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鸞的臉更紅了,卻沒鬆開他。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城牆。

身後的士兵看著這對夫妻,滿是羨慕。

營外的黑衣人在帳篷外站著。

“雁門關已經開始戒備了。”

他身後出來一個中年男人。

“不錯,他們越緊張,對我們越有利。”

“那接下來……”

“按計劃來。”

“等鎮北軍的將領到了,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了。”

黑衣人躬身退下。

中年男人抬頭看天。

“林淵,你個廢物世子,還真以為你能掌握局麵嗎?”

……

雁門關守將府,飯廳裏飄著菜香。

林淵坐在主位上看著蕭青鸞。

“夫人這一身衣裙真好看。”

蕭青鸞看他,筷子停了。

“油嘴滑舌。”

林淵嘿嘿一笑,夾了塊紅燒肉放到她碗裏。

“我說的是實話嘛!”

“夫人穿什麽都好看,就是穿麻袋也……”

“閉嘴!”

蕭青鸞臉紅,低頭扒飯。

林淵湊近她,壓低聲音。

“晚上我幫你脫衣服的時候動作會很溫柔的。”

蕭青鸞差點被飯嗆到,連咳幾聲。

“你……你正經點行不行!”

“這裏還有下人呢!”

林淵環視四周,故意大聲說。

“都下去,本世子要和夫人單獨用膳!”

丫鬟們掩嘴笑,紛紛退下。

等他們走了,蕭青鸞抬頭。

“你是不是有事要說?”

林淵眨眨眼。

“夫人真了解我。”

他筷子敲了敲碗沿,聲音放得更低。

“隻是演戲給某些人看罷了。”

“萬一府裏有內應,讓他們覺得我是個隻知道兒女情長的廢物,豈不是更好?”

蕭青鸞心裏一動。

“你總這麽謹慎?”

“小命要緊嘛!”

兩人又說了幾句閑話,林淵時不時說些葷話,惹得蕭青鸞麵紅耳赤。

正吃著,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斥候衝進院子,在門外單膝跪地。

“世子!有緊急軍情!”

林淵放下筷子。

“進來說。”

斥候快步走進飯廳,拱手行禮。

“啟稟世子,鎮北軍的先鋒部隊已經在路上了!”

“由副將李牧率領,預計黃昏時分抵達雁門關!”

林淵猛地站起身。

“太好了!”

“終於等到援軍了!”

他在屋裏來回踱步。

“快!立刻去準備接風宴!”

“要最好的酒菜,最隆重的儀式!”

“鎮北軍的將領千裏奔波而來,咱們可不能怠慢了!”

斥候應聲退下。

蕭青鸞看著林淵。

這家夥剛才還那麽謹慎,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高調?

林淵轉過頭,朝她眨了眨眼。

“夫人,今晚有大戲看嘍!”

蕭青鸞心裏一動,明白過來。

這家夥又在演戲。

關外的營地裏,黑衣人疾步走進帥帳。

“大人,鎮北軍的將領今日黃昏就要到雁門關了。”

中年男子坐在案前。

“來得倒是挺快。”

黑衣人躬身道。

“那我們……”

中年男子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啟動最終計劃。”

“在這裏,黑風峽。”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處狹窄地帶。

“這是從北邊進雁門關的必經之路,兩側都是懸崖峭壁,最適合伏擊。”

黑衣人眼睛一亮。

“大人英明!”

“我們可以在峽穀兩側布下弓箭手,再在穀口設下滾石。”

“等鎮北軍的人進入峽穀,前後一封,插翅難飛!”

中年男子點點頭。

“記住,李牧的人頭我要留著,其他人殺了便是。”

“等殺了他們,我們就換上鎮北軍的鎧甲,頂替他們的身份進雁門關。”

黑衣人拱手。

“屬下這就去安排!”

中年男子背著手走到帳外,看向遠處的雁門關。

“林淵,你這個廢物世子還真以為能守住這關隘?”

“等我進了關,第一個就殺了你!”

雁門關內,林淵在書房裏鋪開地圖。

趙虎溜了進來,反手關上門。

“世子,你找我?”

林淵指了指地圖上的黑風峽。

“你看這裏。”

趙虎湊近了看。

“這是……去北邊的必經之路?”

林淵嘴角勾起。

“如果你是敵人,想要截殺鎮北軍的將領,會選在哪裏動手?”

趙虎皺眉思索片刻。

“黑風峽!”

“兩側都是峭壁,最適合伏擊!”

林淵拍拍他肩膀。

“聰明。”

“所以他們必然會在這裏動手。”

林淵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

“我們的人今天下午就出發,繞過大路,走山間小道。”

“在黑風峽兩側的高地上埋伏好。”

“妙啊!等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的時候,其實已經成了獵物!”

“還不夠。”

林淵在地圖上又點了幾處位置。

“我會派一支人偽裝成鎮北軍的斥候,故意在這幾個地方露麵。”

“讓他們的探子看見,好讓他們確定鎮北軍的路線。”

趙虎倒吸一口氣。

臥槽,這也太狠了。

不光要埋伏,還要喂假情報?

林淵繼續說道。

“另外,安排幾個機靈的傳令兵,在黑風峽附近待命。”

“一旦敵人進入峽穀,立刻發信號給李牧將軍,讓他們改道。”

“從西邊的荒石嶺進關。”

趙虎抱拳。

“屬下這就去安排!”

“慢著。”

林淵叫住他。

“記住,動作要隱蔽。”

“這次出動的人,挑最精銳的,要絕對可靠。”

趙虎心領神會。

“世子放心,我都會親自挑選。”

“去吧。”

趙虎剛走到門口,林淵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你們出發後,府裏傳出去的消息是……”

趙虎嘿嘿一笑。

“是世子讓屬下去城外打獵,準備晚上給鎮北軍的將領們接風。”

“孺子可教也!”

等趙虎離開,林淵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裏忙碌的下人們。

這些人裏麵,不知道有幾個是內應。

他嘴角勾起。

演戲就要演全套。

院子裏,幾個下人正在搬運酒壇。

“聽說了嗎?世子讓趙統領帶人去打獵了。”

“嘖嘖,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打獵。”

“人家是世子嘛,當然不用擔心。”

“也是,反正有鎮北軍來了,世子隻管享福就行。”

幾個下人竊竊私語。

絲毫沒注意到,角落裏有個采買的管事,離開了府邸。

黑風峽外三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