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屍傀見到那蒲扇威力如此之大,竟開始削弱他的怨氣之力了,他不禁惱怒了起來,擺了擺手,從身上的袋子裏掏出了一塊死肉,一口吞進了喉嚨上的嘴巴裏麵。

當死肉完完全全消融於他的時候,他周身的怨氣竟開始吞噬起了紫氣,這兩者一上一下糾纏不清,竟就此僵持了起來。

張啟帆見此況,眉頭一皺,似乎並沒有料到,不過看他好像壓根不想拖長戰鬥的時間,因為這時候已經是五更天了,陰氣濃鬱起來,如果不趁早解決掉眼前的屍傀,那麽陰氣便會支援屍傀,到時戰局勝果偏向那邊就不好說了。

“虛無自然道之固,物有自然道不煩。”張啟帆結印同時練了一句口訣,將蒲扇抬了起來,旋即手裏緊握住扇柄,再次念道:“載地懸天周乾坤,象以四時赤如舟。”

然後他將手裏的蒲扇猛地一揮,漂浮在周圍的紫氣瞬間增大,變為了狂風,這種狂風與普通的不一樣,似乎隻對怨氣起了作用,將後者硬生生的吹為了灰燼,那還在原地的黑袍屍傀被這紫氣之風碰到了身子後頓時飛出了好幾米之遠,這蒲扇似是天生就有對付陰寒之物的作用。

張啟帆又狠狠的甩了幾下手臂,紫氣風速更加的快了起來,那黑袍屍傀被吹的無法行動,隻能穩住腳跟站在原地毫無辦法,張啟帆見這一幕便將蒲扇停了下來,旋即結了一道手印,同時伸出大拇指食指小拇指對著虛空潦草的畫了一道符咒,那符咒似是受到紫氣的影響,竟實質化了出來,變成了與那桃木劍相似的玩意兒,直指黑袍屍傀。

“承蒙老君之勢,給我滅!”張啟帆抿起嘴唇大聲一吼,那東西便化為絲線直指纏繞上了黑袍屍傀的四肢,令得他無法再調動怨氣發動攻勢。

這一下子就斷了黑袍屍傀的後路,張啟帆著實經驗豐富,他見黑袍屍傀無法行動之後,便將蒲扇掛在了背後,一切恢複了平靜,旋即走到阿爺的身旁拉起他的身子,說道:“此回你是否要好好感謝我一番?”

“感謝個屁,趕緊給我封了他。”阿爺全身沒了力氣,無法再跟張啟帆打趣,趕忙擺了擺手示意後者不要玩鬧。

“大老遠過來救你,真是沒心沒肺。”張啟帆也沒說什麽,似是與阿爺的關係十分不一般,倒也沒有計較這些。

他走到黑袍屍傀麵前,從身上掏出了一塊刻著三清天尊的道符,手起真火猛地點燃,隨後硬生生的塞入了那屍體喉嚨上的口中。

黑袍屍傀此時還是無法反抗的狀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張啟帆塞入道符。

過了足足好幾秒,道符起了作用,黑袍屍傀的身體竟憑空開始燃燒了起來,他並沒有吼叫,但我又仿佛聽見了來自靈魂的慘聲,他不值得可憐,若不是張啟帆及時趕到救了我們一命,恐怕現在在慘叫的就是我們了。

“天尊在上,化火驅妖。”張啟帆沒有如同先前念咒那般大聲吼出,隻是輕輕的念叨了兩句話,那燃燒的火焰本來微弱的很,瞬間起了氣勢,將那黑袍屍傀的頭顱一下子燒成了灰燼,接下來便是其身子,足足堅持了大半天才被燒盡。

屍傀屍身燒完後留下了那根插在其頭顱裏的釘子已經化成的黑灰,張啟帆見狀便拿起了那根釘子,觀察了許久,才說道:“此物被紋上殄文,恐怕便是控製屍傀的重要之物,我得拿回去看看。”

“行行行都給你都給你。”阿爺見屍傀終於被滅掉,與我同時鬆了口氣,他大方的擺了擺手,令張啟帆隨和一點,我看著這一幕,滿頭黑線,阿爺這性格還真是匪夷所思。

“你就是陳有亮吧?”張啟帆不理會阿爺的玩笑,反倒收起釘子然後走向了我,一把提起了我靠在牆上的身子,就道:“身子骨挺壯實的啊。”

在麵對一個比阿爺還大半輩的人,我是不怎麽好意思開得起玩笑的,隻好故作靦腆的笑了笑,答道:“不敢當不敢當,多謝張爺爺救命之恩。”

喊其張爺爺並不吃虧,這一是輩分大,二的話,人家可是救命恩人,著實要好好謝謝才行。

“這個小胖子又是誰?”他忽然發現了躺在一邊跟隻死熊一樣的李小胖,見他還處於暈過去的狀態,便走過去按了幾下他的穴位。

略微遲了三四秒後,李小胖的身子骨瞬間挺了起來,他吐出一口黑血,這血裏麵大部分都是經由怨氣縱生之物,多數怨氣若是被吸入肺裏,會在人體內停留許久,日漸的侵蝕體內器官。

“我靠!”李小胖剛一醒來,便看見周圍一片狼藉,麵前還站著一位背著蒲扇的中年男子色眯眯的看著他,頓時神清氣爽,連忙退後了好幾步,說道:“你你你,這這這,這是哪裏,出了什麽事了?”

我聽言,抹了一把虛汗,這家夥果然是暈迷糊了,自己在幹嘛都不知道,隻得挨過去向他解釋道:“楊狗蛋他家。”

“我靠,我想起來了。”他一連說了好幾個我靠,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操蛋,旋即看著周圍,見那頭顱已經沒了蹤影,而我和阿爺都安安全全的到了這裏,便猜到事情已經完了,吐了口濁氣,道:“累死我了,這苦差事真不討好。”

我心說那是你沒見到後麵的BOSS,不然有你苦吃的。

正在我們聊天打趣的時候,阿爺突然走了過來,嚴肅的對著我們說道:“你們記住,此次趕屍人的事情決不可透露出去,還有張啟帆過來的消息也不行。”

“嗯!”我點點頭,並沒有多問什麽,李小胖似懂非懂的也學著我一樣,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老張,你什麽時候回去?”阿爺偏過頭看向一旁正在摳著鼻孔的張啟帆,問道。

“午時吧,族裏的人還有一大堆攤子等我去解決。”張啟帆思量了一會兒,道。

“因為那些頑固的老頭?”阿爺眼睛一閃,問道。

“是!”張啟帆難得露出一臉疲憊之色,看起來阿爺所說的東西成功帶動了他的情緒。

阿爺聽言,歎了口氣,便沒再說話。

“雇主怎麽處理?”李小胖看了看還在熟睡的楊狗蛋夫妻,小聲問道。

我有些驚訝他們的睡覺性能,這麽大的動靜還不能吵醒他們,估計是這幾天都沒睡好的原因,驚嚇過度打算全在覺裏麵補上來了。

“我們先離開,你們欲蓋彌彰的糊弄過去,具體就說害人的東西已經被你們消滅了。”阿爺考慮了一下,說道。

旋即拖起疲憊的身子,跟我們打了個招呼,便與那張啟帆一同從窗戶外跳了下去,我有些感歎他們的不走尋常路,都一把身子骨了還比我們年輕人活潑,便隻好臨走前囑咐了他一聲,讓他小心點。

阿爺應了一聲,我安了安心,張啟帆的出現給了我們逆轉成功的機會,此次真是要好好謝謝北張的家族,聽阿爺他們的對話來猜,多半是張啟帆丟下家族的事務全權來幫我們的。

人生難得一知己,就差不多這個意思,這是後來阿爺跟我說他與張啟帆的關係點。

我跟李小胖簡單的將屋子收拾了一下,此時五更天已經過了,陽氣逐漸升起,屋內的怨氣早已被張啟帆消滅殆盡,唯獨剩下的幾分陰氣也低的幹幹淨淨。

待一切弄完後,我們走到床邊,一下子掀起那楊狗蛋的被子,隻見他與其風韻猶存的妻子正死死的摟在一起,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我見他這樣心裏實在是太不平衡了,拿起邊上的枕頭就往他頭上砸去。

“哎喲。”

他驚叫一聲,並沒有睜眼。

我以為他會醒過來,但是太小看他了,這家夥就全心全意放在睡覺上了,壓根沒理會我們累死累活的保命。

“回頭多坑坑他們錢就行了,寄人籬下,哎!”李小胖也是連連叫了幾聲還沒用,隻好跟我表示先去客廳睡一覺,等醒來後在做決斷也不遲,反正他們也不會跑掉。

我一聽,也著實有點累,便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