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氣勢瞬間將我從其身上震開了去,我一個列阻,猛地頓了一下。

此時的情景甚是滑稽,我嘴裏叼著一塊肉就連同著人一起摔到了一旁。

這一下爆發出了非常大的陰氣之力,震的我頭暈腦晃,本來因為摔的太過重了,腦子下意識會選擇休息,但在我身體裏麵的那個家夥就好像被激怒了一般,死命的將那塊肉剩下的一點嚼碎入肚,狂化般的附在了地上,張著大口將舌頭伸了出去。

我竟覺得,此刻的我就好像一條匍匐著的巨龍一般,威風凜凜。

白無常並沒有再召喚出任何武器,隻是踏著腳步一步步朝我走了過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威脅,但身體並不打算躲避。

我與他相望幾秒後,整個人四肢朝地,一下子蹦了起來,往他直衝而去。

白無常也架起防備,迎接我的攻擊。

我迅速纏上他的頭,一把就往他頭顱上咬了下去,但剛一碰到就被他以雙手擋了過去,旋即他一躬身,想將我狠狠扯到地上。

我見狀奮力伸出長長的手指一把就插進他的肉裏,由於這家夥用的是六爺的凡體,我隻用盯著他的肉身來打就不怕了,這裏可不是陰間,他肯定發揮不出百分之百的實力。

果然,我隻是用指甲穿了他的身,他整個人都不穩了起來,六爺那滿臉皺紋的臉緊緊擠在了一起,很是痛苦。

我見攻擊有用,身體裏的鬼便趁熱打火,一把又躥著爬到了白無常的身前,掏出爪子就往裏猛地一插,我感覺到手裏仿佛一股粘稠,似是動到了什麽有形狀的東西。

這她媽不是心髒嗎!

幹,六爺要給搞死了,這鬼真是心狠手辣。

白無常壓根沒想到凡體的心髒會被搞死,無論你怎麽強大,心髒都是掌握人體所有功能的重點,這被一破壞,任你如何,也跳不起來了。

“噗”

他噴出一口黑血,都快幹枯的身子裏還剩點血真是難得。

陽火漸漸淡了下去,我能看到白無常所控製用的陰氣已經開始離開了六爺的體內,他的臉恢複了正常,不再陰森。

隻見從六爺的頭上漂出了不少的白煙,此時此刻白無常的身形才真真正正的顯露了出來。

還是那般衣物沒有變化,隻是臉變成了一副俊俏的模樣,其沒有黑色的眸子,均是眼白,是地府裏麵的陰眼,作用極大。

而六爺則是恢複了自己的思想,這時身上已經受了千瘡百孔的他才剛剛反應過來,他也是個聰明人,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知道自己被白無常利用了,又看向我,我正剛好從他身上跳下來。

“謝謝......謝謝......”

他竟出乎意料的對著我報以了一道溫柔儒雅的笑容,十分慈祥,我能猜到一個大概,六爺一輩子都賠給了白無常隻為活命,如果是我,我也會覺得活著還不如死了好,恐怕我這一擊,算是幫他完全脫離了苦海,不再受著因果的約束了。

六爺閉上了眼睛,斷斷續續的哼起了戲曲。

這戲曲在他口裏哼出來,不失時機,我聽了之後竟有一種悲愴的神情流露在心頭,這曲調輕柔卻又慘淡,狠狠的刺激著我。

我本想繼續聽下去,可身體不受控製的又朝六爺撲了過去。

我心想這是幹什麽,白無常已經離開了他的體內,不再是敵人了,到底是要趕盡殺絕嗎?

然而待的我動口時,我才知道,身體裏的家夥根本沒有感情,他隻是沒有吃飽罷了。

眼睜睜的看著六爺入了我的胃,我完全不知作何感受,他自認解脫了,卻還要受這苦。

突然有一刻,我又覺得自己真他媽的不是人。

白無常嬉笑了一聲,罵道:“'畜牲就是畜牲,就算你是龍子,也改不了這個事實。”

我不知他的話是什麽意思,隻知道當我聽到這句話後,便直接拋下了吃到一半的六爺的身子,往那空中站立的白無常飆射而去。

“戚!”白無常見我又攻擊了起來,撇了撇嘴,將那長長的舌頭甩了一下,我便被一道莫名的力量丟到了一旁,他嘲笑了下,說道:“閻王有事喚我,今日便饒你一命!”

隨後隨著白煙就往地下一股腦的就鑽沒了。

根據他留下的話來看,多半是地府出了事請,需要這家夥幫忙,才不得不丟下眼前的我。

至於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恐怕是因為怕被人嘲笑臨陣脫逃,不戰而敗。

我懶得去管他,跑了正好,不用費事打架。

現在最主要的事是將令我變異的家夥也跟著走掉。

不然的話我要是背上這一身鱗片和長指甲出門,那不得被國家抓去當生化品研究研究啊。

身體裏的鬼見白無常跑掉,便沒了動作,隻是跑到了六爺的屍體旁邊繼續啃食了起來。

這東西嘴真饞,不吃完東西不罷休。

我隻能隨他來辦事,反抗也反抗不了。

李小胖跟幕小熙見事情平息了下來,才重重的舒了口氣,這次險些喪命,能活下來全靠我這個大神。

“亮子,有門兒,哥哥後半輩子就靠你了!”

李小胖唯恐不亂,事情才剛剛過,他就打趣了起來。

一旁的幕小熙聞言,也是銀鈴般的輕笑了幾聲。

這兩個家夥真是樂天派,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留的我一人在這裏苦苦奮鬥,好不快活。

我等待這啃完六爺身上最後一塊肉後,周圍的聲音也都安靜了下來,我也直挺挺的站在了原地,不知作何感受。

我下意識的打了個飽嗝,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這家夥完全是暴飲暴食,壓根不顧慮我的感受。

不行,它可是救了我們這裏好幾條人命,不能抱怨。

“老兄,你什麽時候離開我身體啊。”

我試著在心裏抱怨了一句,本以為會毫無作用,但身體上的黑色鱗片忽然開始褪去,我就知道,這家夥吃飽了,肯聽勸了。

也是如上身那樣,褪去鱗片後,我的指甲也慢慢變短,恢複了正常人的樣子。

待的所有步驟都完成後,我感覺到喉嚨一陣惡心,一股黑煙從嘴巴裏吐了出來。

那黑煙似乎比起剛來的時候濃厚了許多,我能感覺到其中包裹著的東西來頭不小,隻能等回去問問薑皓月到底請來了一尊什麽樣的大鬼,能明著跟白無常對著來。

等等,薑皓月?

我靠,我忘記這茬了,先前發懵將她扔了出去,還不知道有沒有受傷,我趕忙拖起身子向她倒飛的地方走去。

但那腳一踏出,整個人都一下子栽倒了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我靠,亮子,不用拜啊!”李小胖見我支撐不住連忙跑到了我的身邊,一邊扶起我,一邊調侃道。

“去你媽的!”我低聲咒罵了一句,想站穩,忽然發現他的目光正**裸的看著我的屁股。

“你在看哪裏,草!”我用手頂了他一下,心想這家夥不會趁人之危獸性大發吧,若是這樣那我的**豈不是要受苦了?

他被我頂的晃了神,抬起手指就指著我的腚上,顫顫巍巍的道:“亮......亮子.......你咋生了條尾巴啊????”

“我操”

我一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伸手往屁股一摸。

完了,這長著鱗片的玩意兒,果然留在了我的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