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死了兒子,死了大將,五萬大軍被打殘。”
“這時候再跟咱們動手,那不是找死嗎?”
“景帝給他金山銀山,他也得有命花才行。”
春桃在旁邊小聲插了一句。
“世子,那景帝的銀子不就白花了?”
“白花?那可不。”
林淵嘿嘿一笑。
“不過也不是完全白花,至少讓咱們看清了一件事。”
“景帝是真急了。”
“急了就好辦,急了就容易犯蠢。”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預測景帝動向,擺爛值+2000!】
【當前擺爛值:25800點。】
林淵心裏美滋滋的。
這係統是真懂事。
他正準備再躺會兒,把剩下的瓜吃完。
帳簾突然被掀開,蕭鳳梧大步走了進來。
她臉色不太好看。
“林淵,出事了。”
蕭鳳梧沒坐,直接站在桌案前。
“陳達那邊剛傳回消息,他剛過青州就被人盯上了。”
“對方來頭不小,一路跟著,跟了上百裏,甩都甩不掉。”
林淵坐直身子,臉上的懶散一掃而空。
他把手裏的瓜皮扔到盤子裏,接過春桃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說說,什麽來頭?”
“還不清楚。”
“陳達說對方很謹慎,一直沒動手,就是跟著。”
“但能跟這麽遠還不被發現,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懷疑是朝廷的人,但不象是景帝派來的,景帝的人他見過,路數不一樣。”
林淵眯起眼睛。
“有意思。這是有人不想讓鎮陽侯活著進京啊。”
蕭青鸞放下手裏的東西,神色也嚴肅起來。
“會不會是鎮陽侯的同黨?怕他進京後供出更多人,想殺人滅口?”
“有可能。”
林淵站起來,走到桌案前,攤開地圖,手指在青州的位置點了點。
“但也不一定。”
“鎮陽侯的同黨,大多在京城,手沒那麽長,伸不到青州來。”
“而且他們要是想滅口,早就動手了,不會一路跟著不動。”
蕭鳳梧也湊過來,看著地圖。
“那你的意思是——”
“有人想劫人。”
林淵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
“從北境到京城,最危險的路段就是青州這一段。”
“山高林密,官道窄,兩邊都是坡,最適合埋伏。”
“對方一路跟著,八成是在等機會,或者等人手到齊。”
“那咱們怎麽辦?”
蕭鳳梧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我帶人去接應?”
“不急。”
“陳達不是吃素的,他既然發現了對方,就不會毫無準備。”
“而且他走的路線是我定的,沿途都有咱們的人,真要動手,誰吃虧還不一定。”
他想了想,轉身看向蕭青鸞。
“青鸞,你馬上寫封信,用最快的信鴿傳給陳達。”
“告訴他,讓他別急著趕路,放慢速度,等對方動手。”
蕭青鸞一愣。
“等對方動手?”
“對。”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笑。
“與其被他們一路跟著提心吊膽,不如引蛇出洞。”
“讓他們動手,咱們才好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
“陳達那邊人手夠,隻要對方不是大批人馬,他應付得來。”
蕭青鸞明白了,點點頭,轉身去寫信。
蕭鳳梧還是有些擔心。
“萬一對方人手多呢?”
“那就更好了。”
“人手多,動靜大,更容易留下線索。”
“而且,咱們也不是吃素的。”
“我讓沿途的人盯著,一旦有動靜,立刻支援。”
他走到帳簾處,掀開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還早,太陽剛過正午,營地裏士兵們正忙著操練。
“大姐,你派一隊精銳,輕裝簡行,往青州方向靠一靠。”
“別靠太近,免得打草驚蛇。”
“就在外圍等著,萬一陳達那邊頂不住,你們再上。”
“好。”
蕭鳳梧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景帝那邊——”
“景帝那邊先不管。”
“他現在忙著砸東西呢,沒空管咱們。”
“等陳達把鎮陽侯送到京城,夠他頭疼一陣子的。”
蕭鳳梧點了點頭,大步走出帳篷。
帳裏安靜下來,林淵重新坐回椅子上。
春桃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世子,那陳達大哥不會有事吧?”
“不會,那小子精著呢,比他看起來精多了。”
“再說了,我給他留的那些後路,不是白留的。”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係統又響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遭遇突發事件仍保持冷靜,擺爛值+500!】
【當前擺爛值:26300點。】
林淵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躺著也能漲。
……
兩天後,青州地界。
官道兩旁是連綿的山丘,樹木茂密。
陳達騎著馬走在隊伍中間,二十個親兵前後散開,押著鎮陽侯的囚車緩緩前行。
鎮陽侯縮在囚車裏,披頭散發,嘴裏不停地嘟囔著什麽。
陳達回頭看了一眼,沒搭理他。
“頭兒,那幫人還在後麵跟著。”
一個親兵策馬靠近,壓低聲音。
陳達點點頭。
“多少人?”
“七八個,還是那幾張臉,換了衣服但沒換鞋,一看就是老手。”
“繼續盯著,別回頭。”
陳達夾了夾馬腹,速度不變。
“前麵有個岔路口,過了岔路就是一段窄道,兩邊都是坡。”
“他們要是動手,八成在那兒。”
“那咱們——”
“按世子說的辦。”
陳達的手按在刀柄上。
“等他們動手,別慌,聽我號令。”
親兵點點頭,退回到隊伍中。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麵果然出現了一條窄道。
官道從兩座山丘之間穿過,最窄處隻能並排走兩輛馬車。
兩邊山坡上長滿了灌木和雜草,是個埋伏的好地方。
陳達眯起眼睛,手在刀柄上握了握。
“慢點。”
他低聲說了一句,隊伍的速度慢了下來。
囚車剛進入窄道,兩邊山坡上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嗖——嗖——嗖——”
幾十支箭矢從山坡上射下來,釘在囚車和地麵上。
“有埋伏!”
陳達大喝一聲。
“結陣!保護囚車!”
二十個親兵迅速靠攏,盾牌舉起,將囚車圍在中間。
箭矢打在盾牌上,叮叮當當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