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幕小熙所說,他那邊給予賈家的資料少之又少,當初交涉的時候似乎是以一種處在暗處的方式表達其想收銷的意識,壓根沒表露那麽多。

這種突**況的出現倒是完全沒有意料到的,還好幕小熙腦子靈活,知道出去跑這事不安全,雖說手槍對白無常沒啥用,但反倒令我們賺了不少的銀子,多少也算好事一件。

賈成五估計也是完全沒有想到會遇到幾個狠厲的料子,看他的模樣,這做作的事情多半不是第一次幹,商人的黑心又一次在我的心裏得到了升華,若是在遇到此種事情,防備是必不可少了,但我還得遵循拜棺銘上的原則,不得對普通人出手,這是必須的。

“幾位?”賈成五從裏屋走了出來,兩手之上提了兩個箱子,出來就一把放到了桌上,抹了一把汗,說道:“這是所需的三倍錢,羊脂白玉是我的了吧?”

這老小子,心裏惦記不了我的尾巴,就知道去惦記羊脂白玉了。

也罷,燙手的東西給予他也無所謂,我們拿好錢回家快活就好。

“嗯。”幕小熙打開箱子點了點,以確保真假,一會兒後,便點了點頭,朝我們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並沒有什麽錯誤,就將羊脂白玉遞給了賈成五,說道:“東西是你的了,咱們兩清。”

“不過下次這種黑人的事情,我建議你少點做,不然大道不容,天地亦不會容你。”

丟下這句話後,李小胖殷勤的拿起箱子就連同我們走了出去。

那瀟灑的背影令我十分感慨,那賈成五臉色先是狠狠的閃過一道凶光,卻又隱沒了去,我不知道留下他是不是個後患,但以他的性格,料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我們就這樣走了?”

我伴著薑皓月,問那前麵提著箱子滿臉財色的兩人道。

“不然你還想咋樣?留在這裏過夜嗎?”

李小胖覷了一聲,給我翻了個白眼,道。

“這倒不是。”我搖了搖頭,說出了心裏麵的擔心:“這賈成五不像是什麽好人,不怕他報複?”

“讓他來也無所謂,我回去將這鬼絡子事往下麵一捅。”幕小熙想了想,繼續道:“八成都能弄他個焦頭爛額,輕的話道上除了某些背了人命的人不再輕信與他,重則知道他手上有這等寶貝,還會有不少瘋子找上門來。”

這裏說的瘋子並不是腦子有問題的那種,指的是一些不要命的人,貪念一起,什麽都不管不顧。

賈成五若是這種人,那麽我們也不至於能討到好處,可他的性格就柔弱了太多,比起那些黑人貨的人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我好奇的問幕小熙之前不是答應他不將這事情捅出去,她卻冷冷的笑了一下,告訴我不捅出去她就不用在這道混了。

賈成五腦子靈光,知道我們百分之九十會捅出去,若是我們沒有往外宣說他背信棄義的話,到時被人做掉了那就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可把消息一放出去,說賈成五妄想黑了那幕姐的貨,結果被反擺了一道,這一是挫了他賈成五的威勢,二就是能明目張膽的傳跟他結了仇,萬一出事,也容易查到是誰做的。

何況道上不說個個都是忠義之人,但還是有不少人看不起這事的,畢竟誰站在有理的那一方,那麽輿論就會倒向另一邊,總會出亂子。

賈家所在的縣城離洛陽距離還是有點長的,這回我們可沒走那崎嶇的小路,反倒是正大光明的叫了一輛麵包車將我們坨了回去,這樣能夠有充分的休息,也能省下不小的腳力。

回去的時候大約到了晚上七八點,幕小熙付了錢就與我們一同回了張家宅院,我問他為何不回去茶館,她卻告訴我交了貨拿了錢後,切不可回去經常出現的地方,畢竟我們的交易過程並不是完全隱秘的,多少都有點透明的程度在,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想劫道。

我又問你不是有手槍,還怕個什麽勁。

她說有手槍的不止他一個人,常年混在這種地方,還是一個女孩子家家,凡事都要小心為上,說不定前一秒還跟你喝酒談天的人,下一秒就跟人捅你的刀子了。

人心可怕,比白無常還可怕。

我們到裏屋打開了箱子,將所有財物都拿了出來。

那元青花瓷碗給了幕小熙,這東西還是交給她來出銷,得到的錢都是平分。

旋即剩下的現金我們也都平攤了下來,薑皓月倒是不理不睬就自顧自的在堂屋觀著星星,我替她將那份留了下來,以後好吃的好玩的都可以買給她。

李小胖與幕小熙財迷眼,但也不如同賈成五那般迷了心,分贓的時候倒是工工整整,務必都做到了露水均沾。

有時候我覺得錢這種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因為當你遇到不可阻擋,例如白無常那種足以要你命的東西的時候,壓根管不著用,難道你拿陽間的錢砸給他,告訴他放你一馬嗎?

顯然是不可行的。

但有時候我又覺得錢能幹好多事,比如打通關係,收買人心。

不知道能不能使白無常去推磨,如果可以的話,那一定很滑稽。

世上的乞丐多了去了,富人也多了去了,他們的世界觀我不知道是否一樣,但如果將他們的身份調換一下,恐怕又是另一幅光景了。

幕小熙滿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該得到的也都得到了,羊脂白玉也送了出去,那東西收藏價值不是一般的好,隻希望賈成五有這個命去保著它吧。

李小胖則是陪著她笑,我心想真是個癡情男子,可人家似乎不怎麽領情。

我從裏屋走了出去,不想打擾他們,也順了胖子的意,留給他們單獨相處。

來到堂屋,薑皓月蹲坐在台階上,看著天上難得明晰了的北鬥七星,用手指一點一點的描繪著圖案,此時的月亮缺了一半,倒是照不到她臉上,不過卻被屋子裏的暗黃燈光照到了。

又是一副不同於彼時的美人風光。

我走到她身旁一把坐下,蒙住了她的眼睛。

“呀……”

她小聲驚叫了一聲,似乎並沒有感受到我的到來,但也猜了個大概,嘟囔了一下,道:“放開啊,小亮子。”

“你怎麽知道是我……”我怏怏的放開了手,問道。

“……”她沒理我,隻是用一種看待智障的眼神瞄了我一下便又轉頭描起了月亮。

不知為何,我突然升起了一絲想法,我將手駕到了他的肩膀上,輕輕的將她摟了過來。

她也沒有反抗,任由著我的肆意妄為,還將頭順著靠了下來。

我見她這樣,笑了笑,心裏甜滋滋的,就這樣靜靜的摟著她許久,什麽話也沒說。

如果時間能定格在這一刻該多好,就我和她。

“喲……小亮子!”

一道極為可惡,極為娘們兒的聲音令我打了個激靈,我一聽就知道是誰了。

狗日的胖子放著妞兒不泡,也跟著幕小熙跑了出來,學著我的樣子坐在了旁邊。

我不自然的輕輕將手放開了去,薑皓月也有點不好意思,從我身邊移開了稍稍距離。

我瞪了他一眼,心想真是來的不是時候。

“……”李小胖被我看的有些尷尬,連忙轉移話題說道:“那尾巴你打算怎麽處理?”

“對啊?”薑皓月也恍然的想起了這事兒,擔心的看著我,問道:“怎麽辦啊?難道睡覺都背著它嗎?那不得硌死人啊?”

這一話題弄的幾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我身上,關切之色均現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