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臉色大變。

“不好!中計了!”

黑衣人們紛紛中箭倒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中年男子拔出腰間長刀。

“所有人,迎戰!”

可話音剛落,趙虎已經帶著鎮北軍從高地一躍而下。

“殺!”

趙虎一馬當先,手中長槍直取中年男子。

黑衣人們亂了陣腳。

有些想反擊,有些想逃跑。

這樣的隊伍,怎麽能擋得住鎮北軍的衝鋒?

不過盞茶功夫,兩百多黑衣人就死傷過半。

中年男子眼見大勢已去,咬牙道。

“突圍!”

他集結剩餘的三十幾個手下,試圖衝出包圍圈。

趙虎怎會讓他如願?

“想跑?問過你趙爺爺了嗎!”

他橫槍攔在中年男子麵前。

中年男子怒吼一聲,揮刀斬向趙虎。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

山坡上,蕭青鸞看得心驚肉跳。

她萬萬沒想到,林淵居然真的料事如神。

不僅猜到敵人會來黑風峽埋伏,還反過來將對方一網打盡。

蕭青鸞轉頭看林淵。

林淵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從懷裏摸出一包瓜子。

“夫人,吃瓜子嗎?”

他笑眯眯遞過來。

蕭青鸞嘴角抽搐。

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情嗑瓜子?!

“不吃。”

林淵聳聳肩,自己嗑起來。

哢嚓哢嚓。

蕭青鸞忍不住問。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嗯哼。”

林淵應了聲。

“什麽時候知道的?”

“大概……三天前吧。”

蕭青鸞呼吸一滯。

三天前,他們還在青石鎮。

……

峽穀裏,戰鬥接近尾聲。

中年男子終究不敵趙虎,被一槍挑翻在地。

趙虎將長槍抵在他咽喉。

“投降,還是死?”

中年男子咬牙。

求生欲占了上風。

“我投降。”

“識時務。”

趙虎讓人將他綁了。

其餘黑衣人見首領被擒,紛紛跪地求饒。

戰鬥結束。

鎮北軍開始清點戰果。

趙虎派了個士兵上山複命。

那士兵跑到林淵麵前,單膝跪地。

“稟世子爺,趙將軍大獲全勝!”

“斬敵一百三十七人,俘虜六十八人,包括敵軍首領!”

林淵點點頭。

“不錯,讓趙虎先押著俘虜回營,好好審問。”

“是!”

士兵領命而去。

林淵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

“夫人,走吧,回去吃飯了。”

蕭青鸞輕聲道。

“嗯。”

兩人騎馬返回雁門關。

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金紅。

蕭青鸞騎在馬上,餘光不時瞥向身旁的林淵。

她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這個男人。

蕭青鸞想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他既然不願說,那就不問了。

知道他不是廢物,這就夠了。

蕭青鸞心裏甜滋滋的。

她偷偷看了林淵一眼,嘴角上揚。

“夫人笑什麽?”

林淵突然轉頭。

蕭青鸞慌忙收起笑容。

“沒笑。”

“明明笑得跟偷腥的貓似的。”

“你才是貓!”

“那夫人是老鼠?”

蕭青鸞被氣笑了,抬手要打他。

林淵夾馬加速,笑著躲開。

“追不上追不上!”

“林淵!”

蕭青鸞也打馬追上去。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很快回到雁門關。

城門口,鎮北軍的先鋒部隊已經到了。

領頭的是個年輕將領,看到林淵立刻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孫策,拜見世子爺!”

身後的士兵也齊刷刷跪下。

“拜見世子爺!”

林淵伸手虛扶。

“都起來吧,自家兄弟別那麽多禮。”

孫策站起來。

“末將奉命率先鋒營前來,其餘部隊明日可到。”

“辛苦了。”

林淵笑道。

“走,為你們接風洗塵去。”

“多謝世子爺!”

……

一行人進城,徑直來到太守府。

太守府的大堂已經擺好了酒席。

孫策帶來的三百先鋒營士兵,全都坐得滿滿當當。

林淵坐在主位上,孫策和趙虎分坐左右。

蕭青鸞本來想回後院的,被林淵拉住了。

“夫人一起坐啊。”

“這……不合規矩吧?”

蕭青鸞有些猶豫。

“有什麽不合規矩的?”

林淵大大咧咧道。

“你是世子夫人,坐在這裏天經地義。”

蕭青鸞看看周圍的將士們,他們也沒有異議,便坐了下來。

林淵舉起酒杯,朗聲道。

“諸位兄弟遠道而來,辛苦了!這第一杯,我敬大家!”

“多謝世子爺!”

眾人齊聲應道。

林淵一飲而盡。

蕭青鸞也跟著喝了一杯。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孫策放鬆下來,主動跟林淵聊天。

“世子爺,聽說您今日設伏黑風峽,大敗敵軍?”

“不是我,是趙虎。”

林淵指指趙虎。

“他帶人伏擊的,我就是去看了個熱鬧。”

趙虎嘿嘿一笑。

“世子爺太謙虛了,要不是您料事如神,末將哪能打這種痛快仗?”

孫策眼中滿是敬佩。

“世子爺神機妙算,末將佩服!”

林淵往嘴裏塞了塊牛肉,問道。

“孫策,京城那邊情況怎麽樣?”

孫策放下酒杯。

“回世子爺,我父親的舊部已經全部出發,預計明日午時前全部抵達。”

“不過……”

“朝廷派來的監軍還沒出發。”

林淵手上動作一停。

監軍?

這玩意兒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明麵上是協助督戰,實際上就是來監視他的。

景帝這是不放心自己啊。

“監軍是誰?”

“具體人選還不清楚,隻知道是內廷派出的人。”

孫策壓低聲音。

“據說帶了五百禁軍,排場不小。”

趙虎啐了一口。

“什麽監軍,說白了就是來添亂的!”

“咱們打仗還得看他臉色,這仗還怎麽打?”

林淵舉杯喝了一口酒。

“來了就來了唄,反正咱們守關,又不是主動攻打北莽。”

“他愛監就監,我睡我的大覺。”

蕭青鸞側頭看他。

這人明明什麽都懂,偏偏裝得滿不在乎。

“對了,鎮北軍的糧草輜重準備得如何?”

林淵話鋒一轉。

孫策立刻回道。

“糧草充足,足夠大軍半年之用。”

“兵甲器械也都齊備。”

“父親大人走之前,特意叮囑過。”

“讓我們務必保證世子爺在邊關無後顧之憂。”

林淵點點頭。

這老頭子倒是想得周到。

“孫伯父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