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舉杯。
“來，這杯敬孫伯父。”
孫策連忙站起來，雙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宴席上的氣氛越發熱烈。
士兵們開始劃拳喝酒，大聲說笑。
蕭青鸞坐在那裏，起初還有些拘謹。
林淵湊過來，在她耳邊小聲道。
“夫人別緊張啊，這都是自己人。”
“你可是世子夫人，將門之女，氣勢不能輸。”
蕭青鸞扭頭看他，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我……我不緊張。”
蕭青鸞移開視線，臉頰微紅。
林淵哈哈一笑，站起來對眾人道。
“諸位兄弟，這位是我夫人蕭青鸞，鎮安侯府的二小姐。”
“她是蕭鳳梧將軍的妹妹，也是將門虎女！”
“以後跟著我們夫妻倆，保證讓你們打勝仗，吃香的喝辣的！”
眾人紛紛舉杯。
“見過世子夫人！”
蕭青鸞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端起酒杯。
“諸位將士遠道而來，青鸞在此敬大家一杯。”
“日後在邊關，還請多多關照。”
眾人齊聲應道。
“世子夫人客氣了！”
孫策眼中閃過讚許。
不愧是將門之女，這氣度確實不凡。
蕭青鸞喝完酒，重新坐下。
她偷偷看了林淵一眼，發現他正衝自己笑。
蕭青鸞忍不住也笑了。
宴席持續到深夜才散。
林淵和蕭青鸞回到房間時，月色已經爬上窗欞。
蕭青鸞摘下發簪。
她坐在銅鏡前，借著燭光梳理頭發。
林淵躺在**，雙手枕在腦後。
“夫人今晚表現不錯啊。”
蕭青鸞透過銅鏡看他。
“還不是你硬要我留下。”
“留下不好嗎？讓大家都認識你。”
林淵翻了個身。
“以後你就是世子夫人，該有的威風得有。”
蕭青鸞放下木梳，轉身看他。
“林淵。”
“嗯？”
“你……你最近太高調了。”
蕭青鸞咬著下唇。
“今天設伏黑風峽，大敗敵軍。明天鎮北軍到來，你又在這裏大擺宴席。”
“京城那邊會怎麽看你？”
林淵愣了一下。
他坐起來，看著蕭青鸞。
“夫人這是關心我？”
林淵笑道。
蕭青鸞別過頭。
“我隻是……我隻是怕你太鋒芒畢露，會招來麻煩。”
“鎮北將軍府本就功高震主，你父親去世後，京中那些人不知道多高興。”
“現在你突然展露才華，他們會怎麽想？”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林淵沉默了片刻。
他下床走到蕭青鸞身邊，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夫人說的對，我確實高調了些。”
“但你想過沒有，如果我繼續裝廢物，會是什麽結果？”
蕭青鸞抬眼看他。
“鎮北軍十萬大軍，這麽大的力量必須有人掌控。”
林淵語氣平靜。
“我不站出來，景帝就會派別人來。到時候鎮北軍就真的不姓林了。”
“與其被人架空，不如主動出擊。”
“隻要我表現得足夠強勢，京城那邊反而不敢輕舉妄動。”
蕭青鸞心頭一震。
她從未想過這些。
在她印象裏，林淵應該害怕朝廷，害怕景帝才對。
可現在他說的這番話……
“你就不怕陛下真的對你起了殺心？”
蕭青鸞低聲問道。
林淵笑了。
“怕啊，怎麽不怕？”
“但怕有什麽用？該來的總會來。”
“而且我也沒打算真的跟朝廷對著幹。”
“我隻是想自保而已。”
蕭青鸞愣住了。
自保？
她突然明白過來。
林淵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處境。
“夫人放心，我心裏有數。”
林淵轉身，衝她眨眨眼。
“再說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
“我這麽矮，肯定輪不到我。”
蕭青鸞被他逗笑了。
“胡說八道。”
她站起來走到林淵身邊，靠在他肩上。
“不管怎樣，我都站在你這邊。”
林淵摟住她的腰。
“有夫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兩人靜靜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月光。
良久，蕭青鸞突然想起什麽。
“對了，姐姐那邊……”
“會找到的。”
林淵打斷她的話。
“蕭鳳梧那麽厲害，不會有事的。”
蕭青鸞點點頭。
姐姐已經失蹤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
……
次日清晨。
林淵睜開眼睛，發現蕭青鸞還在熟睡。
她側身蜷縮著，長發散落在枕頭上。
林淵正想再眯一會兒，腦海裏突然響起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舉辦接風宴，穩固軍心，符合擺爛標準！】
【獎勵：神通——天眼通】
【天眼通：可洞察萬物虛實，看破偽裝，識別他人修為境界。】
林淵一愣。
天眼通？
聽起來挺厲害。
他閉上眼睛，催動這門神通。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他轉身看躺在旁邊的蕭青鸞。
能清楚看到她體內的經脈走向，感知到她體內靈氣的流動。
武師境中期。
外麵傳來腳步聲。
林淵睜開眼。
“世子爺！”
是趙虎的聲音。
林淵皺眉，披上外袍走出去。
蕭青鸞也被吵醒，揉著眼睛坐起來。
“怎麽了？”
“不知道，先出去看看。”
兩人走到院子裏，趙虎正站在那裏。
“世子爺，斥候來報，在關外三十裏處發現一支小股部隊。”
“大概五十人左右，行蹤詭異。”
“詭異？怎麽個詭異法？”
“他們的裝束不像北莽人，倒像是……”
“像是中原人。”
蕭青鸞臉色一沉。
“中原人，這時候來到外麵幹什麽？”
林淵問。
“他們幹什麽呢？”
“在朝雁門關方向走。”
趙虎說。
“而且很小心，像是躲著什麽東西吧。”
“派人盯著，隨時過來匯報情況。”
林淵吩咐道。
“是！”
趙虎領命離開。
蕭青鸞看著林淵說。
“你想到什麽了？”
林淵笑了笑。
“沒有啊，我就是個廢物，能想到什麽？”
“都這麽晚了還裝。”
林淵伸伸懶腰。
“沒事的，既然有人送上門來了，等著瞧唄。”
“說不定是什麽好事呢。”
林淵看看天。
“要不，咱們去看看熱鬧？”
“看熱鬧？”
“反正也沒別的事，去瞧瞧那支神秘的中原部隊唄。”
“萬一是什麽有趣的事呢？”
蕭青鸞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