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聽言,忽然捶了一下手掌,旋即示意我別動,我以為他終於明白,想把藏著的底牌放出來了,沒想到的是他卻自顧自往後邁出了幾個步子,然後猛地把我往前一頂,自己窩在了我的背後,並說道:“亮哥哥,到你發揮了!”

我靠,還會推讓啊,這是要我表現表現給他看嗎,我怕我一出手就被ko了,那就對不起大家了。

我心想不能這樣頹廢,那頭顱已經快反應過來我們所做的事情了,要是給它機會下死手,那我就要陪著這胖子不得好死了。

我努力想著阿爺和拜棺銘上教給我的東西,發現根本沒有具體的方法講過如何對付這個因恨生怨的屍體頭顱,倒是有曾講過遇到此事如何使用遁術迅速逃脫,保全自身;我望了望李小胖,他便立馬擺出一個你看我我也沒辦法的表情,我氣得跺了跺腳,關鍵時刻還是要靠我。

“草,隻能這樣了!”

我不想被一個隻剩頭顱的臭玩意兒弄死,隻能咬嘴一狠心,就從包裏掏出了臨走前阿爺偷偷遞給我的那根釘子,這器具是陪伴著阿爺出生入死的家夥,他由於此出不放心我,便交待了我緊急時刻可以拿來應敵,早先我認為李小胖有這個本事可以滅了這頭顱,沒想到他終是掉了鏈子,如今也隻好我不顧性命的出手了。

此法是從拜棺銘的符、咒、屍、法、器、遁五篇金言裏麵“法篇”言學到的,其實也十分熟悉了,便是阿爺在對付千魂魈所使用的法子,名為“陽怒”。

主要還是因為我隻對這“法篇”裏麵這一招粗略習得過,其他的招數統統生澀難懂,於我來說還是需要大把的時間去參悟才行,這“陽怒”剛好被阿爺示範過一次,我也學了個大概,雖說此法需要消耗身體裏的陽血,但如今眼下正值危急關頭,不能留手了。

我緊握那釘子,這招可是要對自己的腦子下死手的,要是一不小心插深了,那還不成沒起了“陽怒”就先把自己搞死了。

這到底是動手還是不動手?劃算還是不劃算?

“你在墨跡啥啊,那東西要過來了!”李小胖的聲音突然傳入我的耳朵,他是想警告我此時頭顱已經反應過來了,開始吸著怨氣蠢蠢欲動了。

可我心裏想的並不是這頭顱,而是李小胖那紅潤潤的臉色,以及那比我粗壯了許多的身子。

“胖子,我有辦法,你別動先!”我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別輕舉妄動,那頭顱已經快要飛到了我臉前麵了,李小胖見我還是淡定的樣子,心裏有了一點安心,也沒動,就任由我抓著他,也不怕我似他一樣跑到他身後,因為他後麵就一麵牆,我壓根過不去。

但他卻不知的是我已經在盤算著他了,我眼見頭顱要動手,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按住他的肩膀,旋即手腕一翻騰,拿出手裏一尺多長的鋼釘向他頭上猛地一紮,這一力道我控製的極好,鋼釘隻是沒進去了還不到三分之一。

“啊!!!”

他慘叫一聲,渾身冒起了冷汗,別小看我這一下,他十有八九是一下子給我搞清醒了,剛才還畏畏縮縮的李小胖頓時站起來挺直了身子,眼睛瞪得跟死魚似的,還冒著紅紅的血絲,嘴巴已經開始喘起了粗氣,胸膛還氣衝衝鼓了起來。

盡管我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這咋跟劇情不一樣呢,阿爺那時的樣子活生生就是一戰神模樣,這家夥怎麽整的跟個回光返照的屍體一樣。

“操!!!”

他怒吼一聲,竟一把將我推到了一邊,我摔了一下,整個身體仿佛從牆上掉下來一樣生疼。

力氣已經開始變強了,這“陽怒”果然起了作用,不過我這一下暗算估計等他萎了後是百分百要找我算賬的。

不管了,先保命要緊。

我撐著力氣挪了下身子,安安靜靜的靠在了一旁。

說來也奇怪,那頭顱見李小胖這幅模樣,加上後者的吼叫,就好像被唬住了一般,瞬間停了下來。

就類似於千魂魈對阿爺那般楞了一下,那股氣勢就好像托塔天王下凡似得。

這氣勢一震,那頭顱反應變慢了半拍,便一下子給李小胖抓住了空擋,撐起雙手就將他用力往牆上拍了過去。

頭顱的怨氣瞬間被震散,這一下可不是普通人的力氣,竟活生生的將牆麵砸出來了一道誇張的口子,不過並沒有對頭顱造成實際性的傷害,反倒激起了它的“怒火”。

它嘶嘶的發出了幾道比起李小胖不知道弱了多少的吼叫,額頭上那根釘子再次晃動了起來,我感到周身不止是陰氣怨氣重上加重,更發覺體內的陽氣正在被吞噬一般漸漸弱下。

這一招可是手筆不小,也不知道“陽怒”狀態下的李小胖能否與之對抗?

後者此時腦子裏沒有了畏懼的意識,整張臉都變得氣勢洶洶了起來,他仿佛感覺到了這頭顱正在吸取陰氣壯大自身,便猙獰的抬起了腳對著那想浮起來的頭顱踢了下去。

“轟”

頭顱再次被弄飛,這方向剛剛好是朝著楊狗蛋夫婦所去,我心想不妙,李小胖所在的狀態下並沒有多少聰明的戰鬥反應。

這一下雖說大力,但剛好幫得頭顱接近了楊狗蛋二人,如此便讓它吸取怨氣的反應更加強烈了。

頭顱不知道作何動作,估計是它也知道此時的李小胖不好惹,隻能靜觀其變。

但李小胖忍不下去,再次抬起腳步朝著它衝了過去,我看他這股氣勢,似是不將頭顱撕扯掉誓不罷休,反觀那頭顱就像被下了束身符一樣一動不動,等著李小胖下狠手。

可沒想到的是,那李小胖剛好一接觸到頭顱的周邊,便整個人的臉色黑了下來,我見他這樣,心道怕是出了事,這是怨氣入體的征兆,多半是頭顱產出來的怨氣通過我用鋼釘紮開的那道口子入侵了進去,這鋼釘沒有經過陽火鍛煉,對付一下普通的煞氣還行,對付這般強大恐怖的怨氣可是難上加難。

雖被怨氣入體,但李小胖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反而迅速的抓起了那頭顱狠狠的往地上砸了下去,這一下過後,頭顱上的那根釘子不斷揮動,仿佛又加速了起來。

隨著釘子的揮動,怨氣也愈來愈重。

看到這裏我才想了個明白,原來這作惡多端的正是那頭顱額頭上的釘子,這釘子估計是經陰氣過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得以煉出來的害人釘,我在拜棺銘上見過,此釘乃是“屍祖楊天坤”造出來的玩意兒,此刻被人以別有用心的方式插在了頭顱的頭上,釘子的作用本就是將極小的怨氣化為足以滔天的家夥,可這頭顱全身不齊,無法做到怨氣上升,隻是發揮了一點小小的功力就已經可以威脅到我們兩個的生命了。

“拔掉那釘子,快!”

我作出了反應,拜棺銘上說過,隻要將這釘子毀了,無法使其找到宿主,那麽就如同普通的釘子一樣,再也沒有作用,而這頭顱也就失去了對付我們的力量了,充其量就是一個有了些許陰氣的屍首。

我不斷吼了幾聲,那還在渾噩狀態的李小胖才聽懂,他趕忙走上前去彎下腰抓起了頭顱,然後抽出另一隻手就往它頭上使力拔去。

“陽怒”狀態下的力氣無比之大,可碰到那釘子之後卻便得看起來軟弱無力了許多,我由於沒有親自上手,隻能通過眼裏的觀察看看李小胖所做的到底有無用。

李小胖見使的力氣不管用,便將那頭顱摁在了地下,雙手一齊上,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釘子拔出來了一點點。

這一拔,可就不得了了。

怨氣與陰氣的差別足有百倍之餘,這可不是一星兩點就可以形成的差別。

那釘子集滿了死者生前的怨,再通過吸陰氣,導致同化,形成了怨氣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