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司機有些怔住,不過她說自留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他尷尬的收回手。

回去的路上,宋儒儒一直盤算在觀音像放哪裏比較好。

她試探性的看了一眼裘旺財,見他恐懼躲閃又不得不跟她直視的樣子,她默默吞回了想想要問的問題。

到雲水間的時候,貨車司機小心翼翼的將溫玉觀音放在了門口。

宋儒儒拿出提前備好的冥幣遞過去,卻被對方直接給拒絕了,“這不行,您剛才還幫我修補魂魄,我那還能再收您錢啊!”

“一碼歸一碼,我也是看你生前死後做過不少善事才幫你修補魂魄的,要謝就謝你自己。”

宋儒儒強行將錢塞到他的口袋裏,貨車司機拗不過隻好妥協收著。

“謝謝大人,那我就走了,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書房。

正在處理文件的顧承南被樓下的說話聲驚醒,這熟悉的涼意,他忽然猛地走向窗戶那邊,看著宋儒儒抱著前不久在岐山鎏看到的那尊溫玉觀音,他嘴角抽了抽。

正準備下樓,一股陰涼地風再次席卷而來。

這氣息有點熟,下一秒,他就看到上次跟他差點拜過堂的女鬼正開著他的賓利朝宋儒儒駛來。

宋儒儒正在清理觀音像內部的濁氣,察覺到異樣立馬回頭。

不同於上次見麵的劍拔弩張,花枝笑眯眯的從車上下來,“大師,我是來還車的,這幾日太忙,竟然忘了你們家的車還停在我府邸中。”

“這車我已經洗過了。”

她恭敬的將車鑰匙遞過去,抬眸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顧承南,這男人的皮相實在好,又自帶紫氣,內心還是不舍,但又不得不放下。

“既然車已經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今天打擾你們了。”

看著花枝倉惶離開的背影,宋儒儒緩緩回頭,四目相對,她主動解釋。

“這個觀音像我已經清理過了,現在沒什麽作用,就是一大塊普通的玉石,我是實在找不到地方存放,所以就帶到你這裏來了,我能先放一段時間嗎?”

顧承南看著她今晚回來本來心情還算不錯,聽到這‘你這裏’三個字,心裏漸漸不是滋味。

“你就這麽盼著跟我劃清界限?”

“這裏目前還是你的家,你想放什麽就放什麽,想放多久也隨你。”

這個女人簡直有點太冷血了,為了達到目的不禁欺騙他的感情。

他這幾天一直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一直在大膽追求和死心放手之間糾結,但是現在一看到他大腦自動做出了選擇。

他要追,搶也要將她搶到自己身邊。

“劃清界限是不可能的,我這個人一旦接受了另一個人的感情,期限就是一輩子,你上次說的分開,那些我統統不同意。”

說完他大步走向宋儒儒,一把牽過她的手將人往裏麵拉,完全不顧及對方願不願意。

“你要不想跟我同房也可以,你的房間我已經讓阿姨給你重新收拾好了,在你沒有真心接受我之前,大家各睡各的,互不幹涉,這樣你總放心了吧?”

見她沉默不語,他有些焦急的補充,“住宿舍哪有住家裏方便,家裏現在的阿姨是老宅那邊老員工介紹來的,各方麵的能力都很不錯,尤其是廚藝,跟上次秦姍請的不是一個檔次。”

他說話的表情帶著試探,語氣比以往都要溫柔,姿態也放的很低,她能看出這是真心話,宋儒儒心跳如鼓,思緒也有一瞬間的晃神,良久後才扯了扯唇。

“真的不用,我覺得宿舍也很好的,我住了幾天也習慣了。”

本來就打算煞氣清除幹淨就收手的,他們之間算不上清白,再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總感覺怪怪的。

顧承南無奈歎了口氣,他已經做過攻略了,也沒有自信到讓她一下就答應他,追女孩嘛,總要吃些苦頭的。

“那今晚就先留下,現在太晚了,你們宿舍那邊也差不多關門了。”

宋儒儒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一點了,這幾天就沒有好好休息過,她讚同的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上樓,走到宋儒儒房間門口,顧承南突然停頓了一下,“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送你去擺攤。”

宋儒儒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回到房間就直奔浴室,她需要馬上泡個熱水澡睡覺。

可腦海裏卻慢慢浮現出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麵,都是她跟顧承南的,她都懷疑這是清除煞氣後留下的後遺症了。

顧承南回到書房繼續處理工作,突然微信上跳出了餘陽發來的消息。

【顧總,紅星廣場古玩街那邊的店麵已經全部盤下來了,商家那邊的合同還等著重新簽訂,需要您那邊的授權委托證明。】

回複完餘陽,顧承南這才發現他還沒有宋儒儒的微信,他用手機號搜索了一下,看著眼前的一串昵稱,嘴角勾了勾,很符合她本人的形象。

宋儒儒做了一夜春夢,被鬧鍾吵醒的時候,整個腦袋都是懵的。

洗漱好下樓,顧承南早早坐在客廳看書,廚房還有一個忙進忙出的中年阿姨,見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二人都不約而同的朝那邊看了過去。

房行來之前就聽顧家老宅那邊的廚師說六少爺跟一個年輕姑娘領了證,挺說這個姑娘還是個神棍,不過這個不知真假。

她一直都感興趣是什麽樣的人能拿下六少爺這朵高嶺之花,結果來了兩天都沒有見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聽六少爺說六少夫人今早在家,她整個人都特別激動。

看著眼前水靈靈的姑娘,長相簡直比電視劇的明星還要好看,不過她的眼神很恐怖,像是能把人看穿。

房行恭敬的完了彎腰,“六少夫人好,我是六少爺請的保姆,以後負責您的起居生活,做的不好的希望您能指正。”

顧承南見她下樓也慢慢放下了手裏的書,“這是房姨。”

宋儒儒的目光在她臉上打量了一下,這人眼神明亮正直,眉毛濃密且彎曲,耳垂寬厚,麵相很好,聲音也好聽,她禮貌頷首,“房姨你好。”

房行對這位六少夫人特別滿意,“您好,早飯好了,六少爺說你不挑食,我就各類都做了一點,以後您要有想吃想喝的,盡管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