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隊伍就出發了。
林淵騎在馬上,打著哈欠。
蕭鳳梧走在他旁邊。
“你昨晚沒睡好?”
“睡好了。”
林淵又打了個哈欠。
“就是起太早了,困。”
“你昨晚下半夜睡得跟死豬一樣,還好意思說困?”
蕭鳳梧瞥了他一眼。
“那不是因為你值上半夜嗎?有人守著,我才能睡得踏實。”
林淵理直氣壯。
“再說了,我這是在養精蓄銳。”
蕭鳳梧不想跟他說話了。
隊伍拐進山道,路變得窄了起來。
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
陳達策馬來到林淵身邊。
“世子,前麵有個岔路口,往左是去北境的路,往右是去青州。咱們走哪邊?”
林淵想了想。
“往左。”
“左邊?”
陳達有些意外。
“左邊路更窄,更難走……”
“所以才往左。”
林淵打斷他。
“景帝的人如果還盯著我們,他們會以為我們走右邊。右邊路寬,好走,是正常人會選的路。”
“但我們不正常,所以走左邊。”
陳達嘴角抽了抽。
世子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別扭?
“去吧,讓大家跟緊點,別掉隊。”
“是!”
陳達策馬去前麵帶路。
蕭鳳梧看著林淵。
“你確定左邊安全?”
“不確定。”
林淵很誠實。
“但左邊比右邊安全。你不信的話,可以派斥候去右邊看看。”
蕭鳳梧招手叫來一名斥候。
“去右邊探路,看看有沒有埋伏。”
斥候領命,策馬朝右邊奔去。
一個時辰後,斥候回來了,臉色難看。
“將軍,右邊路上有埋伏!”
蕭鳳梧眼神一凜。
“多少人?”
“至少五十人,藏在路兩邊的樹林裏。看裝束,不是皇城司的人,像是江湖上的殺手。”
蕭鳳梧看向林淵。
“你又猜對了。”
“不是猜的。”
林淵笑了笑。
“是蒙的。”
蕭鳳梧懶得跟他掰扯。
“繼續走左邊?”
“繼續。”
林淵點頭。
“右邊的人發現我們沒走那條路,可能會追上來。讓大家加快速度,天黑之前翻過這座山。”
隊伍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馬車在崎嶇的山道上顛簸,車裏的蘇晚卿被顛得七葷八素。
傍晚時分,隊伍在一處山穀裏紮營。
陳達帶人在四周布了暗哨。
林淵烤著一隻野兔。
蕭鳳梧在他身邊坐下。
“右邊那些殺手,你怎麽看?”
“能怎麽看?”
林淵翻動著兔肉。
“景帝派來的唄。青石嶺那批是皇城司的人,明麵上的。”
“右邊這批是江湖上的殺手,暗地裏的。”
“一明一暗,雙保險。這老狐狸,做事還挺謹慎。”
蕭鳳梧皺眉。
“那他們會不會再追上來?”
“不會。”
林淵很肯定。
“他們埋伏在右邊路上,說明他們以為我們會走右邊。”
“現在我們走了左邊,他們就算追,也得先翻過這座山。”
“等他們翻過來,我們已經走遠了。”
“再說了,他們隻是殺手,不是軍隊。沒有後勤補給,追不了多遠。”
蕭鳳梧覺得很有道理。
“那就好。”
“別想那麽多了。”
林淵撕下一隻兔腿,遞給她。
“吃肉。”
蕭鳳梧接過兔腿,咬了一口。
“嗯,烤得不錯。”
“那當然。”
林淵得意洋洋。
“別的本事沒有,燒烤這方麵,我是專業的。”
蕭鳳梧嘴角微微揚起。
這家夥,正經不過三秒。
……
夜深了,山穀裏一片寂靜。
林淵看似在睡覺,神識覆蓋了方圓數裏。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不遠處靠在馬車旁打盹的蕭鳳梧。
把自己的外袍輕輕披在蕭鳳梧身上。
蕭鳳梧動了動,沒醒。
林淵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景帝,你看著吧。”
他在心裏說。
“這場棋,你贏不了。”
【叮!宿主成功避開第二次伏擊,繼續維持廢物人設,獲得擺爛值+100。】
【當前擺爛值:24250點。】
林淵嘴角微揚。
這日子,雖然累,但還挺有意思的。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夜深了,山穀裏的篝火熄滅。
忽然,林淵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異動。
有幾道氣息正在悄悄靠近。
人數不多,隻有三個。
氣息沉穩,顯然都是高手。
如果是景帝派來的殺手,那正好,一並收拾了。
那三道氣息越來越近。
他們停在了營地外的一片灌木叢後麵。
林淵的神識鎖定了他們。
一個武宗境中期,兩個武宗境初期。
這樣的配置,在江湖上已經算是一流高手了。
但放在林淵麵前,還不夠看。
“大姐。”
林淵聲音不大,但足夠讓蕭鳳梧聽見。
蕭鳳梧立刻睜開眼,手已經握住了刀柄。
“有客人來了,東邊灌木叢後麵,三個。”
蕭鳳梧悄然起身。
她朝林淵看了一眼,林淵微微搖頭。
意思很明確:先別動手,看看他們要幹什麽。
蕭鳳梧重新坐下,但整個人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那三道氣息在灌木叢後麵停留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然後,他們動了。
不是衝向營地,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往營地西側去了。
林淵皺了皺眉。
這是想從側麵摸進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大姐,你留在這兒守著,我去看看。”
“一個人?”
蕭鳳梧皺眉。
“你……”
“放心,他們傷不到我。”
林淵笑了笑。
“再說了,真要打起來,我一嗓子喊你,你就能到。”
蕭鳳梧點了點頭。
“小心點。”
“知道。”
林淵消失在夜色中。
他慢慢地朝那三道氣息的方向走去。
摸魚神行訣運轉到極致,整個人與夜色融為一體。
那三個人絲毫沒有察覺。
林淵走到營地西側的一棵大樹後麵。
此時,那三個人正蹲在一輛馬車旁邊。
那輛馬車裏,關押著韓豹。
林淵瞳孔微縮。
這三個人的目標,是韓豹?
有意思。
他沒有急著出手,而是靜靜地看著。
那三個人在馬車旁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一個人伸手去掀車簾。
馬車裏忽然傳來韓豹的聲音。
“誰?”
為首的人壓低聲音。
“韓統領,是陛下派我們來救你的。”
韓豹沉默了片刻。
“陛下還記著我?”
“當然。韓統領為陛下辦事多年,陛下不會虧待你。”
那人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割斷了車簾的繩子。
“快跟我們走,天亮之前必須離開這裏。”
韓豹從馬車裏探出頭,看了看四周。
“林淵的人呢?”
“都在前麵睡覺,我們繞過來的,沒人發現。”
韓豹猶豫了一下,還是從馬車裏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