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好你的兵,別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烏孜抿唇,沒再說,低頭出帳。

……

雁門關城牆上。

蕭鳳梧擦幹淨手上的血跡,扔掉破布,站在城垛前往北邊望。

北蠻大營還在,但旗幟不動了,鼓聲也停了。

徐勁走過來,把披風搭在她肩上。

“將軍,今晚估計不會再有動靜。”

蕭鳳梧點頭,沒說話。

她想到城內還有個人。

她抿了抿嘴,側頭叫來親衛。

“去,請世子爺來城樓坐坐,就說我請他喝杯酒。”

親衛應聲去了。

她自己倒了兩盞,一盞推到旁邊的案幾上,靜靜等。

……

林淵收到蕭鳳梧的帖子,正坐在院子裏發呆。

發呆是假,實則在運轉不動明王身,吸收周遭靈氣。

趙五湊過來小聲說了,林淵眼睛彎了彎。

“謔,大姐要請我喝酒?”

他站起來抖了抖衣擺,往城樓方向去了,路上還跟趙五嘀嘀咕咕。

“你說你大姐叫我幹嘛,是要道謝還是要考量我?”

趙五一臉沒眼看。

“屬下不知。”

“算了,都行,喝酒就喝酒,喝多了她背我回去也行。”

城樓上風大。

蕭鳳梧聽到腳步聲,沒轉頭,端著酒盞等著。

等人在她對麵坐下,她才正眼看過去。

“大姐,叫我來有話說?”

“喲,還有酒?能跟你喝酒,三生有幸!”

蕭鳳梧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世子爺別打哈哈,我就問一句——圖拔赤那廝到底是怎麽死的?”

林淵歪著頭,滿臉迷糊。

“誒?圖拔赤死啦?”

“怪不得這幾天都沒聽說他來攻城,原來是死了。”

“那感情好,這叫天意啊!”

“大姐,天意懂嗎?老天爺站咱們這邊兒!”

蕭鳳梧靜靜盯著他的臉。

“世子爺,那日夜襲營地,你去的。”

“營地有近千精銳把守,圖拔赤更是大宗師後期修為。”

她把酒盞放下。

“現在告訴我,是運氣?”

林淵咧嘴笑著,把酒一仰脖灌下去。

“嗨,大姐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啊。”

“那天我就是瞎轉悠,然後發現的地圖。”

“可能是誰身上掉下來的吧!”

蕭鳳梧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世子爺倒是會編故事。”

林淵挑眉。

“大姐,我這是實話實說,你不能不信啊!”

蕭鳳梧沒理他,隻是微微抬手,掌心朝上。

下一秒,一股氣勁從她指尖湧出,朝林淵探了過去。

林淵感覺到了。

但是沒理,繼續往杯子裏倒酒。

那股氣勁掃過他周身,什麽都沒感知到。

神隱斂息術已經運轉到極致。

林淵身上所有靈力波動被壓得死死的。

蕭鳳梧皺了下眉,收回氣勁。

“世子爺倒是滴水不漏。”

林淵哈哈笑著,舉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大姐,你這話我聽不懂啊。”

他一仰頭把酒喝幹,擦了擦嘴角。

“我就是個廢物世子,修煉不了,打架不行,就隻會擺爛混日子。”

“你要問我圖拔赤是咋死的,我真不知道!”

說著,他站起身,晃了晃腦袋。

“誒,大姐,這酒勁兒有點大啊,我頭暈。”

蕭鳳梧盯著他。

“走吧。”

林淵嘿嘿笑著,朝她拱了拱手。

“得嘞,那我就告辭啦!回頭有空再陪大姐喝酒!”

他轉身就走,步子歪歪斜斜的。

趙五站在城樓下麵,看見自家世子爺晃晃悠悠走下來,趕緊上前扶住。

“世子爺,您這是……”

“沒事兒,就是有點暈,扶我回去睡覺。”

林淵擺擺手,整個人都往趙五身上靠。

兩人一路往住處走,周圍守夜的士兵看見了。

“世子爺喝醉了啊。”

“不是說他不能喝酒嗎,怎麽還喝成這樣。”

林淵聽見了,撇了撇嘴,心裏翻白眼。

廢話,我要不裝醉,怎麽糊弄過去啊?

回到住處,林淵一進院子就站直了。

他把門一關,往**一躺,閉上眼睛。

腦子裏,係統的聲音響起來了。

【檢測到宿主成功扮演廢物身份,糊弄過女戰神蕭鳳梧】

【獎勵:不動明王身提升至第八重】

【獎勵:極品丹藥——九轉回元丹×3】

【獎勵:功法——驚神刺(中級)】

林淵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往上勾。

爽啊!

他一下盤腿坐起來,運轉不動明王身。

身體一陣發熱,筋骨和血肉都在重鑄。

他渾身冒汗,但他咬牙沒出聲。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體內的動靜才漸漸平靜下來。

林淵睜開眼睛,深呼吸一口。

握拳頭,力氣更足了。

不動明王身第八重,加上他半步大帝境的修為。

這一出手,可以把蕭鳳梧嚇個半死。

不過現在還不行,得繼續裝。

林淵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再裝幾年,等老子實力夠了就掀桌子,看誰能治得了我。”

他躺在**,閉著眼睛思考著接下來的辦法。

北蠻這邊雖然停止了進攻,可烏達那家夥肯定是打算著什麽呢。

得注意著點兒,景帝那裏也要注意著。

那老子疑心病重,稍有動靜他就懷疑自己。

林淵想著想著。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唄。

……

北蠻大營主帳。

烏達坐在主位上,麵前放著一封信。

是從北莽王庭寄來的,內容很簡單就是:

圖拔赤失蹤,王庭大怒,要求徹查此事。

烏達把信扔在案幾上,臉色陰沉。

“圖拔赤失蹤了這麽久,怎麽可能還活著。”

他看向站在旁邊的副將。

“派人去山崖底下找了嗎?”

副將點頭。

“找了,但沒找到屍體。”

“山崖太深,底下是湍急的河流,就算摔下去,屍體也早被衝走了。”

烏達沉默了一會兒。

“王庭那邊怎麽回複?”

副將猶豫了一下。

“主帥,屬下覺得……不如就說圖拔赤是被大炎的人殺了。”

“反正他已經死了,這筆賬總得有人來背。”

烏達眯起眼睛。

“你這話倒是有道理。”

烏達拿起筆,刷刷幾下寫了封回信。

信裏說得很清楚——圖拔赤在夜襲大炎軍營時被埋伏,戰死沙場。

寫完,他把信遞給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