小紙人當仁不讓,“你別動!”

“你放下!”

“你一邊去!”

“這是我們的活!”

主人說了多幹活就能得到靈氣,這活要是被外人幹了,那靈氣不就沒有了?

貨車司機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陣仗,一般運貨的時候很多接頭的客戶都主動要求他下車幫忙卸貨上貨之類的,今天他主動幫忙,這些人不願意就算了,還一臉敵對的看著他。

宋儒儒被幾個小紙人逗笑,“沒事大叔,你就在一邊等著吧,讓它們自己來一樣的。”

“好的。”

貨車司機就跟個保鏢似的站在宋儒儒身側,“大人,您怎麽把這些佛像都搬出來了,我跟您說這家可凶得很呐,當年的開發商心思太壞,這地方很久之前就一直出事,開放商卻堅持要拿來建房子賣錢。”

“之後住這裏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就沒斷過,我聽我們這一代的陰差說,這房子下麵壓著厲害的東西,那東西專門培養惡鬼自產自銷,陰差都怕的嘞。”

說到這裏他有些擔憂的看向宋儒儒,說話的聲音壓了又壓,“陰差還說那東西人非人鬼非鬼不屬於三界管轄範疇,可見那東西陰邪的很,大人,你幹嘛還要將這屋裏的佛像搬出來啊,佛像在這好歹還能鎮一鎮嘞。”

“這裏的佛像太雜亂,擾亂了家裏的磁場。”,宋儒儒沒有過多的解釋,反而淡淡問了一句,“你說那東西人非人鬼非鬼?”

貨車司機不敢在別人的地盤造次,隻好往宋儒儒那裏靠了又靠。

“不是我說,是我家附近的陰差說的,他說他遇到那東西遇到了兩次,身穿黑色鬥篷,渾身都是黑煙,五官都看不清,大人,您動了這裏的東西,一定要多注意。”

宋儒儒將佛像送到明通寺門口,本想會一會這個叫色空法師的和尚,但是到了明通寺才發現這裏已經完全沒有了陰邪之氣,被清理的過於幹淨,反倒讓人更加心生懷疑。

她掐指算了算,突然嗤笑出聲,這怪和尚還真是溜得幹淨。

炎熱的夏天,裘旺財卻瑟瑟發抖,“大師,為什麽來這裏?既然這些佛像的寓意不好,為啥不能直接毀掉?”

“佛像最好不要隨便銷毀,它們都是別人誠心請來的神佛,會衝撞神靈,放到寺廟比較好。”

貨車司機看著車裏還有一尊,作勢就要去搬,“大人,還有佛像沒搬完。”

四個紙人齊阻攔,“那是我們主人自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