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站在一塊巨石上,眺望遠方。
黑衣人快步走來。
“大人,探子來報。”
“雁門關內趙虎帶了一隊人出城,說是去打獵準備酒菜。”
中年男子冷笑。
“打獵?”
“林淵那個廢物,還真是一點兒都不長進。”
黑衣人也笑了。
“那小子從小就是個繡花枕頭,估計到現在還以為鎮北軍來了就萬事大吉。”
“愚蠢。”
中年男子轉過身。
“鎮北軍的探子呢?”
“大人,我們的人已經在三處地方發現了鎮北軍的斥候。”
黑衣人從懷裏掏出一張紙。
“根據他們的行進路線推測,必然會經過黑風峽。”
中年男子接過紙。
“很好。”
“傳令下去,所有人今天下午進入黑風峽。”
“在峽穀兩側布置弓箭手,穀口準備滾石。”
“記住,要在他們進入峽穀中段時再動手。”
黑衣人拱手。
“屬下明白!”
“還有。”
“李牧必須活捉,其他人,一個不留。”
……
午後。
林淵府裏一片忙碌。
廚房裏,廚子們忙著準備晚宴的菜肴。
倉庫的管事清點著酒水。
“陳年花雕三十壇,竹葉青二十壇……”
院子裏,下人們布置著宴席的場地。
林淵站在走廊上,雙手抱胸。
蕭青鸞從廂房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戎裝,腰間佩著長劍。
發髻高高束起。
林淵眼睛一亮。
“夫人這身打扮,真是……”
蕭青鸞瞪他一眼。
“真是什麽?”
“真是讓為夫恨不得現在就把你拖回房裏……”
“林淵!”
蕭青鸞臉一紅,抬手就要打他。
林淵笑著躲開。
“夫人別急,晚上還有正事呢。”
“你讓我換戎裝,是要帶我去哪兒?”
林淵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
“去看大戲啊。”
“什麽戲?”
“打獵的戲。”
林淵神色認真起來。
“青鸞。”
“今晚的事,可能會有些凶險。”
林淵看著她的眼睛。
“你要是怕,就留在府裏。”
蕭青鸞挑眉。
“你是在小看我?”
“我可是鎮安侯府的二小姐,從小習武。”
“雖不如姐姐,但是幾個小毛賊還是可以的。”
林淵笑說。
“那就好。”
“不過到時候你得聽我的。”
“好。”
兩人正說著,一個下人跑來說。
“世子,世子!”
“何事?”
“禦賜千裏香到了!”
林淵眼睛一亮。
“快,拿來我看看!”
下人打開一個木盒,裏麵塞著幾盒檀香。
“不錯不錯。明天晚上就用這個招待鎮北軍的將領們。”
下人說完就退下了。
蕭青鸞看他這副樣子。
這家夥是真傻還是裝傻?
林淵轉過頭,朝她眨眨眼。
“演戲嘛,就要演的像一點。”
蕭青鸞忍不住笑了。
午後時分。
趙虎帶了一個小隊,悄悄出了城門。
他們沒走大路,而是進山上了小道。
小隊都是好手,速度很快。
不到兩個時辰,就到了黑風峽附近。
趙虎舉手示意大家停下,他看看四周。
黑風峽兩邊都是懸崖峭壁,中間有一條狹窄通道。
峽穀兩側高地上灌木和雜草都有一些,可以隱蔽。
趙虎低聲吩咐。
“分兩隊占高地。”
“記住,要藏好,不許發出聲。”
“等敵人進到峽穀中段,我會發信號。”
大家點點頭,分散。
趙虎自己帶著幾個人,爬到東邊高地。
他躲在大石頭後麵,透過灌木看峽穀。
太陽漸漸西斜。
峽穀裏還是靜悄悄的。
趙虎屏住呼吸,等待著。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峽穀外傳來腳步聲。
趙虎精神一振。
來了!
他探出頭,看到一隊黑衣人正陸續進入峽穀。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子,身材魁梧。
趙虎眯起眼睛。
這家夥應該就是敵軍的首領了。
中年男子走到峽穀中央,環顧四周。
他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裏設伏。”
“左右兩側各埋伏五十名弓箭手。”
“穀口放置滾石,等鎮北軍進來後立刻封住退路。”
黑衣人們迅速散開,開始布置伏擊圈。
趙虎看在眼裏,心裏暗笑。
你們以為自己是獵人,其實早就成了獵物。
他悄悄打了個手勢。
身後的士兵們會意,紛紛拉開弓弦,箭矢搭在弦上。
……
另一邊,蕭青鸞跟著林淵出了城。
兩人騎著馬,身後跟著十幾個護衛。
蕭青鸞有些疑惑。
“我們這是去哪兒?”
林淵神秘一笑。
“去看戲啊。”
“可是黑風峽離這裏還有十幾裏路……”
“所以我們要快點。”
林淵打馬加速。
蕭青鸞咬咬牙,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疾馳,很快到了黑風峽附近的一處山坡。
林淵勒住馬,翻身下馬。
“就是這裏了。”
蕭青鸞跳下馬背,跟著他走到山坡邊緣。
從這裏可以俯瞰整個黑風峽。
峽穀裏,黑衣人們正在布置著陷阱。
蕭青鸞倒抽一口涼氣。
“這麽多人!”
林淵點點頭。
“嗯,至少有兩百多。”
“他們是來伏擊鎮北軍的?”
“沒錯。”
蕭青鸞轉頭看他。
“那你……”
“我當然早就知道了。”
“所以趙虎帶人去打獵,其實是去反埋伏他們。”
蕭青鸞瞪大眼睛。
原來如此!
難怪林淵要讓趙虎下午就出發。
林淵注意到她的眼神,嘿嘿一笑。
“夫人,別這麽看著為夫,為夫會害羞的。”
蕭青鸞啐了一口。
“誰看你了!”
林淵湊近她。
“夫人是不是越來越喜歡為夫了?”
“林淵!”
蕭青鸞臉紅了。
她抬手要打他,林淵卻突然拉住她的手。
“別鬧,戲要開場了。”
蕭青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峽穀口,出現了幾個穿著鎮北軍鎧甲的身影。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
“來了!”
“所有人,準備!”
黑衣人們躲進隱蔽處,搭好弓箭,等待著獵物進入陷阱。
那幾個“鎮北軍”斥候走進峽穀,四處張望。
中年男子屏住呼吸。
再走近一點……
再走近一點……
就在那些“斥候”即將進入峽穀中段時——
趙虎突然吹響了哨子!
哨聲在峽穀裏回**。
下一刻,無數支箭矢從兩側高地射出!
射向埋伏在兩側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