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叫她!
不是夏文茵!
林微雨腳步一頓,慢慢轉過身:“夜總,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男人擰了擰眉,還沒搞清狀況,但還是一把甩開夏文茵的手。
“啪嗒!”
放在床邊的金針掉在地上。
夜易寒神色微變,猛地起身下床,伸手去拿金針。
夏文茵搶先一步,卻被散開的金針紮了一下,驚叫出聲。
“啊!好痛,阿寒,出血了……”
夏文茵眉頭緊皺,捏著手指,指尖小小一點血珠,抽抽搭搭地望向夜易寒。
“阿寒,林助拿來了金針……”
“怎麽回事?”
望著散落一地的金針,夜易寒臉色陰沉,額角的青筋都鼓脹起來。
怎麽把金針抖出來了?
他費了多少心思才拿到送給她,居然不領情地丟在床頭?
這是要跟他劃清界限?
夜易寒的反應,看在林微雨眼裏,就是她動了他為夏文茵準備的禮物,護著指尖兒受傷的夏文茵。
明明有夏文茵照顧他,還非要她過來,秀恩愛給她看?
她主動離開,他還這麽羞辱她?
林微雨一顆心墜入冰窟,冷到極點,
“阿寒,你別生氣,是我自己不小心,不管林助的事……”
夏文茵拽著夜易寒的手,著急地起身。
看著他們親密拉扯,林微雨隻覺得眼睛被刺得生疼,低頭道歉。
“抱歉,是我不該亂動東西,打擾了。”
她轉身就走,眸底全是淚意,卻拚命忍著。
淚光被燈光一晃,晃過夜易寒的眼睛,因為吃藥而遲鈍的眼神驟然清明。
他邁步要追,夏文茵猛地拽住他的手臂。
“阿寒……”
夜易寒一把扯開她,丟在床邊,快步衝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夏文茵從**爬起來,氣得她攥緊拳頭捶了好幾下床。
夏文茵是開著江漫漫的車子過來的,夜易寒追出去,隻看到車燈劃過一道弧光,絕塵而去。
他發燒出了滿身的冷汗,涼風吹過,身子晃了晃。
“夜總,怎麽了?我扶您進去。”
何遇跑過來,他的車子就停在公寓外的暗影裏,看到林微雨出現,他就放心了。
剛剛夜總讓他查的事有了眉目,他就接了個電話,好像就錯過了什麽重要劇情?
自家總裁穿著睡衣,拖鞋跑掉一隻,一臉陰沉。
何遇從來沒見過夜易寒這麽狼狽,這是開天辟地第一次。
他一直以為,就算泰山崩於眼前,夜總也會把它恢複原狀。
夜易寒斜睨了他一眼:“夏文茵怎麽來的?”
“啊?夏……夏小姐來了?”
何遇覺得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已經死了千次萬次,後脊背發涼,“我失職。”
夜易寒轉身回去,走了幾步,麵無表情地穿上跑掉的鞋子,丟下一句。
“把人送走。”
夜易寒回到臥室,夏文茵還在手忙腳亂地收拾金針。
看到夜易寒進來,身後並沒有林微雨,夏文茵鬆了口氣,語氣卻很是關切。
“阿寒,是我不好,搞砸了你精心準備的禮物,我可以跟林助解釋……”
話沒說完,就在夜易寒陰沉的眼神下止住,夏文茵一顆心揪了起來。
“不用。”
這種事越描越黑。
夜易寒打斷她,人已經恢複如常,清貴從容,看不出什麽情緒,
“你怎麽進來的?誰讓你來的?”
“你因為我受傷,我實在放心不下,就來看看你,我來的時候房門開著……”
“我不是因為你受的傷,以後不要再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居然當著她的麵說,不是因為她受傷,那就是為了林微雨?
還以為他沒有拆穿她的謊話,是心中愧疚,現在看來,根本沒那回事。
夏文茵是千金小姐,哪裏受過這樣的氣,脫口而出。
“什麽是我不該來的地方?我們馬上要結婚……”
“我們為什麽結婚,你很清楚!”夜易寒再次打斷她,“何遇,送夏小姐回去!”
何遇忙上前,夏文茵咬著嘴角,站著不動。
何遇不敢生拉硬拽,兩個人就僵持在那裏。
“何遇!”
夜易寒耐心已經耗盡,一聲命令,拿起手機,去了書房。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林微雨已經開出兩個街區,完全不想接。
但是,夜易寒前所未有的耐心,沒完沒了地打。
林微雨終於劃向綠色小電話,不等夜易寒開口就調侃起來。
“夜總,我已經不是您的助理,一別兩寬,各自安好吧,拖拖拉拉,不是您的風格啊。”
手機那端,長久的沉默。
如果不是聽到骨節哢哢的輕響,林微雨以為他沒聽到。
“真心話?”
就在林微雨嘴角強撐的笑意幾乎撐不下去,要掛電話的時候,男人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是!當初你說過,在一起,不勉強,分開了,不糾纏,不是嗎?”
林微雨毫不猶豫,再不分開,等著被趕嗎?
“不糾纏?嗬!”
半晌夜易寒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就在林微雨以為他要為難她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冷淡。
“好,如你所願。”
電話掛斷,林微雨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隻覺得麵前迷糊一片,趕緊靠邊停車。
明明是求之不得的結果,但是,這一刻並沒有任何輕鬆和愉悅。
林微雨深深吸了口氣,把眼底的淚意逼回去,低頭的時候才發現手腕上還帶著寶麗的手鏈。
摘下來,認真地端詳半天,她已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夜易寒的話了。
說實話,相比較冷冰冰的寶石手鏈,她更喜歡那套金針。
回臥室的時候,她還想問他是怎麽認識何清怡,怎麽拿到金針的,誰知道……
小心翼翼地把手鏈收好,她很清楚,如果是真的,值不少錢。
沒錯,她貪心了,不止想要他的錢,還想要他的愛。
但是,怎麽可能?
手機再次響起,唐雲舟!
林微雨趕緊接了。
“微雨,事情已經辦好了,你是自衛,沒事了。”
“謝謝。”林微雨眸光閃了閃,“他……還在醫院?”
“對,就在安康醫院。”說完唐雲舟抿了下嘴角,“你想幹什麽?”
林微雨咬著嘴角:“放心,我就是想見見他。”
“林正豪已經把你賣給我了!”
寸頭的話響在耳邊。
林正豪的事總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