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對付怨氣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很難,對於道教的那些臭道士來說,對付怨氣那可是大把的方法,而陰氣這種東西壓根就入不了他們的法眼,打個比喻,通俗來講,道教可以說是注重我拜棺銘裏符、咒、屍、法、器、遁五篇金言其中的“法”篇與“符”、“咒”篇偏多。

這“法”“符”“咒”三類金言裏麵,唯獨“法”篇最為強大,可以說超過了任何一字,但自古以來隻有綜合起來才能發揮最大的力量,有的時候還不如三者結合來的威猛。

對於我這種半吊子來說壓根沒有可以使用的法子,遇事也隻能幹瞪眼。

視線轉回李小胖這裏,他幾乎排進了體內力量,才將那釘子撥動了一絲,但頭顱的怨氣不但沒有變小,反倒猶如火上澆油般的更加狂躁了起來,更有如衝天之勢,若是此刻人們在此附近,多半就可以看到那飄散而出的怨氣,極為可怖。

我心想惹事了,這釘子不動則已,一動便勢如破竹,到時我倆連擋一擋的機會恐怕都沒有了。

李小胖根本停不下來,如果叫停他,怨氣便瞬間入體,那麽強大的量,極為容易害死他,倒是他不斷的撥動釘子導致頭顱紊亂,才得以獲得暫時的安全。

“快點想辦法……快點想辦法……陳有亮……陳有亮……動動腦子……”

我不斷催促著自己的腦子運作起來,這次還不算絕境,肯定還有辦法。

我把視線轉到了李小胖的身上,突然發覺他的腳上正踩著一道長長的東西。

有了!桃木劍!

桃木劍乃五木之精,身上的陽氣絕對比釘子強大數倍,這可是道教都歸為上上法器的玩意兒,若是拿來對付此頭顱,十有八九事半功倍!

我推動身子連忙爬到李小胖的腳下,一把奪過了桃木劍,同時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其劍柄下方圓形處畫了一道陰陽八卦圖,腦子裏想起拜棺銘上的開光法訣,飛快的念叨道:“陽血替楊枝,灑遍三千地,性空八德利人天,福壽廣增延,滅罪除愆,火焰化紅蓮,速速器物靈,開道保我靈!”

“嗤”

桃木劍上閃過與李小胖開光時不同的黃光,此景甚是實用,黃光一亮起,周圍的陰氣來源均被斷了退路,無法繼續轉化成怨氣,可對付這頭顱還遠遠不夠。

我拿起手中的桃木劍,走到李小胖的身後,將那釘子一下子拔了出來,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開了光的桃木劍插入了其後腦勺。

這以桃木代替鋼釘的法子是我臨時起意想到的,桃木乃至陽之物,插入陽剛之體後足以令“陽怒”的作用瘋狂翻倍,可就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副作用,到時惹得李小胖清醒後一頓責怪怕是免不了了的,我可是絲毫沒有考慮他的感受。

桃木劍帶著黃光剛一入體,李小胖整個人站直了起來,身體不再鼓囊,似是恢複了原來的狀態,但唯一不同的是,其眼睛裏已經開始冒著刺眼的黃光了,我看著這一幕,知道“陽怒”已經起了變化,恐怕此時此刻的李小胖,才稱得上是真真正正“托塔天王”。

“幹它!”我不知為何竟興奮了起來,對自己的作品感到十分的滿意,李小胖的情況正是我完完全全沒有想到的。

“玄心正法,殺!”

李小胖嘴角一扯,大吼道。

他擺動著身子,舉起那個還在懵逼狀態的頭顱,僅僅憑著兩隻手指頭一捏,那根釘子便瞬間被拔了出來扔到了一旁。

隻是幾秒鍾的事情,周圍的怨氣連同著頭顱都萎靡了下去,那掉在地上的釘子化為了灰燼,壓在我心裏的那股怨氣終於也煙消雲散。

李小胖毀了頭顱的積怨器物後,似乎還不滿足,更是抓起它近乎捏了個粉碎,頭顱上的人皮還粘在了他的手上,令人作嘔。

可就在我以為一切就這麽平息的時候,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道黑袍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李小胖身旁,旋即隻是簡單的抬了一下腳,李小胖便倒飛了數十米之遠,失去了行動能力,而頭顱也被那黑袍男子一把接住收入了懷中。

“三番四次動我的獵物,你們真的活膩歪了嗎?”

唉,我在心裏歎了口氣,果然被我猜中了,這事的背後還是離不開趕屍人的操控,我有些感歎他的觸手之長,竟然什麽都能插一腳。

早該想到的時候,隻是我不願意承認是他,如果是他的話,我們活命的幾率將會非常非常小,他做了這台戲,估計不是為了對付我們,而是本來就想著用楊並天的屍體作為媒介來害人。

將頭顱煉成屍傀來操控,並且能用上“屍祖楊天坤”所發明的招數,能有如此手筆的也非他莫屬了。

“你就是趕屍人吧?”

我整了整衣衫,想用一個比較有麵子的方式來麵對他,至少這樣死的可以有尊嚴一點,隻是心裏一想到薑皓月和阿爺便痛苦了起來,他們若是知道我是被趕屍人害死的話,會不會替我報仇。

“拜棺陳家的人總是陰魂不散,這點和那些臭道士一個樣!”趕屍人停頓了下,說道:“令我惡心”

“臭道士,難道道教的人也與你為敵?”

他一身黑袍,並且遮住了麵目,我無法確定來者是不是其控製的屍傀,若是的話,那麽知道他本來長什麽樣根本沒有用處,也隻能通過他的話語來套多一點話了。

先前聽他提到道士,似乎並不是很感冒,反倒讓我覺得這家夥討厭他們的存在,這是一個好事,若是道教的人能和我聯合起來對付他的話,那麽贏的幾率會大很多,隻是不知道他的具體實力會強大到什麽地步。

“與你何幹?”他不知名的笑了一下,旋即一個閃身竟來到了我的麵前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道:“你真以為,你有資格站在這裏跟我談話嗎?”

我頓時感覺脖子上傳來了一股十分強大的力氣,從出生到現在是第一次感受到那幹枯的手掌上竟有著如此恐怖的勁道,我掙紮著搖了搖頭,此時求生的欲望猶如傾盆大雨一般湧了出來。

當人被求生的欲望占領了全部,那麽他離死也不遠了。

“放…咳…放過我…求…你了!”

我很怕死,亦很想活命,隻要讓我活下來,總有成長的那一天,對付他一個小小的趕屍人還不算是手到擒來?

“我最喜歡就是看那些人祈求的模樣”他又笑了一聲,陰狠狠的道:“特別是,我不打算放過他們,然後看著他們緩緩的失去活著的希望,死去!”

“生命就是這麽脆弱,你說是嗎?陳老爺子?”

什麽?阿爺也來這裏了嗎?我已經快沒了意識,無法掙紮著觀察四周,趕屍人的目光並沒有放在我這裏,而是望著那窗外的方向,那裏似乎陰風徐徐,搖擺著一顆楊柳,透露著一股不安之氣。

“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阿爺的身影從那顆柳樹裏麵跳了進來,我看著他的臉漸漸映入眼簾,不禁濕了眼眶,心裏的希望再次升騰,阿爺總是會在危急關頭出現,然後救我一命。

“放開他!”阿爺見我快要被掐的窒息,臉色變得鐵青,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趕屍人,說道。

“正好,讓你們一起死!”趕屍人隻是淡淡的將我甩到另一邊,這是我今天第二次被兩個力氣大的人當玩具砸。

他一鬆手我便貪婪的喘著大氣,此時我的脖子上已經起了一條可怖的紅痕,那隻幹枯的手上看起來並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氣,但是就像一條鎖鏈一樣緊緊的卡住了我的喉嚨。

我回過神來,發現阿爺還在與趕屍人對峙,前者的臉上已經完完全全浮現了防備之色,那趕屍人就好像無所事事一般,絲毫沒有進攻的打算。

“早就聽聞趕屍人一族神通廣大,今日我陳某便見識見識罷!”

阿爺眉頭一震,道骨之勢擺明給了趕屍人看,似是再說你要打便打,不打我就自己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