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睡前將屋子裏的東西又翻亂了,造成一副經過大場麵戰鬥所形成的情景,李小胖說這樣能夠讓他們以為我們真的是經過生死搏鬥才成功保護了他們,如此之法即可不失信用,又可多多益善,拿到不少的酬金,基本上都是大賺一筆了。
事實上我們的確經過了很大的戰鬥場合,還差點把命陪上去了,但那楊狗蛋不知道啊。
他睡的依舊跟死豬一樣,真想不明白有些人明明好吃懶做還能賺到這世界上的財富。
如果讓行內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張家族長竟然跑來一個小縣城救了一戶連他們家財產百分之五十都達不到的富家子弟,那要是傳出去,多半會令不少人驚掉下巴。
那黑袍屍傀被張啟帆以三清天尊道符起火滅掉之後,便留下了一地的黑灰,那頭顱也是共同化在了屍傀的身上,我們好不容易鏟起黑灰裝到了一瓶從外麵的園子裏找來的花瓶裏麵,這樣子也算給楊狗蛋夫妻一個交代,不然不好說話,就說此物乃其愛子頭顱所化而成,而他愛子的靈魂不會再受反間規矩約束之苦,早已去往了西天極樂世界享清福去了。
一切的安排都順著我們的意思布置好了,就等這兩位財主醒來後大大方方的給苦力費了。
由於我跟李小胖經過與屍傀的戰鬥身心早已疲憊,所以便隨隨便便在客廳找了一塊沙發躺下就睡了。
當人在勞累過度的時候,睡著那就是分分鍾的事,相信大家也有不少此種感受,唯一不完美的就是,李小胖的鼾聲壓根就吵不到我,隻是令我有些煩躁而已。
……
醒來之時已經是午時時分,楊狗蛋夫妻倆人見到地上一片狼藉,便知道此處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起身後便走入客廳看見了我和李小胖沉重昏睡的身影。
索性楊狗蛋還不算那種沒心沒肺之人,見到我們這番情景後,忍不住眼眶漸濕,趕忙叫管家老頭子給我們準備了豐厚的早點,並且倒上了一壺熱騰騰的茶水,才將我與李小胖叫醒了起來。
我被他吵醒後極為不爽,這家夥自己睡的倒挺舒服,我可是忙活了一晚上,骨頭都快酸的散架了,竟不知體諒人。
李小胖也是如此,就怒目圓瞪,想吼那楊狗蛋,但被管家老頭子的身子擋了下來,我倆一見他端上了許多早點上來,頓時渾身的怒氣消失殆盡。
“兩位天師好好享用,真是辛苦你們了”楊狗蛋見我們瞪著他的眼色鬆了下來,連忙恭恭敬敬的端起一邊的茶壺就倒了一碗熱水給予我們。
我倆接過他手裏的茶絲毫沒有客氣,痛飲了起來,淩晨的戰鬥到現在還在我腦子裏回響,不過多少感覺一點夢幻所在,此時午時都快過了,阿爺估計已經送走了張啟帆,我還想好好感謝他一番。
其實我們兩家關係也不算很好,多半是阿爺的祖上跟張啟帆的祖上交好,而他們兩個又是從小玩到大的,有這重情感在的話多多少少好說話。
“呼~”
李小胖猛地灌了幾口水,我看他好似不怕燙一樣,壓根停不下來,我喝這熱茶還須得慢慢飲入口內,而他就好像一個三四十的老女人那樣饑渴如狼。
“楊先生。”李小胖喝完暖胃的熱茶後,便一把倒靠在了沙發上,還打了個熱氣嗝,由於是大冬天,白色的氣從他口裏大片大片的吐了出來,煞是有股牛鼻子出氣的感覺。
“昨晚的情況您是呼呼大睡的緊,那場麵,簡直慘無人道啊。”
“真的嗎?”楊狗蛋聞言,整個人一驚,連忙跑到李小胖身旁就問道:“楊某請求李天師能告訴我那種種細節。”
不知為何,我有些奇怪他的拘束,明明是在自己的宅子裏,他麵對著我們似乎總有一點畏懼的思想,或許是我們已經有了那天師所須的氣勢之在,一舉一動都有著不凡的王霸之氣,能夠影響到周圍的人?
“這說來可就話長了。”李小胖挺直了身子,說道:“我與這位陳天師累死累活的,如今還要給你仔細訴說那辛苦之戰,這怕是……”
“楊某明白,楊某明白。”楊狗蛋見李小胖似乎話裏有話,不愧是大財主,連忙一揮手,那管家老頭子便提上來了一個小木箱裝著的玩意兒擺在了我們麵前。
我與李小胖不知這是何種東西,看起來根本不像毛爺爺,反倒像一種寶物,難道這楊狗蛋不打算付我們勞苦費,要賴賬嗎?
如此這般的話,那我和李小胖著實毫無辦法,拜棺銘上明確記載所習得的招法萬萬不能對普通人出手,會遭五雷轟頂、天譴之災的;我不清楚茅山那邊的規矩,但八成也有定下規矩,隻是刑罰不同罷了。
“兩位請細看。”楊狗蛋輕手輕腳的打開了小木箱的蓋子,露出了裏麵的東西。
一塊乳白色的玉出現在了我們的眼簾,這塊玉看起來足有十幾克,給予我的感覺就是其透露著細密、溫潤、光澤如脂肪的氣勢,讓人一看便忍不住心聲愛憐,李小胖見到後更是雙眼發亮。
“不知,此玉是?”我見其不像市麵上的凡品,便對著楊狗蛋問道。
與阿爺拜棺的時候也見過不少其他朝代的玉,都不如這塊白玉來的心生愛慕。
“此玉乃羊脂白玉。”楊狗蛋若有所思的想了下,才緩緩道:“俗話說得好——‘黃金有價玉無價’,古語亦有雲‘白璧無瑕’,說的便是這白玉;這羊脂白玉乃是和田玉裏品種最高檔的一種玉,市麵上的都不如我這裏這塊純淨,其屬於玉中的優質品種,韌性和耐磨性也是玉石中最為強的,即使入土它個上千年,也不會被沁染。”
“此玉乃我家族裏麵的一位先人遊曆山水的時候,碰到了傳說中的玉靈,贈予了他這塊羊脂白玉,那玉靈見我先人與其緣分有限,送了此玉後便與他分了手,後來我先人才後知後覺發現此事並記載了下來,直到去世之後便留下了這塊家傳之寶,此玉曾於浸泡在昆侖山下荒原和綠洲的地下水土中千百萬年,飽經日月陰陽磨煉而出,就像剛剛割開的肥羊脂肪肉,而光澤亦也如凝煉的油脂,如今再次贈予二位天師,以報答救命之恩。”
“竟然是羊脂白玉?!”李小胖渾身一抖,整個人的臉色變得不正常了起來,時而驚歎,時而糾結,他的神色變化之快,令我覺得猶如那翻書一樣。
“此玉著實貴重,楊先生就這樣送於我們,會不會小題大做了一點?”李小胖竟說了如此一番話,聽得我是莫名其妙,他之前還一副饑渴的表情告誡我讓我表現的好點,為了多坑一點勞苦費,現在卻又推脫這被楊狗蛋誇上了天的白玉。
真是令我摸不著頭腦。
“古人認為的玉石之‘德’中有‘天下莫不貴者,道也’的說法,普天之下都將其尊為瑰寶,已經是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的規律,我楊家不說家財萬貫,但也算是小有財富,留下這等好玉供著也是白用,不如贈予兩位,也算積了一點小陰德。”楊狗蛋卻灑脫的擺了擺手,示意李小胖無需再推脫,臉上擺明了一股我很大方你拿我怎樣的樣子。
我望著他們推脫來推脫去,感覺無聊,便自己伸出一隻手摸向了那塊羊脂白玉。
它的質地油潤細膩,竟淨白到了“色如截脂”的程度,還擁有著“常如肥物所染”的光澤,看似不張揚,不豔麗,不耀眼,卻從其玉體之上不禁讓人感到心動,著實有著不小的神秘魅力,自古女子都愛玉,若是我拿了這塊玉回去令人雕成手鐲送給薑皓月,豈不是能得到她的芳心暗許?
想到這,我不禁暗自偷笑了起來,心裏盤算著如何才能令李小胖不再婉拒,安安心心的拿到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