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幾十個黑衣人衝了下來,手持刀劍,直奔囚車。

陳達拔刀迎上去,一刀砍翻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

“來啊!爺爺等你們好久了!”

親兵們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這會兒見對方終於動手了,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叫著衝上去。

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黑衣人的身手不弱,但陳達帶的這些親兵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

一個打三個都不虛。

而且他們早有準備。

陣型不亂,配合默契,硬是把對方的第一次衝鋒頂了回去。

陳達一邊打一邊留意四周,發現山坡上還有人沒下來,在觀望。

“媽的,還藏著一手。”

他心裏罵了一句,朝旁邊的親兵使了個眼色。

那親兵會意,從懷裏掏出個東西,往天上一扔。

“嘭!”

一道紅色的信號彈衝天而起,在天空中炸開。

方圓十幾裏都能看見。

山坡上觀望的黑衣人顯然沒料到這一手,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隊騎兵從官道另一頭衝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高大的漢子,正是蕭鳳梧派來的精銳。

“陳達!別慌!老子來了!”

那漢子大吼一聲,帶著騎兵衝進戰圈。

刀起刀落,幾個黑衣人瞬間被砍翻在地。

黑衣人見勢不妙,領頭的一聲呼哨,轉身就跑。

“追!”

陳達大喝一聲。

親兵們和後來的騎兵一起追了上去。

但對方對地形很熟,鑽進山林裏七拐八拐,很快就沒了蹤影。

陳達沒追遠,收刀回鞘,走到囚車旁邊看了看。

鎮陽侯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褲襠濕了一片,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沒死就好。”

陳達哼了一聲,轉身看向趕來的騎兵頭領。

“謝了兄弟。”

“客氣啥。”

那漢子咧嘴一笑。

“世子早就算到會出事,讓我們在外麵候著。你們沒事吧?”

“傷了幾個,不重。”

陳達掃了一眼。

“你們怎麽來得這麽快?”

“世子說你們進了青州地界就得盯著,我們昨天就到了,一直在附近轉悠。”

漢子擦了擦刀上的血。

“這些人什麽來頭?”

陳達蹲下來,翻了翻地上黑衣人的屍體。

扒開衣領,裏麵露出一塊銅牌,上麵刻著一個字——“趙”。

“趙?”

漢子皺眉。

“哪個趙?”

陳達把銅牌收起來,站起身。

“回去交給世子,讓他定奪。”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

“走,連夜趕路,不能再耽擱了。”

……

北境,將軍府。

林淵正躺在椅子上啃雞腿,蕭青鸞坐在旁邊給他念信。

“陳達說,襲擊他們的人身上有塊銅牌,刻著一個趙字。”

“他問您要不要查一查這個趙是哪家的。”

林淵把雞腿骨頭扔到盤子裏,接過帕子擦了擦手。

“趙?京城姓趙的多了去了,但能有這麽大手筆的,不超過五家。”

他想了想。

“兵部趙侍郎、禁軍趙統領、還有那個跟鎮陽侯走得近的趙禦史……都有可能。”

蕭青鸞把信拿在手上問他。

“那咱們怎麽查?”

“我們不用查。”

“讓陳達繼續趕路,把鎮陽侯安全送去京城就行。”

“這個趙,等鎮陽侯到了京城,該供出來的自然供出來了。”

“你還現在查,反而打草驚蛇了。”

他伸了個懶腰。

“不過,可以讓大姐派幾個人去京城那邊先摸摸底。”

“不用急的,慢慢查。”

蕭青鸞點點頭,起身去安排。

林淵又躺回椅子上,看天邊飄過的雲。

他的腦子裏又響起了係統的提示聲。

【叮!宿主成功化解危機,擺爛值+3000!】

【當前擺爛值:29300點。】

【溫馨提示:宿主距離下一境界突破還需20700點擺爛值,請繼續保持!】

林淵嘿嘿一笑。

看來離突破不遠了。

他閉上眼,繼續曬太陽。

……

陳達的隊伍在青州遇襲後的第三天,終於進入了京城地界。

一路上再沒遇到麻煩。

那些黑衣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連之前跟在後麵的尾巴也消失得幹幹淨淨。

官道上車馬往來,商販吆喝,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陳達心裏清楚,這不是對方放棄了。

而是京城裏有人已經做好了準備,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他沒有急著進城,而是在城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安頓下來。

那是一座廢棄的山神廟,破敗不堪。

但勝在偏僻,周圍都是荒地,有人靠近一眼就能看見。

“頭兒,咱們不進城?”

一個親兵湊過來問。

“不急。”

陳達蹲在廟門口,嚼著幹糧。

“城裏現在什麽情況,咱們兩眼一抹黑,貿然進去就是送菜。”

他叫來兩個機靈的親兵。

一個叫劉二,一個叫孫七。

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腦子活絡,身手也不差。

“你們倆,換身衣裳,混進城去。”

陳達壓低聲音。

“摸摸底,看看城裏最近有什麽動靜。”

“重點是兩個地方。禁軍大營和鎮陽侯府。”

“禁軍那邊看看趙天虎的人在幹什麽,鎮陽侯府看看有沒有被抄幹淨。”

“還有,仔細打聽一下朝堂上的風向。”

“有哪些大臣最近跟景帝走得近,有哪些人閉嘴不說話。”

劉二點點頭。

陳達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記住,別張揚,機靈點。”

“天黑之前回來,不管有沒有消息都要回來。”

“是!”

兩人應了一聲,換了身破舊的衣裳,混在進城的人群裏走了。

陳達回到廟裏,靠著柱子閉目養神。

剩下的親兵散在四周警戒。

囚車被推到了廟後的破院子裏,鎮陽侯縮在裏麵,一聲不吭。

從青州到京城這一路,鎮陽侯像是被嚇破了膽子。

除了吃喝拉撒,一個字都不說。

偶爾抬頭看陳達一眼,眼神裏全是恐懼和絕望,嘴唇哆嗦兩下,又低下頭去。

陳達懶得搭理他。

這種貨色,在京城當官的時候趾高氣揚,一朝落難比喪家犬還不如。

……

與此同時,北境大帳裏。

蕭鳳梧坐在桌案前,手裏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