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險些被河水衝昏了頭,還好急忙穩住了身子,那水流帶動這他到了此處,竟又奇跡般的不再流動了,仿佛被什麽定住了一般。
六爺順眼一看,就想把那散客拜棺人給的百家袍抽回來,沒想到這一抽,竟連帶著抽了一個瓷碗回來,那瓷碗渾身白玉所製,圓弧的碗邊竟沒有一絲的缺口,隻是上麵沾了不少的汙漬,六爺心想這得來全不費工夫,本以為此次下水得了個兩手空空,竟又不知從哪飛來了個瓷碗,看來老天都不忍心他就這般返回去。
“真是個好寶貝!”六爺心裏想到,眼裏都是那瓷碗了,便一把將那百家袍揉成團塞入了口袋裏麵,好好打量著這白玉瓷碗。
瓷碗的做工十分精細,似乎不屬於這個朝代的產物,到不知是哪一時期的工匠所製作,著實氣派的很,碗中心還紋著一個“財”字,六爺一看,心想做這瓷碗的匠人還是真是別具匠心,估計是留了個發財的念想,才紋上去的。
“東西拿到手了,能賣個好價錢,該回去了。”
六爺不是個貪心的人,心知肚明的他知道越貪心越容易出事,便將瓷碗藏在了衣物裏,就往上遊去。
可這遊著遊著,居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在水中蠕動,反倒是直挺挺的在原地,任由他揮著手臂,都毫無作用。
出現這種情況的解釋,這第一就是下水之人水性不好,不懂得在水裏如何遊動,顯然,對於這種常年生活在河邊的六爺來說,他不是這種人。
第二便是,這裏出鬼了。
六爺心裏一驚,連忙冷靜下來打量這周圍的河水流向,發現河水都擠在了他這裏,或者是說往他這邊湧了過來,如果所有的河水都衝著他來的話,那麽不用幾刻鍾的時間,他的身體便會被河水擠壓到爆。
而現在他的身體還是可以動,但是無法往上遊動著去,由於在河裏,扯開嗓子叫是不行的,那樣散客拜棺人給的法子就失效了,還沒等到河水擠壓就會被嗆死。
六爺使勁回想著先前為什麽會發生這種情況,先是自主的認為河底有好東西,鼓著膽子往下遊,然後用百家袍抽了個白玉瓷碗回來,那白玉瓷碗沒什麽不對,倒像是平凡之物。
好像沒什麽錯誤。
“等等,百家袍!”
六爺腦子靈光一閃,忽然記起了兩位散客拜棺人叮囑的話語。
“你四人切記,這百家袍可護你們一命,到了河下萬不可摘下,需等到上岸才得扯掉。”
原來是身上沒了百家袍,出了問題。
旋即他趕忙不顧一切的從袋子裏扯出了那百家袍,胡亂遭遭的就套在了身上。
這百家袍也不知有何力量,一套上他的身體,周圍的水流竟又開始流動了起來,這回與之前向下湧動相反,倒是向著河麵湧了上去。
六爺因此身體得到放鬆,不再被擠壓,連忙鼓動全身力氣往渾濁的河麵遊了過去。
遊到先前下來的地方,此處剛好四人都聚在了一起,手裏拿著大大小小的器物,看起來年代十分的久遠,六爺一見心想以後的生活有著落了,家裏的飯碗也不至於空空如也了。
隨後老大便用手示意讓他們先上去再做討論。
眾人點點頭,就想一股勁的浮出水麵。
本以為事情就這般結束,他們四人也該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時,一道禍災,竟就此橫生了。
當那帶著他們遊的老大的人頭一伸出水麵,那河底居然瘋狂的攪動了起來,形成了一口比先前六爺見到還大的漩渦,不斷吸扯著他們的身子。
六爺卻不知為何自己還是行動自如,他低頭往下一看,那河底就好像長著一張大口的怪物一樣,吞噬著這河水,煞是恐怖。
然而就在這時,他目光一轉,才發現其他三人身上的百家袍早已不見蹤跡,聰明的他一向,便明白為什麽那漩渦對他的作用微乎其微,著實是因為那百家袍的原因,才如同散客拜棺人所說的那樣保了他一命。
“唔……唔……”六爺見他們的身子已經快被拖進那個漩渦裏了,又不敢伸手去救,怕把自己給搭進去,隻好不斷用手指著身上的百家袍示意他們披上,能保其一命。
可他哪知道,三人的百家袍早就在尋寶貝的時候不知被水衝到了哪去。
六爺心一橫,知道他們救不回來了,與其眼睜睜的見幾人被黃河水吞掉,倒不如將他們的寶貝拿回來,替他們賣掉。
別說什麽兄弟情義,在這種亂世,出生就不好的人,為了活著什麽都幹得出來,六爺就屬於那種心一狠起來誰都攔不住的人。
他仗著自己身上裹著百家袍,便遊下去了一點,發現河水依舊平靜,對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心裏的貪念瞬間起來了,他望著那些兄長們對死亡的害怕之色,竟流露出了一絲絲嘲諷。
“絕望吧!”
六爺不知為何就像變了個人,整個人的臉色猙獰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那時他的身後就好像浮現了一個頭頂白帽,手拿紅白叉,麵色凶惡的鬼魂一樣,直直的撲向了三個兄長。
“寶貝,我要寶貝,都是我的。”
六爺心裏不斷狂吼著這一念頭,他衝向老大的旁邊,一把從他手裏奪過來了其撈的器物,是一個陳舊的青銅器,裏麵包著不少的金銀之物。
老大還沒有失去意識,見到自己的孿生兄弟竟變成了這幅嘴臉,頓時心中憤怒大起,一下子用盡全身的力氣撲上了六爺的身上,就想扒掉他的百家袍。
六爺哪能讓他得逞,一腳就往他頭上踹了下去,一下就把他揣入了漩渦。
那漩渦著實可怕,老大的身子一碰到便被攪了個粉碎,血肉模糊,這片黃河的區域似乎都被血染紅了一般。
將老大的東西搶了後,六爺轉向了老二所在的地方,發現老二正死死攢著他撈起來的玩意兒,絲毫不肯撒手,後者一見六爺往他衝了過來,便趕忙揮動身子想跑出去,卻發現根本毫無作用,隻能坐以待斃了。
六爺依舊沒有留手的意思,由於百家袍的存在,在水裏如同泥鰍一樣活動自如,非常輕鬆的就奪了剩下兩個兄弟的東西,也如那老大的下場一樣,一同殺害了他們。
三人身體裏的血液,幾乎染紅了整片漩渦,六爺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心頭不但沒有悔恨,反倒升起了幾分爽快之意。
他將那些兄長撈出來的東西都收了起來,自顧自的往河麵遊了上去,就好似這殘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般。
“上來了!”兩位散客拜棺人死死的望著河麵,其中一人見河麵起了波動,說道。
六爺的身子一下子浮了上來,他的臉色又變成了之前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走到兩人身邊,將身子裏的器物都拿了出來,但除了那個被他百家袍帶上來的白玉瓷碗。
“鹿老弟真是好福氣,竟一下子撈了這多好東西”先前說話的那人,一臉驚訝的看著六爺手裏的東西,驚道。
“嗯。”六爺沒有多作回答,隻是把從老大手裏搶來的東西遞給了他們,道:“拿去。”
一直在說話的散客拜棺人一把就接了過來,還不斷感謝了幾聲,便就想回去,但被身邊的那人攔了下來,隻見其眉頭皺起,盯著六爺冷漠的臉,突兀問道:“膿三個兄弟呢?”
六爺一聽,臉色又猙獰了起來,他看著這兩個拜棺人,心裏突然升起了殺掉他們的念頭,幾乎隻是一瞬間的事,他直直的拿起手中的青銅器就往那說話之人頭上猛地砸了下去。
“小心!”
提醒聲晚了一步,那被砸的人腦子冒起一道血光,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六爺這一下子用了全身的勁道,加上青銅器的硬度,一下子就將他活生生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