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人護著他,準備往樹林裏撤。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兒串門來了?”

三個人渾身一僵。

林淵雙手抱胸看著他們。

“韓豹,你這是要跑?”

韓豹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林……林世子,我……我沒有……”

“沒有?”

林淵挑了挑眉。

“那你大半夜的從馬車裏爬出來,是要賞月?”

韓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三個殺手對視一眼,拔刀朝林淵衝去。

“世子小心!”

韓豹驚呼一聲。

但他話音未落,林淵已經動了。

他沒有拔刀,甚至連手都沒抬。

隻是往前邁了一步。

遊龍驚鴻步。

那三個人的刀砍空了。

林淵出現在他們的身後,在每個人的後頸上輕輕拍了一下。

“啪、啪、啪。”

三個高手,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韓豹滿臉不可置信。

他知道林淵不是廢物,但他沒想到,林淵強到了這種程度。

這是什麽修為?

“韓豹。”

林淵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想走,我不攔你。”

韓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世子!我沒想走!真的沒想走!是他們……是他們騙我說是來救我的……”

“我知道。”

林淵打斷他。

“你如果想走,就不會喊那一聲‘誰’了。”

韓豹愣住了。

“你……你都聽見了?”

“嗯。”

林淵點頭。

“你喊那一聲,是在提醒我。”

韓豹不敢看林淵的眼睛。

“世子,我……我隻是覺得……就算逃出去,景帝也不會放過我。他隻會殺人滅口。”

“你倒是不傻。”

林淵笑了笑。

“起來吧,別跪著了。地上涼。”

韓豹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這三個人,怎麽辦?”

“先綁了,明天再審。”

林淵朝營地喊了一聲。

“陳達!來活兒了!”

陳達帶著幾個親兵跑過來,看到地上的三個殺手,愣了一下。

“世子,這……”

“景帝派來救韓豹的。”

林淵打了個哈欠。

“綁了,跟韓豹分開關。別讓他們串供。”

“是!”

陳達一揮手,親兵們上前把那三個殺手捆了個結實,拖走了。

韓豹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林淵看了他一眼。

“你還回馬車裏睡?”

“回!回!”

韓豹連忙點頭,轉身就往馬車跑。

跑了兩步,又回頭看著林淵。

“世子,多謝。”

“謝什麽?”

林淵笑了笑。

“謝我不殺你?”

“謝你……信我。”

韓豹說完,鑽進馬車。

林淵站在夜色中,看著那輛馬車。

景帝啊景帝,你連自己的人都信不過,還指望誰來信你?

他轉身,走回營地。

蕭鳳梧還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裏握著刀。

看到他回來,她鬆了口氣。

“解決了?”

“解決了。”

林淵在她身邊坐下。

“景帝這次倒是下了血本。”

“你殺了他們?”

“沒有,打暈了,綁起來了。”

林淵靠在樹上。

“留著有用。將來跟景帝算賬的時候,這些人都是證人。”

蕭鳳梧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他們嘴硬?”

“嘴硬?”

林淵笑了。

“大姐,你見過哪個殺手嘴硬的?他們收錢辦事,又不是為了信仰。”

“隻要給夠好處,他們什麽都說。”

蕭鳳梧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怎麽撬開他們的嘴?”

“不急。”

林淵閉上眼睛。

“先餓他們兩天,讓他們知道害怕。然後再審,事半功倍。”

“你這套都是跟誰學的?”

“自學成才。”

林淵得意地笑了笑。

“行了,大姐,你接著睡吧。我值下半夜。”

蕭鳳梧沒再說話,閉上眼睛。

清晨。

林淵騎在馬上,手裏拿著一個冷饅頭,啃得津津有味。

陳達策馬來到他身邊。

“世子,昨晚那三個殺手,醒了。問什麽都不說,嘴硬得很。”

“不急。”

林淵把饅頭塞進嘴裏。

“先餓著,不給他們水喝。到了中午再審。”

“是。”

陳達應聲,又猶豫了一下。

“世子,還有一件事。韓豹昨晚一直沒睡,翻來翻去的,好像在糾結什麽。”

“糾結?”

林淵笑了笑。

“他當然糾結。景帝要殺他,我要他當證人。兩邊都不是好路,他能不糾結嗎?”

“那他會不會……”

“會不會跑?”

林淵接過話。

“不會。他比誰都清楚,跑出去隻有死路一條。跟著我,至少還能活著。”

陳達想了想,點頭。

“世子說得對。”

“行了,去忙吧。”

林淵擺擺手。

“讓兄弟們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個驛站。”

“是!”

陳達策馬去前麵傳令。

蕭鳳梧騎著馬走過來。

“你昨晚沒怎麽睡,要不要去馬車裏歇會兒?”

“不用。”

林淵打了個哈欠。

隊伍繼續前行。

陳達派出去的斥候每隔一段時間就回來稟報一次,前方一切正常。

林淵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路不會太平。

但神識覆蓋的範圍內,確實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是他多心了?

他皺了皺眉,沒有放鬆警惕。

……

午後,隊伍在一處小溪邊停下休整。

士兵們打水、喂馬、生火做飯。

林淵手裏拿著水囊,一邊喝水一邊看著遠處的山林。

蕭鳳梧在他身邊坐下。

“還在想昨晚的事?”

“嗯。”

林淵點頭。

“景帝折了這麽多人,不可能善罷甘休。他一定還有後手,但我猜不到他會怎麽做。”

“那就別猜了。”

蕭鳳梧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出什麽招,咱們接什麽招。”

林淵笑了。

“大姐,你倒是想得開。”

“不是想得開,是沒辦法。”

蕭鳳梧歎了口氣。

“景帝是皇帝,他要做什麽,咱們攔不住。”

“咱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變得更強,強到他不敢動為止。”

“說得好。”

林淵舉起水囊。

“以水代酒,敬你。”

蕭鳳梧也舉起水囊,跟他碰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飛快地跑過來。

“世子!將軍!前麵發現情況!”

林淵放下水囊。

“說。”

“前方五裏,有一隊人馬在往這邊來,約莫百人,全是騎兵。看旗號,是青州的駐軍。”

林淵皺了皺眉。

青州的駐軍?

青州離這裏至少兩百多裏,青州的駐軍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領頭的是誰?”

“旗號上寫的是‘李’。”

李?

林淵想了想。

“是李成儒。”

蕭鳳梧也反應過來。

“青州守將李成儒?他來幹什麽?”

“來給景帝擦屁股。”

林淵站起身。

“走吧,去會會這位李將軍。”

……

隊伍繼續前行,沒過多久,就在山道上遇到了那隊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