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

一陣女聲回應了李小胖的叫喊,隻見從吧台下麵鑽出來了一道靚麗的身影,這是一個女人,並且還畫著濃眉濃妝,我聽外麵的人說過,這狀叫什麽“煙熏”,是非常能跟上時代的玩意兒,我心想這人的臉要是用煙熏,那還不得辣眼睛啊。

沒想到麵前這人剛好就應了這一煙熏妝,我能看得出她還是有點底子的,雖說畫了一點妝,但還是擋不住那稚嫩而又精致的臉孔,都足以比得上我家裏麵的薑皓月了,隻不過兩人的風格完全不同罷了。

“這位是?”我見那鑽出來的女人一直看著我與李小胖,有些尷尬,便搶著問道。

“哦,這是幕小熙。”李小胖說話竟然正經了起來,他看向那個女人的眼神竟好似看見了大把大把的錢財一般,閃閃發亮,這種眼神在我看來,郝然就是對那幕小熙有道道。

“是淘寶店的店主,平時負責經手我們這種職業所出的玩意兒。”

“你好啊。”幕小熙性格很是開朗,絲毫沒有薑皓月那種動不動就跟含羞草一樣似得。她倒很是直接朝我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陳有亮。”我自認為用了一個迷人的微笑還以了她敬意,旋即也是輕輕伸出了手掌握了一下她,僅僅隻是輕碰了一下,便鬆開了去。

這是基本的禮儀。

“喂,胖子,你來有什麽事嗎?”幕小熙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旋即目光轉向了李小胖,問道。

李小胖正呆呆的看著幕小熙,被她這麽一叫,整個人驚了一下,他咳嗽了一聲,隨即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便說道:“隔牆有耳,小熙,你找個好談事情的地方吧,事情不小。”

“好。”幕小熙點了點頭,並沒有反駁李小胖的意見,這裏的確人比較多,若是讓我拿出來羊脂白玉,再遇到一個識貨的人那麽估計要出不小的事情。

我們穿過了四周的茶桌,通過樓梯走上了閣樓,這裏麵均是一些古風的屏障,門外上了鎖,且隻有一條通道,這下便不用擔心有人偷聽了。

“有什麽好貨介紹嗎?”幕小熙示意我們坐在木桌上,自己沏了一壺茶,一飲而盡,問道。

我倆也不與她客氣,屁股一撅就坐了下去。

李小胖對我擺了擺手,意思是讓我掏出包裏的羊脂白玉,我點點頭,拿出來那個小木箱,放到了桌上。

“這是什麽?”幕小熙來了興趣,伸出手就打開了那小木箱的蓋子,當一看到裏麵擺著的白玉,整個人都楞了一下,說道:“上等和田玉?”

“錯!”李小胖反駁了她一下,笑眯眯的道:“此乃‘白璧無瑕’,和田玉裏麵的最上上上品,羊脂白玉。”

“你看這形狀,完全沒有被開發過,我眼觀就可以判斷其足有十幾克了。”

“哦?”幕小熙似乎並不驚訝,依舊是那副模樣,她拿起來在手中擺弄了一下,旋即眼睛裏的光芒一閃而過,她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便對著我們道:“一克一萬,不二價。”

她似乎以為我們要當掉這個玩意兒,但我心裏想的並不是這樣,這是要拿來給薑皓月做禮物的,若是換了錢,那我還拿什麽給她驚喜?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如果不拿……”

“唔……”

但話剛剛出口了一半,便被李小胖使勁捂住了嘴巴,不得令我發出了點聲音,隻見他對我搖了搖頭,示意一切交給他來做,我便點點頭就當回應了他,想看他到底想搞什麽鬼。

他慢慢鬆開手,見我真的不說話後便放了心,對著幕小熙說道:“這東西不是從墓裏搞來的,手還沒捂熱,你有路子銷出去麽?”

“不是墓裏搞來的,那就是活人的了。”幕小熙喝了一口清茶,沉吟道:“沒想到你竟開始偷偷摸摸的做這些事情了。”

“我……”李小胖被她這一句話弄的蒙了一下,旋即解釋道:“小熙,你可別誤會我,這東西是我去工作的時候雇主家慷慨相贈的家傳寶。”

“這樣啊。”幕小熙聞言,淡淡點了點頭,沒有理會,接道:“那你的意思是?”

“雇主很聰明,送這東西來頂我的報酬。”李小胖沉思了下,將之前在楊家豪宅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們拿了這麽珍貴的羊脂白玉,若是雇主後麵來個黑吃黑咬定我們是偷盜之人,那時可就洗不清身上的罪分了,你如果有路子,我希望能分不同的路子銷出去。”

我聽他的解釋有些不明所以,楊家楊狗蛋的心機從表麵上來看基本是低於零的,但是經過李小胖這麽一猜,我又感覺楊狗蛋的心思變得邪惡了起來,若是真如他所說,隻要我們將這羊脂白玉隨隨便便找個地兒當了,那麽他一追查起來,就可以向條子那邊報案,到時候給我們安個什麽采玉大盜的名號可就不好聽了。

有時總會被人的表麵所騙過去,其實你永遠猜不到光鮮的臉上心裏在猜忌著、策劃者什麽對人不利的事情,所以想在紛擾之中站穩腳跟,無疑是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或是對自己的極為相信才行。

李小胖心思比我縝密,關鍵時刻能起到不小的用處。

“路子倒是有,這玩意兒不會不幹淨吧?”幕小熙應道,眼睛不自覺瞟了一下那羊脂白玉,整個人打了個顫。

“放心,天然渾成,不可能滋生什麽妖怪。”李小胖見這一幕,解釋道。

“我最怕這東西給人上了咒。”幕小熙不自然的咳嗽了聲,道。

我觀她的模樣,似是十分對鬼神這類東西特別帶點畏懼,但聽李小胖說她是做這一類工作的,怕也怕不到哪裏去,隻不過心裏防備太高了而已。

“這位,看到沒?”

李小胖聞言,卻把我一把推到了前麵,說道:“大名鼎鼎拜棺人的師傳弟子,跟著我賺錢的人,本事不小,有他在你可以放心”

我難得十分受用的點了點頭,這家夥總喜歡把我推到前麵擋著,與其推辭,倒不如安心接受誇讚,順便裝一下比,怎麽說我拜棺人也是一門與道教不相上下的門派。

“厲害哦。”幕小熙聽完後朝我笑了笑,似是安心了下來,她指著這塊羊脂白玉便說道:“總量,14克,全部銷出去?”

“你一眼就能看出來?”李小胖被她說的數字嚇了一跳,這羊脂白玉根本沒有經過測量,反倒被這老朋友一下子說了出來,難道是有什麽特異功能不成?

“不解釋。”幕小熙見李小胖一張我壓根不信的臉色,輕哼了一聲,道。

“能切一點出來幫我雕個玉鐲嗎?”我直言不諱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插入問道。

“嗯……”幕小熙思考了一下,才道:“你需要切多少,羊脂白玉的價值很高,若是開的刀子太多容易破壞掉玉心,靈氣要是流失,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覺得多少為好?”我不敢妄下結論,她的口氣似乎是在告訴我讓我最好別切動,但她的話根本抵不上薑皓月的歡喜,所以我便直接問道。

“四克,不多不少。”她見我執意要雕刻,便比了個四根手指,道:“雕下來送給心愛的人?”

猜對了。

我被他說的老臉一紅,點點頭,旋即答道:“就按你的法子來切,你那邊有雕刻師嗎?”

“頂級的和田玉需要的雕手十分苛刻,但也不是沒有,隻是我需要到外麵找尋,玉鐲不會那麽快拿到手,這東西太招人顯眼了,行內的隻要一看就能發現這和田玉不凡,我不能太快拿出去張揚。”幕小熙解釋道。

“剩下的怎麽處理?”

“你給個好價格,當了便是”李小胖決斷了下,這燙手的山芋拿在手裏不安全,我也同意他的做法,換了錢用才最好。

“好,那便交於我。”幕小熙像是接到了一單大生意,笑眯眯的端起小木箱就走出了閣樓,留下我和李小胖端坐在這裏。

“她跟你很熟麽?”我問道。

“嗯!”幕小熙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