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彘’是被人虐待致死的,慪氣的機會都沒有,那怨氣可不是一般的大,比起那些凡間普普通通被人害死的不一樣,一位連成事都不懂的孩子被活活整死,要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話,那被害死的孩子就會變成積了衝天怨氣的鬼魂,直到害死這家人為止。”

李小胖不忍的解釋道,臉上漸漸慌張了起來。

我聽了個大概,心裏開始盤算了起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安分一下,便獨自一人走到躺在地上抽泣的楊狗蛋身邊,把他的頭弄過來,問道:“你父母親不知道什麽是人‘人彘’吧,是否有人教唆他們?”

“經大師一提,我先前便想告知你們的,但你們打斷了我。”楊狗蛋抹了一把鼻涕,道:“我那父母不知道被何人洗了腦,就說是一黑袍道士告訴他們的法子,那黑袍道士不曾漏出過臉麵,隻是給了一個法子,讓我父母毒害愛子,說這樣可以令楊家屹立百年不倒,他們便聽信了此話。”

“果然。”我心裏一驚,這背後百分之百有人作亂。

“你讓人把你親子的屍體搬上來,不能見光。”李小胖見此事不簡單,便對著楊狗蛋吩咐道。

後者聽了之後,便爬了起來往裏屋走去辦事,我見他前一秒還大哭後一秒就跟個沒事人似得,這老楊家估計都不靠譜。

李小胖意是趕走楊狗蛋與我討論一下接下來的法子,他見後者走後,便一把拉過我,輕聲道:“亮子,這活不好搞啊,我們是不是走為上策?”

“不行,你能保證被害死的小家夥不出來生非?”我腦子裏清楚的告訴我不能這麽走掉,也當是給自己一個鍛煉。

“你腦子裏在想什麽?這可是受了‘人彘’害死的魂兒,作起惡來,是你我能擋的住的嗎?”他見我不爭氣的回答,斥道:“咱們要是一個不小心,栽在這裏了怎麽辦?”

“你不是茅山的傳人嗎?還能被這點事兒難倒?”我嘲諷了他一下,說道。

“你……”他無言,不知道再怎麽勸我,隻能怏怏作罷。

“行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先看看情況再做決定,我肯定是以活著為上上策的。”我隻能安慰了他一番,心想總不可能每次都那麽衰吧。

“少爺的棺材來了,各位爺,移個道。”老頭子管家跟楊狗蛋抬了一口小棺材走來,這棺材體積很小,似乎剛好容得下我半個身子。

“你們拿塊布頂住太陽,我開棺看看。”我讓李小胖先別輕舉妄動,隨後便吩咐道。

這屍體不易見陽光,現在還是有點太陽的,管家老頭子從房裏拿出了一塊床單,跟楊狗蛋一起撐在了棺材的頭上。

此時的棺材還沒有上釘封棺,估計是裝棺不久,我跟李小胖沒有費多少勁就將棺蓋移開了去。

往裏一看,差點忍不住將昨天吃的東西全部嘔吐出來,李小胖更是嚇了一跳,整個人不敢再往棺裏看,差點就把舉著棺蓋的手鬆開了去。

“我靠,你注意點,等會兒掉下來砸我腳了。”我讓他別動,這棺蓋非常有重量。

屍體的胳膊、腿、四肢什麽的都被割開了扔到裏麵,估計是從井裏撈出來時就這樣,血已經流幹了,死者的身子除去四肢靜靜的擺在了棺材裏麵,索性還好我經曆的這種事情不算多,千魂魈那麽惡心的東西我都見過不少,這一個剁了手腳的人還嚇不到我,這一幕若是沒有什麽心理準備的人看到,估計能惡心死人。

李小胖就是這一類,不過他怎麽說也是茅山的人,膽子也忒小了。

我把頭移近了一點,發現這屍體的頭顱真的如同那楊狗蛋所說消失不見了,隨後我想了想,便朝著楊狗蛋問道:“你什麽時候發現這頭顱不見的?”

“就在前些天,我將屍體入棺的時候還完好,隔天打開驗屍的時候就發現頭顱已經被砍掉了去,現場還遺留了大片的黑水。”楊狗蛋不忍再看愛子的屍體,隻好努力的閉著眼睛,答道。

“如此這般,怕是不祥之兆啊。”我眉頭一皺,這頭顱不見難道真的是給人利用了嗎?可誰又有那麽大的本事從這豪宅裏麵砍下頭遠走高飛。

我的心裏忽然冒出來了一個角色,這個人的本事可是奇大,但我並不希望是他。

“那怎麽辦?兩位天師?”楊狗蛋聽我提到不詳二字臉色頓時變青,額頭開始冒起了冷汗,甚至連將我都帶上了天師的稱號亂叫了起來。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催促,隻好讓李小胖和我用力先蓋上了棺蓋,準備商量一下對策。

“胖子,你有什麽法子嗎?”我問他道,希望他不要打退堂鼓,既然想拿人家錢那就必須得給人家消災。

本以為是個簡簡單單的超度,做了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事卻變得如此麻煩,是人都會有些抵抗的意識了,我不夠了解他,所以隻能乖乖詢問。

“屍體的頭顱如今下落不明,若是被人搶奪走了,那總會有所動作才對,根據楊先生所說距離頭顱失蹤已經有幾天了,至少我認為,這樣越是安靜就越讓人覺得不好。”他摸著下巴分析道,此時臉色已經恢複了高深的樣子,不知為什麽,我看到竟然覺得他靠譜了起來。

“由於我們摸不清目的,所以隻能靜觀其變,這場起壇怕是作廢了去,因為屍體殘缺,超度也是管不了多少作用,反倒還會出亂子。”

“那兩位的決定是?”楊狗蛋有些沉不住氣,也是很怕我們不理此時一走了之,因為剛才我和胖子已經把事情在他心裏提高了一個更加危險的層次,可以理解為近乎威脅到他的生命了,至少我認為有錢人多數都是貪生怕死的。

“若是錢不夠,可以提出來,我楊某還是有這個財力可以供得起兩位的”

果然,想使用金錢戰術留住我們,事實上依照我和李小胖的大致意思,根本不打算無視此事,就算他給一點錢那我們也得處理了,不過既然他提了出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必須好好坑他一筆。

“錢這方麵好說”李小胖眯著眼笑了下,原本他隻是想幹個當神棍唬人的活兒撈點生活費,沒想到這可到了需要真本事的時候,自然是需要點銀子安慰安慰。

他沉吟了下,又道:“既然楊先生如此相求,那我與這位陳天師便留下來此地探探情況,收您一點香油錢,為您排憂解難亦不是不可。”

我靠,這是直接打算睡在這啊,我怎麽不知道他膽子原來那麽大?難道是錢使的他激起了心中的勇敢?

“如此甚好,甚好啊!”楊狗蛋一聽李小胖的決定,頓時眉開眼笑,道:“那這些東西,我人讓管家先收起來?”

“棺材不能暴露在陽光下,你們找個避陽利陰的地方先擺著,萬不可輕舉妄動。”李小胖高深地講道:“這起壇的東西不用收起來,明日還要用到”

“沒問題,您二位先歇著,我們去準備住處給二位。”管家老頭子很主動的接過李小胖的話茬,旋即便跟著楊狗蛋忙活了起來。

“我們真要留下來?”我收了收驚訝,嘴巴湊到李小胖耳朵邊,輕聲問道。

“嗯,我下山的時候師父教過,遇到害人的玩意兒不能袖手旁觀。”他向我吹噓了一番。

我不知道如何訓斥他才好,替我擅自決定留下來可不是一個尊重人的做法。

“可這不還沒開始害人嗎?你就往歪想?”我扯了扯嘴角,道。

“我說亮子,你別看現在沒啥事,說不定……”他神秘的笑了一下,不再言語。

上一次他對我這麽笑就弄到了這麽個麻煩攤子,這次的笑容不知是好還是壞、

看來隻能隨機應變了,這胖子是不能靠,我在拜棺銘上學的知識剛好需要磨練,可不能夠讓阿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