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跟我談交易?”白無常的聲音,六爺的臉,不斷在周圍回**著這句話。
起初當現場氣氛完完全全冷下來的時候,我還沒有察覺到什麽,當李小胖以一種略帶可憐的表情望著我時,我才大概猜到了點什麽。
跟白無常做交易,六爺,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現在我竟然主動提出來跟他做些勾當,這不是拿自己的命去玩麽。
“不……不是……我……我……”我忙擦了把冷汗,那白無常的身子距離我就幾厘米,幾乎是湊到了我的臉上,他用著那紅叉直直的指著我的腦殼,似乎我隻要輕輕一動,便會猛的直插而下。
“無常老爺,我的意思是……”我的背後在這寒月天竟然都被濕透了,我對白無常擺了擺手,解釋道:“咱們可以好好商量,您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我找個吉時良日,燒點金銀財寶給您,再附帶幾個美人胚子,豈不美哉?”
我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你別動我的寶貝,要是想要錢,就憑那死人紙,我多少都能燒給你,還能燒幾個美女下去,讓你衣食無憂,萬萬不要搶到這活人的身上麵了。
“桀桀桀桀……”他陰著笑了兩聲,把手裏的紅叉拿了開去,說道:“你會做人,很討爺爺我喜歡。”
“可是……”
“可是……什麽……??”我心裏一震,接茬問道。
“可是白爺爺今天要定了你的寶貝,你能如何?”他怒叱一聲,忽然把紅叉猛地舉起來朝我的頭顱上死死的釘了下去,我眼看著那毫無辦法躲開的致命一招,心裏不禁悲鳴了起來,這他媽叫什麽事,出門不順還能碰上白無常截胡,有史以來怕是隻有我這一代的拜棺人有這鬼經曆了吧。
“草!發什麽呆!”
李小胖見我在原地麵色變換不停,在那紅叉剛一觸碰到我的頭顱,便被他將身體一把踢到移了個位,剛剛好躲過了那白無常狠心的招數。
“胖子,臥槽,你敢踢我!”我怒吼道,這家夥的勁道一點也沒留,完完全全把我不當人看。
“你就消停點吧你,老子可是救了你一命。”他瞪了我一眼,將我又拉了過來身邊,同時對著那白無常道:“謝必安,你真要如此絕情?”
“白爺爺想做的事,你們兩個小輩攔得住嗎?”白無常露出一副嘲諷的表情,直指著紅叉就用那囂張的語氣道:“東西拿出來,饒你們一命!”
“呸!”我緩過神來,一想起差點被他弄斃命,心一橫,便朝他吐了口口水,大聲道:“你就是蠻子,不講理的蠻子。”
“拜棺陳的後輩!”一把紅叉瞬間出現在了我的麵前,帶著的是一句略帶些許怒氣的話語:“你成功惹火我了!”
之前麵對這紅叉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到殺傷力有多麽的可怕,如今這帶著白無常一身力氣的一刺,竟讓我真真正正的有了對生命即將消散的恐懼之感,我望著他的紅叉,心想用雙手一定接不住,躲開的話,身後麵就是薑皓月,她還一副癡呆呆的表情,如果我閃開她就會出事,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結果。
這種讓我兩難的情況很久沒有出現過了,身後就是想要保護的人,如果保護了他就會犧牲自己的姓名,如果躲開,那麽這個唯一一個令我動心的人就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麵前了。
所以我選擇麵對,很多時候人們隻是缺少了勇氣去感受自己的痛苦,從而逃避,但我陳有亮不是那種人,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我在最後一刻,根據自己的念想,成功的轉過頭對薑皓月大喊了一聲:“皓月,我愛……”
“嘭!”
濃重的硝煙味出現在我的嗅覺上,一下子打斷了我的遺言,隻見我的眼前白煙升起,那白無常的紅叉竟被打爛了去,剛好要插到我的那一尖口,已經沒了一半,我看著幸存下來的自己,又看了看一旁舉著手槍瑟瑟發抖的幕小熙,她的臉上冷厲的神色與身體的狀態完完全全成了反比。
但我很清楚的知道,她救了我一命。
白無常見沒有得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他將手裏的叉子一下丟到了地上,旋即又朝身後揮了揮手,隻見他身後一個黑色的洞口浮現出來,後又輕輕一閃,似是飛出來了什麽東西,我定睛一看,他的手裏竟多了一個與之前相差無幾的紅叉。
隻是這個紅叉,純粹都是陰氣凝結而成,僅僅是拿到我麵前,便讓我覺得四周的氣溫迅速下降了起來,連我都能看到,那白無常所在之地升起了片片陰冰,這種冰十分厲害,並不是我們平時見到的那種,反而是因為陰氣導致氣溫驟降而形成的冷冰,俗話說就是陰氣成形,變成了肉眼所能看到的物質狀。
那紅叉,就好似陰冰凝結成的玩意兒。
白無常握著紅叉,彎曲的身子挺直了起來,他臉上始終帶著邪邪的笑容,望著我與李小胖驚恐的神色,似是有了些許成就感,他將紅叉往地下猛地一豎,就陰森森的道:“白爺爺今天心情好,不與你們計較也罷,倒是那上等的寶貝,可以溫靈養鬼,你們將其讓給我,我便放你們離去,如何?”
事到如今這家夥還是不死心,不知為何,平時若我和阿爺遇到這種情況,根據拜棺人保命為上的銘文來說,多半是應承下來,然後在恭恭敬敬的將那無常送走。
但不知為何,我一想到薑皓月正站在身後看著我,我便絲毫認輸的想法都沒有產生出來,倒是一股熱血沸騰直衝腦上。
“臭匹夫,休想!”
當我說出這話時,我就知道陳家與白無常的關係就徹徹底底斷裂了,我也做好了與他生死一戰的準備,雖然我壓根打不過他,但多數也能啃下塊肉吧,咱們拜棺人也沒那麽弱勢的。
我心裏意**著薑皓月見我如此神勇那崇拜的神情,不禁嘚瑟的笑了起來。
這一笑,可就不得了了。
那白無常本來聽見我的話就已經接近暴怒的程度了,反倒見我說完後還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整個人都快變成火冒全身了,他將手裏陰冰形成的紅叉,一指,那紅叉便好似有了靈氣一般,死生生的向我飛了過來。
“死!”
“老家夥,隻會這一招嗎?”我見那東西飛馳而過,趕忙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擋在了薑皓月的前麵,死死的護住了她。
“嘭!”
槍聲再一次響起,幕小熙本以為又能向之前一樣解決掉那致命的玩意兒,但卻沒想到那子彈竟活生生的穿透過了陰冰所結的紅叉。
紅叉乃是非真實存在的物質,僅僅隻是肉眼能看到,其實還是一種不存在的玩意兒,子彈這種威力十分可怕的東西對付存在於現實裏的東西十分管用,但遇到這東西便隻好沒了脾氣。
薑皓月見我如此拚命護著她,不禁流下了感動的淚水,我看著她憐惜的目光,心想若是為她死了那也值了,正所謂牡丹花下死,被無常弄死也風流。
“皓月,我愛……”我用細蚊般的聲音又想念叨她,但還沒說完,又被打斷了去。
“急急如律令!”
隻見李小胖不知何時穿上了一身開壇用的道袍,整個人一股威猛先生的氣勢晃**開來,他手裏拿著一道黃符,上麵什麽都沒有,隻是用他的血畫了五道八卦血圖。
這黃符我是看不出有什麽決定性的作用,隻是胖子出場的方式著實嚇了我一跳,也沒見這家夥來的時候準備了那麽多東西,他沒有起壇,披上了道袍就一手掏出桃木劍,一手又舉著黃符,向白無常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