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少嚇人。”幕小熙輕笑了一下,打斷了我們的吹噓。

我心想要是地雷還沒什麽,若是出來個什麽鬼魂的那就玩大發了。

“要多久才能到?”薑皓月忽然皺起了眉頭,問道。

“大概要走到差不多三更時間左右才能到。”幕小熙有些疑惑薑皓月突然的發聲,問道:“怎麽了?”

“這裏……”薑皓月突兀停下來了腳步,聳了聳鼻子,說道:“這裏開始飄陰氣了”

“什麽?!”

我幾乎跟李小胖同時驚訝了一聲,我一想,拍了一下額頭,糟糕了,薑皓月是傳說中的“陰脈”體質,如今出現在這種飄散著陰氣的地方,那麽陰脈會不斷吸引陰氣湧入,如果陰氣過盛,她會出事的。

“皓月,你有感覺身體有什麽不適麽。”我趕忙跑到她的身旁,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掐了掐脈搏,問道。

“沒啊。”薑皓月一臉不明,說道:“怎麽了嗎?隻是陰氣多了啊。”

陰氣多了是小事,可你就是大事了啊。

“你等下我。”我讓她和幕小熙先站著別動,便走到一旁拉著李小胖往前方走了幾米,確認他們聽不到我們說的話之後,才對他道:“陰氣過盛,皓月會出事。”

“什麽原因?”他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問道。

“陰脈體質。”我答道,茅山的教育程度應該不比我低,多多少少沾了道的人都會懂一點這個。

“陰脈?”他驚訝了一下,就沒有過多的反應了,隻是看了看薑皓月又看了看幕小熙,思量了一下,才道:“這路是要走下去的,隻是薑皓月的身子……”

我知道他是不想放棄這號買賣,但是薑皓月的身體著實令我擔心,如果她半途出了什麽事,沒有阿爺在身邊出主意,我壓根不知道怎麽壓製她的陰脈。

“不管了,先走一步看一步。”

我咬了咬牙,知道現在退回去不明智,隻得認清如今條件,示意他們往前走去。

薑皓月還是一臉不明所以,但也沒有過問便跟著走了起來,她不是那種喜歡刨根問底的人,所以活的很有滋味兒,我都有些羨慕她了。

“什麽是陰氣啊?”幕小熙走到李小胖身旁,並排著問道。

“陰氣……”李小胖遲疑了下,道:“怎麽說呢,在陰陽五行裏麵與其對立的是陽氣,他們互相矛盾,互相製衡。”

“那啥又是陽氣啊?”幕小熙沒怎麽聽明白,撓了撓頭,問道。

“咳……”李小胖意識到自己解釋的極為模糊,隻得摸著腦袋想了會兒,才緩緩道:“正所謂‘秋者陰氣治下,故萬物收’,講的是陰氣類似於寒冷之氣,亦指女人之氣,這種氣對男人的陽氣有很大的抗拒作用,像我這種茅山的人如果練陽術的話,被陰氣一衝,便毀了,所以你可以認為它不是個好東西。”

“哦……”幕小熙依舊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聽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這東西不利於我們?”

雖說聽不明白,但還是一下子戳到了重點上麵。

“僅僅隻是不利於罷了,不用太擔心。”李小胖怕幕小熙害怕,便打了一劑定心藥,示意她不用太過在意。

幕小熙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做過問,這種情況下,越是利於自己的條件越多越好,反之,對於那些不利於自己的,隻能做好百分之兩百的防備才能避免。

李小胖和幕小熙都不是蠢人,他們比我還清楚該怎麽應對突**況,我也隻能將一些可能壓在他們身上。

“皓月,你困麽?”我有些擔心她,關心道。

“不困啊,我非常精神!”她卻努力擺了擺頭,整個人又活蹦亂跳了起來。

這裏的路寬闊,幾人走在一起並不會出現什麽窄道。

陰風吹動了我的頭發,我能感覺到這裏陰氣在上升了。

我一直護著薑皓月,怕她發生突**況。

“陰脈”最重的情況便是導致所在之處成為積陰地,但是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不到萬分之一,且要有天地契合之處才行,隻要不讓陰氣轉化成怨氣進入她體內,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很大的情況。

走著走著我們竟來到了一處十字岔口,這裏的路岔開的奇怪,都是十分窄小的石磚鋪平,若是幕小熙他們開發出來的那還情有可原,但我見她的表情,便知道出了事了。

這裏並不是她建出來的,而且此地除了他們這些搗鼓分銷的行內人,基本上沒有什麽人知道了。

那知道此處的人也是隻有三分之一,沒有誰會費心思將這裏的路子鋪上石磚,吃力不討好的事沒人會願意做,特別是像他們這種商人,總會考慮自己的利益。

“不用想了。”李小胖突然打斷了我的思緒,道:“這裏的路,一條都不能走。”

我問他為何如此肯定,他卻隻是輕輕抬手指了指薑皓月,發現她竟滿臉的懼怕之色,甚至連眼角都開始溢出了淚珠。

我見她這樣心裏頓時焦躁了起來,連忙衝到她旁邊就用手護住了她,道:“別怕,別怕,出什麽事了?”

我以為她會如之前一樣,乖乖的跟我道來一些事情,再不濟都是出言告訴我沒事令我放開,但這一次,似乎出乎意料了。

她猛地掰開了我的身子,整個人壓著嗓子突然叫了起來:“出來,你出來,不要藏了。”

“什麽出來了?瞎喊什麽呢,不要嚇人了行不行?”

我心想她為什麽突然開始發瘋了起來,此地難道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亮子,有情況了!”李小胖又叫了一聲,連忙把我轉過來,讓我往前麵那岔口處看。

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

隻見四個身穿壽衣的童子抬著一頂白色轎子,轎子上麵還掛著一個大大的“財”字。

白轎中部並沒有用簾子擋住,而是露出了裏麵的坐台。

此情此景活活就像那古代結了婚的新娘,要被抬去新郎家一樣。

可是此時的轎子卻是殯葬用的白轎,似乎還是用紙疊的,並沒有那種層次感,看起來隻是虛虛的一層米漿。

四個麵色紅潤的童子輕笑著,一步一步將那頂轎子抬到了我們麵前,輕輕的放到了地上。

我從那轎子裏麵看到了身著一襲白衣的男子,他身上沒有一處不是白色的,我還想多觀察一下他的樣子,卻發現已經沒有那個膽子往裏麵看了,因為此時那四個童子已經開始打量我了。

我怏怏收回目光,發現這男子始終不肯出來,就那樣直直的坐在白轎裏麵,絲毫動作也沒有。

我跟李小胖還好,算是能正麵接受這東西。

倒是薑皓月和幕小熙,兩人已經開始發抖了起來,躲在了我們的後頭,不斷打著顫。

“別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什麽事的。”我安慰了一下薑皓月,她依舊是那副表情,不曾停息。

“小熙,今天帶你見見大場麵。”李小胖的方式不同,並沒有學著我徒勞的安慰,而是將幕小熙拉到了身前,讓她仔細打量著這頂白轎。

“不要……”幕小熙忙用手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那轎子,似是裏麵有什麽恐怖的東西一樣。

李小胖閉上了眼睛,似是在回想著什麽,我見他這樣,便知道有戲。

這白轎的主人,估計他有了印象了。

雙方僵持了許久,李小胖才緩緩開了金口,他將幕小熙拉到了身後,用身軀護住了她,然後吐了口口水,輕聲說道:

“六爺兒,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