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站起身，朝斥候擺擺手。
“下去休息吧，接下來還有任務要交給你。”
“是！”
斥候退下後，林淵轉身看向趙虎。
“趙將軍。”
趙虎連忙抱拳。
“末將在！”
林淵指了指帳外。
“立刻加強關隘的防守，所有士兵全部進入備戰狀態。”
趙虎愣了一下。
“世子，我們現在兵力隻有八千，要是北莽真的進攻……”
“怕什麽？”
林淵瞥他一眼。
“雁門關易守難攻，三萬人也未必能打下來。”
“再說了，鎮北軍各營的將領三天後就到，到時候兵力充足，還怕他們不成？”
趙虎想想也是。
“世子英明！”
林淵擺擺手。
“別拍馬屁了，趕緊去辦事。”
“是！”
趙虎躬身退下。
帳內隻剩下林淵和蕭青鸞。
蕭青鸞盯著桌上的箭矢。
“北莽大軍怎麽突然就來了？”
“而且隻有三萬人，也太少了吧？”
林淵拿起箭矢，在手裏轉了轉。
“是啊，確實太少了。”
“北莽要是真想打雁門關，怎麽也得派十萬大軍吧？”
蕭青鸞歪著頭看他。
“你覺得有問題？”
林淵嘿嘿一笑。
“何止是有問題，簡直問題大了去了！”
他把箭矢遞給蕭青鸞。
“夫人你看，這箭矢的箭身是鐵木，材質一般。”
“可雕刻的狼頭標記卻很精細，顯然花了不少功夫。”
蕭青鸞接過箭矢，仔細端詳。
“這……好像確實有點怪。”
“再看箭羽，固定方式太粗糙了。”
“北莽王庭的製式箭矢，怎麽可能有這種低級錯誤？”
蕭青鸞眼睛一亮。
“你是說……這箭矢是假的？”
林淵打了個響指。
“聰明！”
“我猜這支所謂的北莽大軍，很可能是偽裝的。”
蕭青鸞倒吸一口氣。
“偽裝？誰會費這麽大勁兒偽裝北莽軍隊？”
林淵眯起眼睛。
“這就有意思了。”
“如果是真的北莽大軍，他們會光明正大地攻城。”
“可如果是偽裝的，那目的恐怕就不單純了。”
蕭青鸞心裏一緊。
“你是說……他們另有圖謀？”
林淵嗯了一聲。
“鎮北軍各營的將領三天後會到雁門關，這消息早就傳出去了。”
“如果有人想對這些將領動手，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蕭青鸞臉色一變。
“你懷疑有人要埋伏鎮北軍的將領？”
“也不是沒可能啊。”
“畢竟鎮北軍的將領一旦出事，整個北境的防線就亂套了。”
蕭青鸞沉默片刻，忽然想起姐姐蕭鳳梧的事。
她在北境被埋伏，至今下落不明。
會不會也是同一夥人幹的？
林淵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伸手握住她的手。
“別擔心，你姐肯定沒事。”
蕭青鸞勉強笑了笑。
“希望吧。”
林淵捏捏她的手，換了個話題。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是有人在搞鬼，那對方的膽子可夠大的。”
“敢偽裝北莽軍隊，這不是明擺著要挑起戰爭嗎？”
蕭青鸞點點頭。
“而且三萬人的規模也不小，能調動這麽多人手，背後的勢力恐怕不簡單。”
林淵嘖嘖兩聲。
“所以我才說，這事兒有意思啊！”
他站起身，朝帳外走去。
“走，我們去城牆上看看。”
蕭青鸞跟在他身後。
“你想幹什麽？”
林淵回頭咧嘴一笑。
“當然是做出積極備戰的樣子啊！”
“萬一對方派了探子過來，看到我們這麽緊張，肯定會覺得計劃成功了。”
“你還真會演戲。”
“那當然！”
“我好歹也是京城有名的廢物世子，演技那是杠杠的！”
兩人走到城牆上，守關的士兵已經開始加強戒備。
趙虎正在指揮調度。
林淵站在城牆邊緣，朝遠處眺望。
三十裏外，隱約能看到一片營帳。
蕭青鸞也走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就是北莽大軍的營地？”
林淵點點頭。
“應該是。”
“不過我總覺得，這營地的位置有點刻意。”
“怎麽說？”
林淵指了指遠處的山脈。
“你看，他們的營地正好在山腳下，背靠大山。”
“如果雁門關的守軍想主動出擊，就得穿過那片平原，完全暴露在對方視野裏。”
蕭青鸞恍然大悟。
“所以他們是想引我們出去打？”
林淵嘿嘿一笑。
“八九不離十。”
“不過他們恐怕不知道，我這個廢物世子膽子小得很，才不會主動出擊呢！”
蕭青鸞忍不住笑了。
“你還真是……”
林淵眨眨眼。
“謹慎嘛！”
“畢竟我爹就是因為太勇猛，才為國捐軀的。”
“我可不想步他後塵。”
蕭青鸞看著他。
這家夥雖然嘴上不著調，可心裏門兒清得很。
林淵轉過身，朝城牆下的士兵喊道。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北莽大軍就在眼皮子底下，誰敢鬆懈，軍法處置！”
士兵們齊聲應諾。
“是！”
趙虎跑過來。
“世子，防務已經布置妥當了。”
林淵點點頭。
“很好，接下來就等鎮北軍的將領到了。”
“到時候我們裏應外合，看看這夥冒牌貨到底想幹什麽！”
趙虎眼睛一亮。
“世子英明！”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
“你先下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蕭青鸞靠在城牆上，看著林淵。
“你真打算就這麽等著？”
林淵聳聳肩。
“不然呢？”
“以靜製動，不是挺好的嗎？”
蕭青鸞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林淵摸摸下巴。
“先穩住雁門關，別讓對方察覺我們已經發現破綻了。”
“然後等鎮北軍的將領到了，再看情況行事。”
蕭青鸞點點頭。
“也隻能這樣了。”
林淵忽然湊近她，壞笑著說。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是不是該……”
蕭青鸞瞪他一眼。
“大白天的，想什麽呢！”
林淵嘿嘿一笑。
“我是說，我們該回去吃午飯了啊！”
“夫人你想哪兒去了？”
蕭青鸞臉一紅，抬手要打他。
林淵笑著躲開，拉著她朝城樓下走去。
“走走走，吃飯去！”
“吃飽了，晚上咱們再……”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