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老頭子的辦事效率極為快速,他還真叫人將楊狗蛋愛子的棺材移到了一處避陽利陰的地方安放,其實李小胖所說的規矩壓根沒什麽特別的作用,這棺材隻要上了蓋子,擺在太陽下暴曬都沒關係,因為大多數的棺材都是可以隔絕陽氣與陰氣的。
“兩位天師,吃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弄完所有的事情後已經接近黃昏了,楊狗蛋本想給我們一個舒適的房間用以休息,但我和李小胖一致不同意,都提出在客廳休息才是最好的法子,這樣遇到了什麽情況也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不至於被人先手導致盤盤皆輸。
他似乎被我們敬業的程度感動了,還親自讓其剛好點的妻子做了一些拿手好菜招待我們,均是一些肉類菜係等等,可謂是大補。
但李小胖現在根本沒有吃的心情,因為之前看到的那些屍體殘碎都還不斷在他腦子裏回放,引得他看見了肉就一陣反胃。
“給我準備點水果填飽肚子就行了。”李小胖不敢去碰桌上的東西,連忙對那管家老頭子吩咐道。
現在我們算是座上賓,楊家都得好生招待我們,畢竟在他們的腦海裏性命可是被我們掌握著的,也虧得楊狗蛋十分迷信,否則一副科學派的樣子著實難搞。
我填飽了肚子後,便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電視裏麵回放著一些動作電影,看的竟有些入迷,這些花俏的招式著實吸引眼球。
“啊,疼!”
李小胖見我盯著電視始終不移,隻好用力彈了一下我的腦袋,惹得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卻一副我沒錯,我很正經的樣子看著我,說道:“趕緊商量一下對策,得有防備。”
“哦。”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同,要是敵人突然來犯,我們還在看電視的話,那可不得去拜見黃泉的列祖列宗了。
“假設現在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那麽如何才能引狼入甕?”我設了一個問子,道。
“為什麽你就認為敵人在暗,而不是我們在暗呢?”李小胖奸笑了一下,仔細的給我解釋道:“我師父講過,類似這種事情,若是‘人彘’的頭顱被拿走,那多半是給有心思的人做了套子,這頭顱乃是死者生前怨氣最重的一個地方,當拿來害人的玩意最好不過,所以我們基本可以判定,隻要我們守株待兔,那家夥就會主動撞上來,到時候我們隻管坐著收成便好。”
他扯了一大堆道理,我並沒有什麽可以反駁的,從理論上來說的確是這樣,畢竟弄死死者的可就是其爺爺奶奶,是留著同樣家族之血的親人。
如果說我被人害死後複活,那第一個目標自然就是害死傷害自己的人。
“誒,你跟我說說在茅山都學到了啥玩意兒?”我對李小胖的身世突然來了興趣,坐到他身邊挨著他便問道。
“不可說不可說。”他好像對這個話題有些抗拒,便搖了搖頭,講道:“這是天機,泄露了是會出事的。”
我說就你還屁的天機,這渾身的贅肉多半就是泄露了天機所造成的懲罰吧?
……
夜半時分。
我與李小胖互相眯了一下,免得夜晚的狀態不好,若是要換著守夜這樣也容易出事,我讓楊狗蛋與其妻子先去休息,不用理會我們,既然他們這幾天沒有受到傷害,那就證明還是比較安全的,具體就看我們能不能等到獵物的進攻了。
“咱們兩手空空,出了事情能應付的過來嗎?”我又有些不安,或許是缺乏經驗的緣故,便問了一句身邊躺著的胖子,沒想到他已經傳來了呼嚕聲,昏睡了過去。
該死的,這家夥不是說一起守夜嗎,怎麽先睡過去了。
看他熟睡的樣子似乎壓根沒把這事放心上,我有些氣急,也不想理會了,就想閉眼學起他去休息,但剛一躺下,一陣陰風便吹到了我的臉上,我頓時神清氣爽。
周圍的水霧忽的濃了起來,房間的溫度變得比先前更冷,我明白這是什麽原因,陰氣開始聚集了。
“胖子,胖子,醒醒,有情況了。”我大力的搖了搖他,發現壓根沒用,這時候若是出亂子,我一個人很難應付過來。
也許這就是上天給予我的考驗?
陰氣濃積了起來,這種東西憑著肉眼是看不到的,準確的隻能靠自己感知。
我看著客廳對麵的起壇桌,上麵還插著那把桃木劍,但不知為什麽,竟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這桃木劍可有著強大的驅邪作用的,道教傳桃者是為五木之精,亦稱其為仙木,這李小胖的桃木劍更是茅山傳下來的祖物,多半還帶有了化煞的作用。
陰風能吹動此物,九成九是帶了怨氣的玩意兒。
桌上的八卦布被已經被吹開了,桃木劍不斷的晃動在我眼前。
我心裏慌了起來,趕忙對著李小胖拳打腳踢想把他驚醒,但並不管作用,這家夥睡得跟死豬一樣,剛才還信誓旦旦讓我放心,我放你恁娘個腿兒。
“嗤。”
起壇的桌子終是堅持不住被掀翻了,我看著那香壇倒下,插著的桃木劍也落在了地上。
我見這樣,心想糟糕,正主恐怕來了。
我結道劍指安慰了一下自己,鼓起勇氣抬腳向著外麵走去,說好要鍛煉自己本事的,不能退縮了。
我一踏入那園子裏,周圍呼嘯的陰風不斷拍打在我臉上,比起客廳裏的簡直強大了幾倍,我感到渾身開始顫抖,裹著的衣服起不到什麽作用了,陰冷已經在試著入體。
走到翻了的方桌前,我蹲下來撿起了桃木劍,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但剛一觸碰到桃木劍整個人便直挺挺的恢複了過來,陰風也不再擊打著我了,這桃木劍不愧是道教都讚不絕口的神器。
但這陰風掀翻了方桌之後便沒了動作,周圍已經恢複了平靜,是我拿著桃木劍的原因嗎?
我試著將桃木劍丟在一旁,那刺骨的陰風並沒有繼續襲來,這麽說的話正主還沒出來就已經走了?
不,不可能這麽簡單,單單掀翻方桌這事就能讓那來者平息下來嗎,那這樣讓它掀翻一百遍也不成問題,可事情總沒有我們想象的那般簡單。
等等,我為什麽要出來看這個破桌子?
草,中計了!
“啊!!!!!!!”
一陣尖叫聲傳來,那洋房裏麵的燈火瞬間熄滅,我感到周身的陰風再次聚了起來,但不是朝著我為目標的,而是衝向了那洋房的二樓:楊狗蛋和他妻子睡覺的地方。
我趕忙一把抓起桃木劍就衝了過去,這正主真是聰明,引我出來園子然後自己衝了上去二樓,李小胖又是死豬狀態,根本就沒人可以攔住它的行進,若是給它成功摸到了楊狗蛋的**,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胖子,你他娘的還不醒過來?”我踏進客廳見他還在呼呼大睡,直接就拿起桃木劍往他肚子上用力一戳,雖然說桃木劍不比刀子,但也能讓他感到劇烈的疼痛感了。
果然他被我戳了一下後,整個人疼的跳了起來,見我手裏正攢著他祖傳的桃木劍,便知道剛才的時間發生大事了,趕忙問道:“來了嗎?”
“還來,來個屁!”我吼了他一句,拉起他就往二樓跑去。
尖叫聲是女聲,百分百是楊狗蛋的妻子喊出來的,還有這麽大的反應證明並沒有出大事。
我見他們房門還關著,裏麵的陰氣已經轉化為實質性的怨氣了,就連我都可以看到絲絲黑氣散發了出來。
“完蛋了,這麽大的怨氣,估計是那屍體的頭回來茬架了。”
李小胖跟我一樣也看到了此時的景象,他喊了幾聲楊先生,但沒有任何回答,隻能厲聲道。
“行了,別墨跡了,趕緊跟我破門進去看看。”我見他還一本正經的打趣,有些惱怒,要不是先前他偷腥睡著了,總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說著我便與他一同起了個步子就衝著那門拚命撞了上去。