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這個資格嗎?!”
黑袍趕屍人嘲諷的笑了笑阿爺,似乎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裏,我看著這一幕著實不安,阿爺的實力我見過,對付當時稍有能力的楊六霆那可是難上加難,若是拿不出什麽底牌的話,怕是都要如同那趕屍人所說一般,全部葬在這裏。
“哦?你就那麽有自信?”阿爺繼續擺著一副迎戰的姿態,道。
阿爺的反應著實令我摸不著頭腦,他一向是看得清大局的人,對於這種情況多半是以保全身命為上,這番做法,難道真真正正的是要以蜉蝣之力撼動趕屍人這顆大樹?
我怕他們交戰會影響到我,連忙爬著走到李小胖的身旁靠著牆坐了下來,這樣子能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但多半戰局已經在我心裏內定了,結局要不就是趕屍人秒殺了阿爺,然後又幹死了這裏的人煉成屍傀出去惹是生非。
你想啊,一個拜棺人被趕屍人煉成屍傀作惡,這要是傳到行家的耳朵裏,那可就成了千古笑話了。
還有另一種結局,就是阿爺扭轉乾坤發揮了超過自身百分之兩百的戰鬥力,足以逼得趕屍人不敵,然後撤退,救下我們便萬事大吉,隻是這種可能發生的幾率不到萬分之一。
我一臉絕望,之前趕屍人的實力隻是僅僅展露了一腳來對付我,便弄得我生活不能自理,如今這家夥八成是本人親赴戰場,可就無法善終了。
“廢話少說,要戰便戰!”阿爺眉頭一緊,對其說道。
此時的已經夜半時分,那五更天的陰時濃氣即將起來,那時候對於我們這些用著陽術驅邪的人來說可是大大不利於自身對敵的;阿爺恐怕也是猜到了這一點,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若是趕屍人偏偏好是需於陰氣壯大自身的話,那就玩大發了。
“五行,陽火,紫氣,馭術,震敵。”阿爺見狀,橫眉倒豎,整個人精神了起來,我以為阿爺會動用體內陽血開“陽怒”與之戰鬥,這拚命三郎的方式也許會起作用,但他並有取此法,反而半蹲下在地上用腳滑動,形了一個八卦之狀,擺出了一個半蹲著然後雙手似於陰陽太極起手之勢麵向趕屍人,同時一臉浩然之氣猛然噴發。
“急急如律令,敕!”
拜棺銘上“法”字金言裏記載的大多都是道教驅魔之法取之精華,去其槽粕改動而成,這些法子被改良了很多缺點,但是威力也半數變小,用以對付普通的魑魅魍魎綽綽有餘,但像這種神通廣大的不知道作用如何。
阿爺所用之法並無配上黃符一道雙管齊下,隻是不斷滑動著單腳於八卦陰陽之麵上的陽麵蠕動,隨著次數的增多,竟然愈來愈快,看得我都眼花繚亂了起來。
“身印圖騰卦,握人靈氣神。”阿爺仰頭一吼,說道:“今日便滅你陽間魂!”
“給老子起!”
阿爺此招我在拜棺銘上似是見到過,其名為“圖騰八卦法”,乃“法”字上篇中最為陰陽均衡的一招,所謂的陰陽均衡指的是對付妖邪所得到的力量,平衡後再形成八卦圖騰,如此便能夠令體內有對付陰氣怨氣等等一切除自身外的能量。
八卦注重的是平衡之道,是為自身的平衡最重要,其他身外之物均會被圖騰認為是有可能破壞使用者平衡的東西,所以便會主動形成防禦,這樣一守一攻,若有破萬軍敵之氣、勢如破竹之法。
阿爺腳下浮現著那個用腳滑動出來的印記,竟披上了一層黃光照耀著他的全身,這樣印記似乎是有了靈的東西,阿爺走到哪它便跟到哪,全方麵的護住了他的身體,使其在進攻趕屍人的時候能避免被怨氣擾亂思緒,從而被控製。
趕屍人這一類最擅長的就是撇開自身去操控別人,這是阿爺告誡過我的事,所以他們在可以隱藏起自己的地方躲得好好的,然後完完全全靠屍傀行動。
若是屍傀出了事也僅僅隻是散了點自己的精神力,壓根不會傷到趕屍人本尊,所以這個職業自與道教不歡而合後便獨立了起來,其手段著實詭異的令人懼怕。
阿爺踏著腳步朝趕屍人所在的地方衝了過去,隨即揚起右手就往他臉上拍了下去,這一勁道伴隨著腳下的黃光,看起來輕如海綿,但一觸碰到趕屍人周邊的時候,我能清楚的看見怨氣被震散了大片,恐怕這一掌是含著內勁的。
阿爺清楚的知道趕屍人的危險,所以選擇了一開始就拚命,免得一留手就被虐了下去,這樣就得不償失了。
黃光雖說震開了許許多多的怨氣,但卻一觸碰到趕屍人那黑袍上的時候,便直挺挺的透過身子直穿而過,阿爺一見便道了一聲不妙,趕緊調整了身子飛向了一旁。
這個微小的動作幾乎救了他的命,趕屍人那身影被穿透而過後竟噴發除了大量的怨氣,這怨氣十分不平凡,竟形成了一道利刃之劍的模樣,煞是恐怖。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怨氣化形去攻擊人的,一般都是這種玩意無處不在然後趁著獵物放鬆的時候才衝入體內,但趕屍人的手段著實不一樣,對怨氣的掌控以及納入九成九到了恐怖的地步。
“不好!”
阿爺剛剛倒飛到一邊躲過了那怨氣化形之攻擊,本以為如此便逃過一劫,但那怨氣竟然有如他腳下的黃光一樣死死的圍繞起了他的身體,似是要化為長繩將他捆束起來。
“嘶嘶”
化形的黑色長劍竟一把扭轉,成為了一條眼睛毒蛇,它不斷吐著蛇信子,緩緩的繞上了阿爺的頭頂,想直衝而下,將阿爺秒殺。
阿爺可不是等閑之輩,他趕緊甩了甩頭,發現那蛇壓根弄不掉,隻好比了個劍指就像天靈蓋直指而去,指頭上覆蓋了些許黃光,乃是從阿爺的腳上調了過來,這黃光帶著不小的陽氣殺傷力。
一碰到那還在吐著蛇信子,已經距離阿公的頭頂不到幾公分的時候,竟硬生生的被阿爺的陽剛一指,穿散了那怨氣,頓時煙消雲散,怨氣化為了空氣消散在了空中。
“讓你作亂!”
阿爺解決掉趕屍人的攻擊,再次騰身而起,無所畏懼的衝向趕屍人。隻見阿爺那身上的黃光暗淡了一小部分,對比趕屍人所在的地方,雖說光芒較盛,但似乎缺了一點內斂之色。
趕屍人的位置給我的感覺就好像與環境融為了一體一般,毫無聲息,但稍有動作便隨著空氣直搗黃龍,阿爺的處境怕是不妙啊。
隻見那趕屍人麵對著阿爺的攻勢,並不慌張,反倒像是在等著阿爺衝過來一般,就在兩者間的距離隻剩不到半米時,趕屍人終於動了!
這一動打破了我眼裏所見的持平戰局,直挺挺的潑了一道冷水給我。
他隻是一個閃身,不知為何就出現在了阿爺的頭頂,旋即舉起一隻手成爪狀,一下子死死的摁住了阿爺的陽關命門,導致阿爺的“法”無法繼續起作用。
這一下不僅僅是抑製住了阿爺的速度,還連帶著將他的陽氣吸取了起來。
“爺,小心!!”
我看不下去,大喊道,先前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趕屍人最擅長的便是對抗人體陽氣,由於陽氣乃人的重要部分,若是將其耗散殆盡那麽此人的生氣就會無法保持平衡了。
阿爺被他死死抓住命門,無法反抗,看得我十分心痛,若不是為了救我,阿爺不會把自己搭進來,若是任由這趕屍人吸取他的陽氣,那麽依照阿爺身上僅存無幾的力氣,怕是用不著幾刻時間便沒了魂魄。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如果強行無腦上去拚命的話,估計能做的也隻有被他一掌拍死。
當人在對自己麵對的事情無能為力的時候,會選擇用另一種方法逃避,亦或是用另一種方法規避自己的內心,告訴自己,這不是逃避,隻是懶得去麵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