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三界遊魂,六道孤鬼,盡加我神。”
最後一字落下,我與薑皓月同時閉上眼睛。
四周的陰氣慢慢凝固了起來,恐怕我和薑皓月是除了白無常之外唯一能凝聚起陰冰的兩人罷。
這請鬼的未知數是毫無聲息的,更何況薑皓月還連同著一起請,可能發生的事隻有兩種結果。
要麽就是我和薑皓月同時被野鬼附身,一起戰鬥。
要麽就是那隻鬼上我和薑皓月任意一個人的身子麵對白無常。
我倒是希望是第二種,這樣的話就算輸了也會一個人死的很慘,但第一種的話至少有一點點的勝利幾率。
是生是死,是輸是贏,隻能聽天由命了。
“亮子,你在幹嘛,老子頂不住了啊。”
李小胖大叫一聲,痛苦的哀嚎傳入我的耳朵,我下意識就想站起身子去幫忙,但一下子被薑皓月攔了下來,她趕忙示意我不能亂動,否則會前功盡棄。
我隻能對他報以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讓他在堅持堅持一會兒。
薑皓月鬆開我的手,我也意猶未盡的放了開她的手,學著她的樣子將手放在了丹田之處捏了個指決。
“要來了.....”薑皓月閉目輕吟。
果然,當她念叨完後,周圍似乎出現了更強大的陰氣不斷飄散,那白無常身邊的冰甚至都被我和薑皓月升起的陰氣融化了去。
這陰冰前麵說過,極為與眾不同,也都會被其他更強的陰氣融化掉,著實奇怪。
就在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那白無常的麵色忽然緊張了起來,他將手裏的紅叉直挺挺的做起了防備。
“什麽....”
李小胖見那白無常不再對他發起攻勢,反倒將目標對著我和薑皓月了。
這注意點的轉移,使得他有了不少的空檔喘起了氣,連忙閃到一邊暫避開了戰局。
此時我和薑皓月還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但以那白無常的本事都如此防備三分,怕是招來了什麽不得了的家夥。
我們直直就這樣坐著不知頓了多久,依舊沒有出現什麽狀況,反而那白無常整個鬼的臉色不斷變化無常,一會兒綠一會兒紅的。
“薑.....”我睜開眼睛,想問問她為何會這樣,但話還沒說出口,一道黑煙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這黑煙趁著我張開了嘴巴,一股腦兒的湧了進去我的喉嚨。
我忙嗆了幾聲,直接從薑皓月身邊站了起來,剛開始還沒什麽,可是當我離開她之後,整個人的身體都不禁抖了起來,那黑煙仿佛隻是在我喉嚨待了一會兒,便直衝上了腦子,我又被這東西刺激的眼前都失去了光明似的。
“我....我....我操!”
我甩著腦袋,受了非常大的痛苦,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怎...怎麽了?”
薑皓月見我這樣,心頭擔心,走到我旁邊拉著我的手臂問道。
此時我的全身都被那黑煙纏上了,無一處不是幹幹淨淨的陽身,那黑煙帶有侵略性的就想俘虜我的思想,我奮力反抗,想從腦子裏將它趕出去。
薑皓月一碰到我,便被我猛地一甩,整個人飛了足足幾米遠,一下子砸到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不....不要....”
我的腦子還算剩點清醒,發出了一聲人不人鬼不鬼的叫聲,我知道,那壓根就不是我的聲音,恐怕,那黑煙就是鬼的主體,已經在我體內,上了我的身了。
奇怪的是這次並沒有像第一次那樣請鬼時遇到意識模糊甚至完全失去,我能清清楚楚的看著周圍的環境和人,甚至還能感覺到我身體變化的情況,但就是無法控製行動,腦袋還伴隨著不可理喻的痛苦,不曾停止。
為什麽說可以看到身體變化,因為我已經發覺,我的全身開始長起了密密麻麻的鱗片。
這鱗片是黑鱗片狀,就像平時現實中那些魚鱗片一樣,隻不過換了一種顏色罷了。
一個活人身上長了鱗片,嚇得李小胖和尚在一旁發抖的幕小熙差點掉了下巴。
“亮子,你這是要變成什麽啊?”李小胖擦了把冷汗,躲到離我非常遠的地方大聲問道。
可我哪有辦法回答他的話,隻能眼睜睜看著黑色的鱗片一絲一毫的侵蝕著我的身體。
待的那黑鱗片已經蓋完我的臉,隻留下了眼睛和鼻子後,我的手竟然開始長出了指甲。
這他媽是要變異的吧。
十個手指,指甲足足生長了好幾十厘米,襯托著我那逐漸開始變粗壯的雙手肌肉,不知為何,我竟感覺到手上有了不小的勁力無處發揮。
腳上倒沒有生出指甲,隻是屁股後麵長出了一條尖細尖細的黑尾巴,那尾巴都快趕上我的身子之高了。
遠處的白無常見我這樣,終是無法沉住氣了,手上不知何時又起了一把紅叉,其兩手都抓著紅叉閃電般的向我直衝了過來。
我正在感受身體變異,他卻突然發起了攻擊,完全不知道如何應對。
就算想應對也無法應對。
“吼!!!”
可就在那兩把紅叉飛馳過來,我竟伸出雙手一把抵住了尖刺,白無常的身子也因此停了下來,那鋒利的叉尖竟根本刺不透我的手,完完全全被黑鱗片擋住了。
這一下根本不是我自主意識發出的,都是我身體裏的家夥在作祟。
我的手變成了長爪子,猶如遊龍般一把纏上了紅叉,那紅叉隻是陰氣凝成,被我那身上所在的黑煙碰便煙消雲散了去。
白無常反應著實快,在我快要碰到他身子時連忙甩開了拿住叉炳的手,一下子向後退了好幾步。
他冷笑一聲,我朝著他撲了上去,由於鱗片的覆蓋外麵的人壓根就看不到我的表情,但我深知自己是什麽樣,我竟然伸出了舌頭,對那白無常的身子起了胃口。
吼聲伴隨著我的動作,白無常進攻失敗,隻好轉成了防備,他的身後又出來了一道黑洞,其用手臂猛地伸了進去,掏出來了一條粗壯的綠色鎖鏈。
這鎖鏈被他揮灑自如,一下子就捆住了我的身子,本來快要撲向他了,但在最後一點距離的時候,緊緊的被用那鎖鏈束縛住了。
我掙紮了幾下,沒有什麽卵用,這鎖鏈有股魔力,生生的捆牢我了,但這根本不是陰氣,因為陰氣就對我起不到作用。
這仗勢,多半就是白無常要動真格的了。
看來他想用那鎖鏈死死的困住我,然後再下死手,但我身體內不知哪裏來了力氣,怒吼一聲,一把就將那鎖鏈硬生生的震的一個粉碎,又恢複了行動能力。
這一掙脫,白無常也是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變故,畢竟他那綠色鎖鏈的手段可是在陰界裏麵無人能夠脫開的玩意兒,但是現在不僅是被我逃出來了,還將其毀了掉。
他被驚的頓了一下,剛好被我抓住了機會,我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身子,腦子裏忽然升起一道聲音。
“吃掉....吃掉他..吃!”
我的內心是抗拒的,但根本攔不住那隻死鬼啊,他操縱著我的嘴巴,一下子就啃住了白無常,也就是六爺的肩頭。
沒有血液飆出,隻是一塊活生生的肉,似乎裏麵的鮮血早已被歲月侵蝕光了,我的嘴巴一碰到這東西,就像在嚼一塊口香糖一般,很是惡心。
我心想,裏麵的老兄竟然如此重口味,這東西哪裏好吃了。
可還是被我一口吞進了胃裏麵。
白無常被我抓了空檔,還令得附身的家夥身上被啃了塊肉,簡直是超過了他能忍受的程度,他大叫一聲:“妖徒好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