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主力都在正麵,根本調不回來!”
主帥腦子嗡嗡作響,突然扭過頭來看正麵的。
那邊戰鼓還在打,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戰鼓雖然響了,可喊殺聲卻沒那麽激烈。
“……他媽的。”
“林淵那個廢物他在演戲!”
“他從一開始就在演戲!”
“正麵根本是佯攻!”
“主帥,咱們怎麽辦?”
“傳令下去,正麵的主力立刻回防!”
“不惜一切代價,先堵東側翼缺口!”
“另派人去圍剿蕭鳳梧!”
“她就算大宗師圓滿,也不能同時對付咱們這麽多人!”
副將轉身準備去下令。
一支箭靶落在了主帥的腳前。
箭杆上放著一張紙條,主帥彎腰撿起一看。
紙條上隻有幾個字。
“多擔待。——林淵。”
“混賬!”
“林淵這個混賬東西!”
東側翼的防線完全被撕裂。
蕭鳳梧從腹地開始殺,而在正麵的鎮北軍也開始發動進攻。
三麵夾擊之下,北莽大營瞬間混亂了。
……
正麵戰場,林淵坐在馬上看著遠處火光一片的北莽營地。
“差不多了。”
他回頭看著身邊的趙虎。
“傳令下去,全軍壓上。”
“別讓他們跑了。”
趙虎握拳。
“是!”
他策馬衝到隊伍的前麵,高喊。
“全軍聽令!”
“隨我殺進去!”
“殺!”
喊殺之聲震天。
鎮北軍湧向北莽營地。
林淵坐在馬上,沒有上,隻是看著那片火光。
旁邊的士兵小聲問道。
“世子,您不上嗎?”
林淵笑著搖搖頭。
“我上去幹嘛?”
“我是廢物啊。”
“廢物就該在後麵擺爛。”
士兵嘴角抽了一下。
“……世子您還真是敬業。”
林淵笑了一聲。
“那可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裏捏著一張紙條。
是蕭青鸞剛才塞給他的。
“別死。”
就兩個字。
林淵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息,然後慢慢把紙條疊好,塞進懷裏。
“放心。”
“我可不想讓你守寡。”
話音剛落。
遠處的北莽營地裏傳來一陣喊聲。
“主帥戰死了!”
“主帥戰死了!”
林淵抬起頭。
看見一道身影從火光裏衝出來。
蕭鳳梧渾身是血,手裏的長槍還在滴血。
她站在高台上,環顧四周。
然後冷冷說了一句。
“還有誰?”
沒人敢應聲。
北莽士兵看著她,眼神裏全是驚恐。
蕭鳳梧把長槍往地上一插。
“投降不殺。”
“抵抗者,死。”
下一刻。
北莽士兵紛紛扔掉武器,跪在地上。
“降了!”
“我們降了!”
“別殺我們!”
林淵看著這一幕,慢慢笑起來。
“嘖。”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士兵說。
“看見沒?”
“這就是我老婆的阿姐。”
“牛逼吧?”
士兵沉默了幾息。
“……世子,您這語氣,怎麽聽著有點兒炫耀?”
林淵哼了一聲。
“那可不。”
“我老婆家裏人厲害,我臉上有光啊。”
“世子您還真是……”
話還沒說完。
蕭鳳梧已經從高台上跳下來,朝這邊走過來。
她渾身是血。
走到林淵麵前,她停下腳步。
兩人對視了幾息。
蕭鳳梧突然開口。
“謝了。”
林淵愣了一下。
然後笑起來。
“客氣啥。”
“一家人嘛。”
蕭鳳梧沒說話。
但她看林淵的眼神,和之前已經不太一樣了。
林淵也沒在意。
他從馬上跳下來,拍了拍蕭鳳梧的肩膀。
“阿姐辛苦了。”
“回頭請你喝酒。”
蕭鳳梧冷哼一聲。
“少貧嘴。”
“趕緊收拾戰場,別讓北莽的殘兵跑了。”
“得嘞。”
林淵轉身走向趙虎。
“老趙,你帶人去清點俘虜。”
“另外派人去追逃兵,一個都別放過。”
趙虎立刻點頭。
“是!”
林淵站在原地,看著士兵們開始收拾戰場。
遠處的天色已經開始泛白。
卯時快過了。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突然有點兒困。
“回去睡個回籠覺吧。”
他轉身往自己的營地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戰場。
“總算完事兒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
“可以回京了。”
戰場清掃持續到辰時。
林淵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趙虎帶人統計戰果。
“世子,清點完了!”
趙虎快步走來,臉上藏不住的興奮。
“北莽主帥陣亡,副將三人當場斃命,斬敵一千八百餘,俘虜三千四百多!”
“咱們這邊陣亡不到百人!”
林淵打了個哈欠。
“嗯,辛苦了。”
趙虎愣了一下。
這戰果要是傳回京城,足夠封侯拜相了。
世子怎麽跟沒事兒人似的?
他正想再說點什麽。
林淵腦海裏突然響起機械音。
【叮!宿主在北莽大捷中完美擺爛,全程未出手,獎勵發放中——】
【獲得丹藥:破境丹×3】
【獲得修為:+500年】
林淵眼睛一亮。
又是五百年的修為,這躺著就可以直接成仙了。
林淵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
“世子?”
趙虎看他表情古怪,試探著問。
“沒事兒。”
林淵擺擺手,站起身。
“傷員都安置好了嗎?”
“都安置妥當了,大夫正在醫治。”
“那就行。”
林淵拍拍屁股上的灰,準備回營帳歇息。
走了幾步,蕭鳳梧迎麵走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甲胄,長發束起。
“林淵。”
她叫住他。
“阿姐有事兒?”
林淵停下腳步。
蕭鳳梧看了眼周圍,示意他跟上。
兩人走到僻靜處。
“這次戰功,你打算怎麽報?”
蕭鳳梧開門見山。
林淵樂了。
“我?我有啥戰功?”
“從頭到尾我連刀都沒拔,就在後麵看熱鬧。”
“阿姐您可千萬別坑我。”
蕭鳳梧皺眉。
“你明明立了大功。”
“要不是你讓人傳假情報,北莽主帥根本不會輕敵。”
“還有那批糧草,要不是你到得及時,鎮北軍未必撐得住。”
林淵搖頭晃腦。
“那也是阿姐您指揮得當啊。”
“我就是個廢物,啥也不懂。”
“這種軍國大事,我可不敢摻和。”
他說著,還真挺了挺胸膛。
“我要是敢搶阿姐的功勞,我老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